也正是因为有积分的协助,他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卷。
当然,同样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喜欢和盛云淮待在一起,无关积分。
让人心情愉悦的爱情,是真的很滋养人,很能让人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当盛云淮将他带到海岛度假时,他并未起疑心,只当是一次常规的度假。
去之前他唯一多想的,是带什么泳衣。
抵达之后,他饶有兴致的去探索这座开发得很好,却几乎不对外开放的海岛,思考着晚上是否要在户外烧烤时亲自动手烤点什么以增加乐趣。
天色渐暗,林年如愿的吃上了自己动手烤的虾,微糊,但是仗着美味的调味料和新鲜的食材,味道还算不错。
盛云淮也烤了几样东西,平日里智珠在握的男人,翻车翻得很彻底。
在盛云淮烤废了十几串后,林年尝了最新烤出来的,看起来很“正常”的那一串。
味道难吃得很,林年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原来你也会有这么不擅长的东西。”
盛云淮的智商很高,是个绝对意义上的聪明人,像他这样的聪明,做什么仿佛都是游刃有余的,在许多陌生领域,因着触类旁通和超绝的学习能力,他也能很快的上手。
但看样子,盛云淮在厨艺上的天赋是负数。
盛云淮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烤串时神情格外的认真,仿佛是在研究一单十位数以上的生意。
闻言他抬起头,看向林年:“我不擅长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你暂时没有见到过。”
“你会介意我的笨拙吗?”
第228章 烟花
不会。这是林年的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没有立即将结论告诉盛云淮,认真思考了片刻后,才对盛云淮道:“完美的人只要展露一丝缺点,便会让人产生极大的落差。”
盛云淮微微抿唇,眉心陷下些许,紧接着却又听见林年道:“但是我没把你当成完美的雕像,或者是一个符号,我爱你,所以如果看到了你的缺点,我也不会介意,某些‘缺点’我可能还会觉得可爱。”
“譬如你烤这些,烤得很难吃,但你烤得很认真……我觉得你认真的神态,依然非常的帅气。”
盛云淮往日积威甚重,林年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觉得盛云淮难得吃瘪的样子,很可爱。
听到“我爱你”后,盛云淮的眉眼嘴角均都完全地舒展开来。
在早期时,他认定林年是个恋爱脑,在一起之后,他反而开始不自信。
林年当真有那么爱他吗?
这份爱会一直持续吗?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受当真是新鲜极了,盛云淮不为此所扰,但在林年吐露爱意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极致的满足感。
盛云淮嘴角勾起,想抬手拨弄一下林年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想起自己手上沾染了烤串的味道,只好放弃。
他道:“有人对你说过吗?你真的很会哄人。”
林年眉头轻挑,“现在有了。”
说着,林年忽然踮起脚,凑到盛云淮的唇边轻吻了一下。
盛云淮的唇形很是好看,林年其实很喜欢,前提是他主动而不是盛云淮,盛云淮主导的时候,给得总是太多太足,让人有点吃不消。
林年一个吻,让盛云淮忍不住偏过了头,怕过分灿烂的笑容显得很不矜持。
盛云淮与烤串再对战了几个回合,依旧惨败之后,他把这个活儿全部推给了专业的厨师。
他总不能让林年今晚吃不上一串好吃的烤串。
专业的人烤出来的烤串好吃极了,一惯吃得不多的林年这次吃到有些撑,在盛云淮提出在海滩边走走的邀请时,他立刻便答应了。
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听着海风和海水的声音,十分闲适。
林年不是第一次走在海边,这一次的感受格外的不同。
他侧过头,视线明目张胆的描摹着身旁之人让他喜爱的容颜,忽然,天空传来一声异响,他下意识的换了个方向,抬头看去。
只见原本黯淡的巨大天幕,变成了巨大的火树银花。
是烟花……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林年曾在网上看到过浏阳的烟花秀,非常地盛大,隔着视频也能被震撼到,而眼前的烟花秀规模丝竟丝毫不输。
漂亮又不失新意的烟火在眼前接连绽放,比视频中所看到的更加惊艳绝伦。
就在林年认真欣赏着这场烟花时,一架架无人机朝着他们靠近,接着以他们为中心围了一个圈,烟火如雨幕,如繁星倾泻而下。
林年被美到微微失神,手上蓦然传来的力道让他回过神,然后发现原本站在身侧的男人已经屈膝半跪在了他的面前。
第229章 求婚
林年的心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他听见了自己胸腔中所发出的,如擂鼓一般的声音。
莫名的,他紧张到手心出汗。
“当我躺在病床上时,我预想过很多向你求婚的场景,可总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后来我让人替我策划,那么多完善的策划案我却又一个都看不上,似乎就是差了点什么。”
“原本我打算慢慢地挑,挑到满意的为止……”
“但我发现,未婚夫听起来比男朋友要好听很多。”
盛云淮身材高大,裸高便已有一米九三,哪怕是单膝跪下,也不损气势。
他跪得虔诚而不卑微,却依旧把瞧见这一幕的下属们给惊到了。
从来都是他人跪拜、匍匐在盛云淮的脚前,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盛云淮给人下跪。
所以说,再如何高高在上的男人,向心爱之人求婚时也是得弯下膝盖的。
林年演过被求婚的角色,那时候的感动是虚假的,他才知道,被求婚时的感受是如此的复杂,有万般情绪涌上心头,鼻头酸涩。
又是如此的简单,他的脑子陷入了一种空白和茫然之中,他成了一个失去指令,迟钝懵懂的机器人。
林年呆呆的没反应,盛云淮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他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爱是反常。
同一件事,他人做了是冒犯,但若有一个人这么做,你却丝毫不介意,这种反常,一般就是爱意滋生的象征。
对于林年来说,此时他的反应,也是一种反常。
林年此时的迟钝,不正是因为爱?
其他人见林年迟迟没有回应,都怀疑盛云淮要翻车,倒是盛云淮自己信心满满,没有丝毫怀疑林年会拒绝。
林年的确不会拒绝盛云淮。
为什么要拒绝自己已经认定的爱人?
他拍的作品往往是跌宕起伏,历经坎坷和考验,但他希望自己的爱情,是水到渠成的,就如现在。
林年垂眸,拿走了盛云淮手中的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上,像是亲自攫取了自己的幸福,然后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林年盯着戒指又看了一会儿,随后重新看向盛云淮:“你好像少说了一句话。”
“嗯?”
“求婚不是还有一句话,‘你愿意嫁给我吗?’”
盛云淮愣了一下,发现确实把求婚的关键之语给遗漏了:“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年轻笑了一声,俯身捧住了盛云淮的脸,与盛云淮的眼睛紧紧对视着着:“我不是说过嘛,我爱你,所以你的笨拙我也觉得很可爱。”
“你忘记说了,我也会开心的对你说,我愿意。”
盛云淮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林年……”
林年真的很会哄人。他总是直白又热烈的把自己的爱展现出来,没有一丝犹疑,满是坚定。
盛云淮觉得自己这一生是幸运的,幼时有一个爱自己的母亲,如今又拥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挚爱。
他总是被这样坚定的选择和爱着。
母亲已经不在了,如今,林年便是他唯一需要去珍之,爱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