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便是留意一阵,只要不伤天害理就无所谓,毕竟各有各的机缘。
段惟回去时,人们正在庭院闲聊。
学子们一见到他,立即围了过来:“师长找你何事?”
段惟道:“他们担心我拿着令牌会有危险,问我可愿交给他们保管,我给了。”
学子们怀揣着“学堂清誉要完蛋”的不安追问:“还有呢?”
段惟道:“没了。”
学子们一怔:“少主在吗?”
段惟道:“在啊。”
学子们长出一口气,算你小子还有点数,好歹知道不能当着少主的面爬墙。
段惟趁机嘱咐:“以后有人找你们打听古境的事,就说令牌在师长那里,别提我。”
学子们知晓其中的厉害,但他们被下了禁令,不能提及相关的词句,只笼统道:“放心,你的那些事,朗旭师长都特意交代过。”
段惟笑道:“是吗?他人还挺好的。”
学子们最怕他嘴里的“他人好”和“他待我不一般”,拉着他就坐下了,开始耐心劝他。
段惟正色道:“我懂你们的苦心,这场劫难使我明白自身强大才是最好的依仗,今后我会努力修炼!”
学子们意外:“当真?”
段惟诚恳回望:“嗯!”
学子们顿感欣慰,领队师兄道:“若有不会的,尽可问我。”
段惟笑着应声。
他借着朗旭脱身,一部分因素就是这学堂的气氛比较好。若没有朗旭帮忙,他们得知他想去闯荡,肯定会不停地挽留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顷,灵舟上又上来一批学子。
这批人修为低,没参与考核,也不会御剑,是在下面集齐后由师长送上来的。
古境的消息一传开,他们便被要求待在斋舍里不得乱跑,直到此时才见到同门,看着明显减少的人数,齐齐哽咽。
段惟适时后退,给一旁的斐墨和傅星宇使了个眼色。
三人没有打扰他们,起身离开,进了一间客房。
队伍凑齐后,他们总算能聊聊了。
不过这灵舟上有许多高阶修士,还是不能太随便。
斐墨冲段惟扬起一个微笑。
他已混到人精,那些学子委婉的话刚说了两句,他就猜出和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他试着打了手语:和上面的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傅星宇:“?”
段惟能看懂,用手语回他:不关我的事,原主的债。
傅星宇:“?”
斐墨问:那你没露馅吧?
他问完就觉得多虑了,段惟可是快穿局出来的,应付这些已是家常便饭。
然而下一刻,他见段惟笑着回:肯定露馅,我没遮掩。
斐墨的手顿住。
傅星宇:“……”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冷淡问:“什么?”
斐墨想了想,用英语复述了一遍,让他也知道这小子的壮举。
傅星宇淡漠地看着他。
斐墨也看着他。
空气静默了一瞬,傅星宇端着沉稳的姿态,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段惟和斐墨道:“没听懂呗?”
傅星宇:“……”
第8章
段惟和斐墨看了看队友的表情,先后找补。
前者:“也是,英语对你来说学了没用,还分散精力。”
后者:“嗯,术业有专攻,我们只会这些,炼丹还得靠你。”
段惟同样附和:“嗯。”
傅星宇:“……”
他镇定地挽尊:“我只是太久没接触了。”
段惟和斐墨异口同声:“嗯,正常。”
傅星宇不想再听见这个该死的“嗯”,盯着他们:“有事说事。”
段惟问:“要不拼音?”
傅星宇道:“……嗯。”
段惟出门找到了领队师兄。
在古境里得到的储物袋已还了回去,他记得里面就有笔墨纸砚。
师兄解下储物袋,问了句作甚。
段惟张嘴就来,说难得和朋友叙旧,想一起写算术题。
师兄不是很懂这个雅趣,但成全,沉默地取出东西递给他。
段惟折回客房,给两位队友分了一下纸,对斐墨道:“你写前面,我写后面。”
斐墨应声,用拼音告诉了傅星宇刚才的大致对话,重点是段惟露馅了。
傅星宇这才明白他的神色为何会变,与他一起看向段惟。
不多时,他们等来了解释。
演戏容易,但演完这场,朗旭与左丘容毫无疑虑,大家也就分道扬镳了,所以他故意没遮掩。
搜魂的伤害大,以他的贡献和那二人的性格,肯定不会强行搜他的魂。
左丘容要回沽望城,不出意外就是朗旭负责这事,他已拜托朗旭离开时带上他们,后者嘴上说考虑,但最终一定会同意。
斐墨和傅星宇看完只有一个评价:专业。
快穿局出身,果然经验丰富。
二人不知事情的经过,信息不对等,但都相信他的实力,把几张纸销毁了。
斐墨一时好奇又抽了张纸,写道:什么贡献?
段惟刚要落笔,学子们就来了。
他们方才抱头痛哭完,没考核的人不愿同窗再回想那些惨状,选了轻松的事聊,比如那位少爷。
而参与考核的人的禁令只在那三本书上,其余都能说,便七嘴八舌讲了少爷的丰功伟绩,以改变他们对少爷的看法。
前者大为吃惊,得知少爷正和朋友写算术题,就慕名来了。
斐墨和傅星宇听完来意,知道这是段惟要纸笔的借口,正思考编怎样的题,就听段惟身后有人小声道:“我只认识几个,诶池,爱克丝,那个叉就是爱克丝。”
旁边的人用一副长了见识的语气低呼:“果然好难。”
“可不是嘛。”
斐墨和傅星宇:“……”
不用问,肯定是某人的锅。
你这一天一夜到底干了什么?
段惟在拼音里夹杂了点数字,最后附赠两道简单的一元一次方程式,先给了斐墨。
斐墨垂眸看完,解了道数学题,传给下一位。
傅星宇莫名被牵连,看了看这二人的对话,斐墨问的是贡献,段惟回的是得到了一块对朗旭他们有用的令牌。
他于是点点头,满目肃然地在这群小崽子炙热的注视下解开了另一道方程式。
最后一笔写完,他突然察觉一缕神识扫过,很轻,停留一息便散了,像是在简单地看两眼。
他面不改色地把纸递给段惟,感到脚下轻轻一颤,灵舟动了。
人到齐,灵舟缓缓拔高,准备启程。
学子们立刻没了看算术的心思,跑到船舷向下张望。
段惟三人也结束交流,跟着出了房间。
灵舟不断上升,整座城池尽收眼底。
清晨已过,街上行人不绝,他们在高处俯瞰,下方的人也在惊奇地抬头。
很快这景色越来越小,被抛之身后,山川湖泊紧跟着跃上画卷,视野豁然开朗。
早春的风拂过大地,飞向远处绵延的群山。
奇木宗坐落在距离城池最近的一条灵脉之上,占地广阔。
宗门已接到卫西三的消息,知晓左丘容和朗旭也在船上,特意派了两位长老等候。
朗旭在下去前叫上了段惟和两个眼熟的学子,带着他们一道去了主峰。
掌门和其余长老皆在此处,看着接人的长老陪同朗旭和左丘容过来,含笑迎了几步。
双方一番客套的寒暄,进入正题。
古境的相关事宜,卫西三也已在路上传讯给了宗门。
事已毕,具体经过他们尽可抽空问那些学子,朗旭来这里只是作些补充。
他说道:“古境出自涅槃古域,我们在里面得到一块令牌,已给了容哥。”
左丘容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