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学子道:“我不,我就是心悦他!”
师长一言难尽。
程学子看着他的神色,误会了:“师长可是因为他天赋不好才劝我回头?这个我已知晓,但我不在乎,他虽比不上我们,但在我眼里就是顶顶好,哪哪都好!我的天赋好,我会护着他的!”
师长:“……”
你是真敢想。
他给人禁了言,拎回了学舍。
另一边,段惟得知左丘容要回棠梨城,便一脸乖巧地把人送出了门。
斐墨跟了出来,目送对方离开,扫见树下已没人了,问道:“他听进去了吗?”
段惟道:“不知道,但愿吧。”
斐墨的嘴角带了些笑:“你最近是不是犯桃花?”
段惟假装没听见,眼见时辰差不多,便御剑去上法术课。
今日的法术课在外面上。
二人找地方坐下,见左右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一问得知是几位厉害的师兄师姐回来了。
段惟明白应该是高年级的风云人物,感兴趣地多问了两句,想知道他们学堂的第一人是谁。
学子们很惊讶。
四大学堂地位非凡,每座学堂拔尖的学子都是天骄中的天骄,在外面也是很有名的。
他们问道:“你竟不知吗?”
段惟摇头表示不知。
他是从零开始接触修真界,这一年多里要抓紧修炼、学习符箓法术、还要认识各类修炼资源,所以仅剩的碎片时间都用来了解各大宗门世家和一些重要人物了,压根没关注过还没出学堂的这批人。
他睁眼说瞎话:“我们自知进不了四大学堂,就没有打听过,免得越听越伤心。”
学子们道:“可你们便是在别的学堂里也该听说过啊。”
段惟道:“我们没上过学。”
学子们意外:“什么?”
段惟幽幽叹气:“我已说过了我们的天赋不好,别再问了,都是泪。”
学子们满脸疑惑。
这得差到何种地步才能连学都没得上啊?
再说都能用得起遮掩法器,定不是缺钱的主,便是硬砸钱也能上学啊,更别提还有个于师长这样厉害的长辈。
他们见他惆怅地又叹了口气,识趣地没有再问,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告诉他是肖禹行师兄。
段惟记忆出色,况且还是自己取的标题,说道:“哦,我知道他,就是那个《修真见闻报》第一期里深夜买醉对月嚎叫的……”
身旁的学子一把捂住他的嘴,悚然道:“可不兴说啊!”
段惟:“?”
学子放开他,低声道:“肖师兄因这个事被另外三座学堂的人笑话了大半年,至今还会时不时地被人提两嘴,尤其还找不到罪魁祸首,别提多憋屈,你小心让他听见。”
罪魁祸首问:“你们肖师兄和那几座学堂的第一人熟吗?”
学子道:“熟,他们快结业了,如今都是接了任务去外面历练,有时会组队。”
段惟估摸就和朗旭与范清李几人的关系一样,说道:“这么熟定然知晓不少事,他完全可以给络听微楼投稿,把那几个天骄的糗事写了,每人一期,大家都上报,出名一起出呗。”
学子们:“!”
他们先是一喜,接着问道:“可外人写的稿子,络听微楼可会要?”
段惟道:“会呗,四大学堂的天骄那么有名,能有他们的糗事,络听微楼为何不要?”
学子们心想有道理,都激动了!
他们下了课就去告诉肖师兄,以肖师兄的性子可能不会写,但其余师兄多半会啊!
苍天有眼,也该换他们笑话那几个天骄了!
前面的师长把这番话听进耳里,想象着下次学堂比试上会出现的骂战,暗道一声真能惹事。
不过算了,他们天骄受了这么久的委屈,是该找找场子了,虽然出主意的人也是当年的元凶。
消息是傍晚传到当事人那里的。
彼时他们刚听完炼丹课,都聚在肖禹行的院里。
其中一人抚掌:“说得对,那几人惯会装样子,与其等着络听微楼抓他们的把柄,不如咱们试试自己来,刚好这次的事能写,我来操刀,保管让他们看不出是咱们写的。”
肖禹行没吭声。
另外一人则在奋笔疾书抄手札,越抄越后悔:“啊,我为何不早些回来!”
先前开口的人道:“当时有事,没法子,咱们已尽量快了。”
他们这次在外历练,学堂突然传讯催他们快回来,说是来了一个厉害的丹修师长。
他们队里有丹修,自然都愿意成全,但确实是有些棘手的事,这才刚赶回学堂。
下午他们都去听了课,只见座无虚席,连很多师长也在场。
肖禹行几人不善丹道,可一节课下来都有所收获,更别提是丹修本人了。
丹修敬仰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大能,真的好强啊。”
肖禹行问:“我听说他的成丹率在九成以上?”
丹修应声:“据说都是上品丹,可惜他就一开始炼过丹,后面很少开炉了,真想亲眼见见。”
肖禹行看向前来传消息的人,问道:“跟他一起来的两个人都戴着遮掩法器?”
那人道:“是,应该是于师长的小辈,天赋不好怕被笑话,所以就遮住了。”
肖禹行道:“就他们三个来了学堂,身边没跟着别人?”
那人道:“不清楚,只是听说他们旁边的小院似乎也住了人,但至今没人见过是谁。”
肖禹行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其余人则听出了不对,迅速猜到一个可能,惊道:“你怀疑是段惟他们?”
肖禹行道:“棠梨城离这里不远。”
丹修停笔抬头,断然道:“不可能,于师长一看便是大能,傅星宇刚筑基,就算丹道天赋很高,又岂会如此厉害?”
这倒也是,几人心想。
那位于师长根本不像筑基。
不过若真有个万一……他们岂不是能会会传说中的段惟了?
几人不禁看向肖禹行:“要真是他,你可别冲动啊。”
肖禹行扫他们一眼,没有接话。
段惟在院里打坐了一晚,第二日神清气爽地迈出小院,见到了等在树下的程学子。
斐墨眉梢微扬,站定看戏。
程学子红着脸颊道:“你醒了,咱们去上课吧。”
段惟道:“不了,我今日要和朋友上剑术课。”
程学子一怔,失落道:“可是因为我昨日的话,你在躲我?”
段惟道:“倒也不至于。”
主要是他平时去灵兽院只为了撸动物玩,本身并没有御兽的天赋。
他若真有天赋,就算全班的人都追他,他也会不怵地照常听课,可现在就没什么必要了,他只想愉悦地过一段大学生活,不想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他示意对方回去上课,和斐墨一起御剑走了。
剑术课的地点在演武场,四周是阶梯向上的座位。
段惟二人刚到没多久,现场就起了一阵骚动。
他们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见场边来了三个人,为首的人气质沉稳,带头坐下了。
二人听着周围的议论,得知那就是肖禹行。
师长也看了过去,听见其中一人笑着说只是来听听课,对此不置可否。
但他没轰人,把这点讲完就抽了两个人上台切磋,接着再逐一点评。
段惟听得津津有味,这时余光一扫,见旁边的学子和人换了位置,新坐过来的便是方才笑着说来听课的人。
来人和他的目光对上,笑道:“我叫隋新知,可唤我一声隋师兄,你们便是跟着于师长一道来的学子?”
段惟打量他眼底一丝压不住的激动和试探,“嗯”了声,转回前方。
隋新知道:“你昨日出的主意极好,我特意来道个谢。”
段惟道:“我就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