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菱歌没说的是,就算是她在盛云淮的跟前也没有多大的面子,而她已经算是与盛云淮比较亲近的盛家人了。
“还有,他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和人亲近,你可别犯了他的忌讳。”盛菱歌语气严肃,末了才用玩笑的口吻说道:“他超凶的!”
盛菱歌说得委婉,盛云淮的处事岂是一个凶字能描绘的?看那些私生子的下场就知道了。
什么面子,情面,血脉,法不责众,在他面前统统不算什么。
一群人坐着轮椅被带到了宴会,他们灰头土脸,如丧考妣的样子让人乍一看还有点想笑,但只要稍微深思一下背后的手段,就足以令人后背发凉了。
如果可以,林年也并不想靠近这样一个危险人物。
林年道了声谢,然后道:“我会努力不犯他忌讳的。”
“……”盛菱歌看林年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叛逆小孩儿。
林年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平静而笃定,盛菱歌与他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改变想法。
盛菱歌不是个喜欢管人闲事的性子,但她惜才,十分欣赏林年,不想让他因此被毁,劝说不成,干脆跟林年说了一箩筐盛云淮的忌讳。
系统好奇地围观,支棱起了耳朵,听了一会儿后,它嘟囔了一声:“怎么和规则怪谈似的……”
时间差不多之后,林年下去找林钦。
林钦不出意外又是满身酒气,而且比想象中醉得更为厉害,眼神都涣散了。
司机和助理只能在外头等着,进不来,要是林年今天没跟来,林钦想要出去也不容易。
林年把林钦扶上了车,在他也打算上车的时候,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在看他。
他抬眼看去,却只看到了一面紧闭的车窗。
林年没有深究,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对司机道:“走吧。”
回到家中,林年先处理了神志不清的林钦,然后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先是绷紧了神经与盛云淮交涉,照顾林钦又用去了许多力气,林年身心俱疲,便只是随意冲洗了一下。
他想早点休息,结果没几个人知道号码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原本还算悠扬的小提琴音此时莫名的刺耳。
林年在看到是一个陌生的A市号码时,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接听。
过了一会儿,林年挂断了电话,匆忙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一辆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高大豪车停在别墅楼下,林年出现时,过分明亮的车灯骤然亮起,让四周瞬间宛如白昼。
车门打开,林年看见了坐在车里的男人。
男人哪怕闭着眼,也有着让人不敢放肆的气势。
这是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盛云淮。
他知道盛云淮大概率还会找他,但是他没想到这个机会居然来得这样快。
在林年看盛云淮的时候,盛云淮也睁开了眼。
他看了眼林年,随意地道:“上车。”
第8章 追杀令
林年没有多问什么,直接上了车。
一路上盛云淮都没说话,直到车子停下的时候,他才交代了林年一句:“待会儿别说话。”
“一个字也别说,当个花瓶,会吗?”
林年点头:“会。”
车内光线暗淡,盛云淮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一圈林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他今晚需要一个看得过眼的花瓶,林年显然超额的达到了他的需求。
刚刚洗完澡的林年没有做任何的造型,黑色碎发自然的搭在额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整个人身上只有黑和白两个颜色,看起来当真是干净极了。
就是嘴唇的颜色浅了一些,病恹恹的,略显寡淡。
盛云淮想给他揉红几分,但到底没有伸手。
察觉到盛云淮的视线,林年问道:“哪里不妥吗?”
“嘴,丑。”盛云淮问副驾驶座的随身助理:“有没有口红?”
盛云淮的随身助理李立是个像保镖一样的高大男人,他实在变不出一支口红,只能如实回答了盛云淮。
然后道:“我现在去买。”
“不用。”林年阻止了他。
林年用牙齿咬了几下唇瓣,用了力气,唇瓣很快地充血,变得红润了起来。
素净的梨花转瞬间就变成了娇艳欲滴的桃花,盛云淮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很快地,他收回了视线,“下车。”
这辆车经过了改装,比普通的车子更大,最重要的是方便盛云淮上的轮椅上下车。
盛云淮下车后,林年自然地抓住了轮椅的推手。
令林年感到意外的是,盛云淮带他来的,是一家酒吧。
这甚至不是一家清吧。
能把人耳朵震聋的音浪,忘情扭动的身体,暧昧不明的灯光,浑浊的气味……这一楼是分明是个迪厅。
林年强忍不适,跟着李助理穿过过道来到了一个卡座前。
卡座上只有一男一女,男人的样貌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欧美人,他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酒杯,另外一只手……在旁边那个漂亮女人的衣服里。
“梅森。”
盛云淮的声音不大,但是穿透力十足,稳稳当当地落入了男人的耳朵里。
被叫做梅森的男人把头转了过来,林年下意识的收紧了放在推手上的手。
这个男人,身上透出一股“血腥气”,不是寻常人。
梅森看见来人是谁之后,凶悍的气势收敛了起来,举杯打了声招呼,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嘿,盛,好巧。”
“换个地方聊。”盛云淮不掩嫌弃之色,“这里的酒你也喝得下去。”
梅森顿时就觉得手中的特调不香了,笑道:“你知道的,我在华国人生地不熟,可不知道哪里的酒好喝。”
盛云淮道:“跟我来。”
“行啊。”梅森很干脆的站了起来。
梅森一站起来,四周几个卡座的人也都一起站了起来,然后缀在了后头。
这些都是梅森的下属。
李助理不动声色的在前头引路,林年跟着他来到了六楼。
和一楼比起来,这一层安静的仿佛是住宅区。
林年推着盛云淮进入了一个包厢,梅森搂着那个漂亮女人一起进去,其他人包括李助理都留在了外头。
梅森坐下后,又旁若无人的把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女人面色驼红一片,眼神也微微迷离,但不管梅森的手怎么作弄,她的口中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梅森扬唇一笑,嘴唇红得像吸血鬼:“盛真是神通广大,我才刚下飞机,你就找到我了。”
盛云淮淡淡地道:“这栋楼是我的。”
梅森笑容微僵:“真巧。”
梅森没有故意躲盛云淮,但他原本也没想自投罗网啊。
“梅森,我非常讨厌熬夜,叙旧留到改日,直接谈正事吧。”盛云淮开门见山地道:“我想知道买追杀令的那人到底是谁,以及,撤销那条追杀令。”
盛云淮前些日子出的车祸不是什么普通的车祸,而是一场严密的谋杀,不仅他的车子出了问题,还有十几个持枪的人围堵他。
这场谋杀牵扯着一个米国的组织,梅森正是这个组织的头领。
能在华国的地界派出这么多持枪的杀手,足以见得这个组织手眼通天了。
梅森道:“盛,虽然我们是老同学,但是你知道的,‘k’是不可以泄露客户隐私,追杀令也不能轻易撤销,你的要求让我很为难啊。”
盛云淮语气淡淡:“我若是想为难你,你可能走不出A市。”
梅森摇摇头,无奈笑道:“盛,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差,一言不合就开始威胁人,你是否可以给老朋友多一点耐心呢?”
“我现在很困,只能再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盛云淮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神情倦怠,语气里也带出了几分不耐烦。
梅森很厌恶被人威胁,通常这个时候,他会把对方的舌头给割下来,让对方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