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年,她觉得自己还算了解,待人有礼,但性子十分冷清,很有距离感,且绝对不是攀龙附凤的庸俗之辈。
盛菱歌不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但林年为什么会想借着自己去见她小叔呢?
林年迎上她惊讶和疑虑的眼神,吐出了一句话:“我暗恋他。”
“……”信不了一点。
沉默了好一会儿,盛菱歌才给了肯定的答复:“就一次,下不为例。”
完了她补充了一句:“我有点怕我小叔,你悠着点啊。”
“嗯。”林年嘴角微微上扬,对盛菱歌道:“多谢。”
“哼,欠我三组‘私房’哦。”
盛菱歌喜欢摄影,想拍林年很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对镜头十分敏锐的林年却并不喜欢入镜,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是要“趁火打劫”的。
对于她提出的条件,林年答应的很干脆:“好。”
曾对林年软磨硬泡都没成功的盛菱歌微微瞪圆了眼睛,居然就这样答应了?
她现在倒真的有一点点怀疑林年暗恋盛云淮了。
但这怎么可能……
谁敢喜欢她小叔啊!
通传,检查,两人费了一番功夫才见到盛云淮。
三楼,窗边。
高大的男人哪怕坐在轮椅上依旧像个庞然大物,倒也不是说他身材多么壮硕,而是他给人的一种感觉。
林年在见到盛云淮的这一刻是有些意外的,对方和他想象中的样子有很大的不同。
他以为盛云淮这样的天之骄子会是锋芒毕露的,应是如同一柄被千锤百炼的利剑,反射的每一缕光都能把人割到见血。
但眼前的男人更像是一头打盹儿雄狮,浑身透着一股疲懒劲儿,看不见多少攻击性。
盛菱歌的出生让她可以在外面横行无忌,但面对盛云淮时她也是真怂,站到盛云淮面前后她中气不足的打了声招呼:“小叔。”
盛云淮转过头,看向了她。
“什么事?”
盛云淮的声音很沉,很磁性,是一把很性感动听的嗓音,但就像他的脸一样,再好也无法让人心无旁骛的欣赏,有的只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盛菱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我,我带我朋友来见见你……”
盛菱歌并不是一个嘴特别笨的,可是在盛云淮面前,她就跟上台演讲忘词了似的,只勉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盛云淮顺着盛菱歌的眼神看向了林年。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林年,便让林年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压力,不过林年此时不退反进,朝着盛云淮走了过去,然后在盛云淮面前蹲下了身。
房间里的人都没料到林年的这一举动,盛云淮身后的人立刻打算把林年拉开,却被盛云淮抬手制止了。
他的视线居高临下的落在林年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一只脆弱的小白猫主动跑到狮子面前,怎么能令人不好奇呢?
青年搭在了轮椅上手的手白皙瘦长,仰着头与盛云淮对视时,一截纤长的脖子毫无遮掩的袒露在了盛云淮的面前。
这姿态,又漂亮,又温驯无害。
“盛爷。”林年喊了一声外界对盛云淮的称呼,然后简单的介绍了自己:“我叫林年。”
盛云淮没搭理,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之前远远看着便知道这是个弱不经风的了,现在走近了看,发现他之前都算高估了林年。
这不仅是弱不经风,还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器,脆弱到不太像是能好好活着的程度。
林年道:“我听说您在找冲喜的人,我想毛遂自荐,可以吗?”
盛菱歌呼吸骤停,一直在观察进展的系统也啪叽倒地,它那悬着的心,好似一下子就死了。
完了。他们心想。
第5章 先订个婚
谁也没料到林年会这么大胆。
盛云淮的目光也完全凝在了林年的脸上,反问:“我看起来像需要冲喜的人吗?”
冲喜是一种旧时的迷信风俗,据说让重病不愈的人娶妻,晦气就会被“喜事”冲走,身体也会因此好起来。
一般是给将死之人准备的,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林年打量了盛云淮的面色,如实回答:“不像。”
盛云淮除了坐在轮椅上外,看起来比他都健康。
不等盛云淮拒绝,他再次自荐道:“盛爷不需要冲喜的人,那还缺一个为您推轮椅的人吗?”
盛云淮已经反应过来林年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跟着我做事?”
“是。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林年眉眼温顺,轻柔的目光从密密的睫毛后探出:“只要能让我待在您身边就行。”
他与盛云淮对视时眼神不曾错开,任由盛云淮肆意审视他。
片刻后,盛云淮微微侧头,突然吐出一句话:“我还缺个暖床的,你可以吗?”
他的话落,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浮现了惊愕之色。
林年反而是那个最镇定的,他语气认真地回道:“我可以。”
盛云淮挑剔的目光在林年身上梭巡了一圈:“你能暖得了床?”
林年看着像个病弱的,这体虚的样子,可能睡一晚上被窝都不带热一下的。
“盛爷可以先试试。”林年没有因为盛云淮的质疑而慌张,语调不紧不慢:“到时若是不满意,再赶我走也不迟。”
漂亮的青年如此乖顺,让人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盛云淮似是勉为其难地点了一下头:“行,那你今晚就留下吧。”
闻言,林年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好的,盛爷。”
盛云淮见过太多谄媚的笑脸,但眼前这一张,是少有让他不觉得难看的。
他也喜欢青年的分寸感,做足了温驯锋迎的姿态,却自始至终没有碰到他的身体。
盛云淮今晚心情不错,乐得和这个孱弱的小白猫玩一玩儿。
他示意林年起来,林年没有犹豫的照做。
他昨晚生病,身体还没好全,蹲了一会儿再起身时便有些头晕目眩,但他咬紧后槽牙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主动地站到了轮椅的后面。
这时,房间里那莫名紧张的气息才渐渐地平息。
一旁,围观全程的盛菱歌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
比起林年和平时颇具反差的姿态,她更惊讶于她小叔居然真的答应了!
答应了留下林年!
她小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她都做好给林年求情、让林年能竖着离开的准备了。
系统由于对盛云淮不太了解,反而没有惊讶太久,语气欢快地道:“刚才真是吓死统了,宿主你胆子真大。不过看来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脾气不错,也没多大危险嘛。”
林年早就知道小八单纯,也不打击它,“嗯。”
但他当然不会和小八一样,简单的将盛云淮认定是一个好搞定的人物。
他和盛云淮只有一次短暂见面的机会,为了能引起盛云淮的兴趣,他只能剑走偏锋,率先便扯了冲喜的说法,接着他察言观色,确定对方心情不错,才又毛遂自荐,提到推轮椅。
事实上盛云淮哪里会缺推轮椅的人呢?他不过是用了一个委婉的说法表达自己想要待在盛云淮身边的意愿罢了。
靠皮相他诱惑不了盛云淮,但是一个扮相不错的小宠物,盛云淮心情不错的话,或许是愿意逗一逗的。
幸好,他赌对了。
不过这只是开始而已,盛云淮随时都能将他推开。
盛云淮道:“走吧,该下去给老爷子祝寿了。”
林年在盛云淮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兴味,思及林钦所说的话,猜测盛云淮恐怕真的会在宴会上做点什么。
林年与盛菱歌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面色平静地推着盛云淮从她身边走过。
盛菱歌恍恍惚惚的跟在了后头,她看着林年清隽的背影,脑子还是没能反应过来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就,挺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