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惟道:“是啊,主人死在古境,东西被邪神得了,可不就成了古境的?”
隋新知问:“那怎么又到了你手里?”
段惟道:“我用真诚打动了邪神,他一时感动就都送我了。”
众人:“?”
段惟道:“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隋新知道:“买。”
当然不是指这柄剑,而是其他东西。
这些物品虽然参差不齐,但确实有不错的,值得一买。
其余学子也赶紧蹲下抢东西,生怕错过。
范清李本想劝孩子上学,结果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光忙着主持局面了。
肖禹行和隋新知买到心仪的材料后也跟着帮了帮忙。
几人齐心协力,不多时就把东西全清空了。
隋新知看着人群散去,转向段惟:“还要待几天?”
段惟道:“等你们傅师长看完书。”
隋新知问:“那之后去哪?”
段惟道:“同我师兄回趟万辰,怎么?”
隋新知不抱希望地问:“我们想组队去探个古境,有兴致吗?”
段惟眨眨眼:“我一个筑基期去古境多危险啊,不合适吧?”
肖禹行和隋新知:“?”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范清李则关心了一下师弟们,询问他们几个人去,去哪个古境等等。
段惟很快听出不对,问道:“你们以前没去过古境?”
隋新知总感觉胸口中了一箭:“……没有。”
斐墨闻言意外:“也没被卷进去过?”
隋新知由衷道:“除了那些固定地点的古境,其他古境不是那么好遇上的。”
段惟和斐墨不禁羡慕地看着他们。
肖禹行和隋新知:“……”
段惟理解了一番,问道:“所以你们是觉得我有经验,想让我这个筑基带带你们?”
隋新知心想你说话也太难听了,纠正道:“是跟着出个主意,就当是历练了。”
朗旭和左丘律过来时,听见的就是这一句。
前者问:“去哪历练?”
段惟见到他,主动迎上前,说道:“去古境。”
朗旭抬眼看向隋新知。
隋新知感觉头皮骤然麻了一瞬,维持着表情与肖禹行一起行礼问好。
朗旭轻轻颔首,转向段惟:“想去?”
段惟想也不想道:“我听师兄的。”
朗旭心下满意,摸了摸他的头没说可否,而是陪他逛集市,听他没什么要买的,便道:“之前说等从隐尘渊出来带你去吃好吃的,去吗?”
左丘律不等范清李插嘴,抬手往他的肩膀一搭,另一只手顺势勾住了斐墨,笑道:“你们去吧,我们还想再逛逛。”
范清李:“?”
斐墨:“……”
段惟看了看左丘律,决定跟着朗旭走。
等二人御剑出了学堂,他便好奇地问起了厌凤俊的推演结果。
朗旭道:“推出了另一块令牌的出现时机,不在今年。”
段惟心想难怪左丘律留下没走,果然是不急,他诧异问:“他们为何不直接推演幼弟的生死?”
朗旭道:“推演过几次都是不明。”
段惟“哦”了声又想到一个点:“那左丘家的人天赋应该都挺好的吧,他出事时是什么修为?”
朗旭沉默了一息,叹道:“刚满月。”
段惟:“?”
他不是很理解:“刚满月的婴儿为何会带去古域?”
第77章
朗旭道:“涅槃古域在消失前,已存在了五年。”
修真界灵气繁盛,万年前的秘境纷纷复苏,其中一些在开启后再未关上过,位置也一直没变过,涅槃古域就是其中之一。
它悬在高空,自成一界,里面共有十座大型的城池,每座都布着强悍的防御结界。
起初几大宗门的长老曾合力破开过一个结界,结果城池在破开的同时跟着塌了,之后他们没敢再来硬的,而是慢慢想办法解结界。
如此过了五年,结界开了三个,几大商行都去开了分店,大型灵舟也专门设立了停泊处,它都没有一点要消失的预兆。
古域里的灵宝众多,朗旭的黑色本命剑就是在那里得的。
灵植灵兽也多,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外界没有的。
朗旭道:“我第一次见你,你和古境的兽人正在吃烤串,外面的景色是一湖莲花,可还记得?”
段惟点头:“记得。”
朗旭道:“那是难得的天材地宝,花香自带灵气,可使人灵台清明,气血安和。药性也温润,养神补气的效用极佳,乃古域独有。”
段惟了然:“对孕妇有用?”
朗旭道:“嗯,对胎儿也有益处,天赋法术与生俱来,这在母体里是有些征兆的。”
具体表现就是孕期艰难,胎气易不稳,需要大量的灵气滋养。
左丘夫人怀左丘容时经历过一次,沽望城原本也都做足了准备,但那一胎怀得要更难,左丘夫人也总是心神不宁,最后只能搬去莲花湖暂住。
因为那莲花摘下来得尽快用,否则不出一盏茶的工夫便会化为一滩水,也幸亏当初占领那地方的是沽望城,旁人不敢染指,不然都等不到后来左丘夫人怀孕,它们就早已被糟蹋完了。
莲花湖处在一座宫殿里,地方是现成的,沽望城的人便搬了进去。
左丘夫人是在那边生的产,同朗旭的母亲一样,她生完产也需要闭关调养,不过有个绝佳的莲花湖,她每日都会去湖边打坐。
孩子也留在了宫殿,想着用莲花养养神,等长得结实了些再回沽望城。
结果满月没两天,上古魔气突然涌了出来。
它自寝宫的地下涌出,吞得无声无息却又极其强势。
寝宫里有一群心腹守着小少爷,可在那一瞬间全被夺去了神智。
直到寝宫坍塌,在湖边打坐的左丘夫人和在书房处理事务的左丘城主才猛地察觉到不对。前者离得最近,赶到时整个寝宫已坠入裂开的深渊,她直接跳了下去,城主抵达后也跟着下去了。
然而未等二人落在寝宫,他们就被古域甩了出去。
同时在古域的其他人也都被甩飞,紧接着古域关闭,至今已过百年。
朗旭说到这里语气惋惜:“我当时也在古域,那孩子出生后我还抱过几次。”
段惟道:“他会不会也被甩出来了?”
朗旭道:“几大势力全帮着沽望城搜过,没找到。”
段惟想象着那个情形,忍不住道:“刚满月,没辟谷,还被魔气吞了……”
他没有往下说,但朗旭知道他的意思是凶多吉少,说道:“总要找找试试。”
段惟唏嘘了一番,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咱们在咸清城碰见的古境是古域里的,它不该跟着古域一起消失吗?”
朗旭道:“我们猜测甩下来的不只有人,你的神器多半也是这种情况。”
片刻后,二人落在了城里。
朗旭带着他来到一条热闹的街上,在几个摊位上买了吃的,又分别去两家酒楼各点了几道招牌。
段惟见他全部塞进了专门放食物的储物器,问道:“咱们去哪吃?”
朗旭递给他一筒刚买的果汁:“晕船吗?”
段惟道:“不晕。”
朗旭笑道:“那咱们去画舫。”
段惟没有拒绝这个坐在船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赏景的诱惑,跟着他来到江边,看他租了条船。
二人都是修士,无需船夫划船。
朗旭的指尖弹出一道灵光,画舫便驶离码头,到了宽阔的江上。
白日的江景与夜晚格外不同。
两岸杨柳轻拂,天空碧蓝,水声阵阵,泛着粼粼的波光,一切的颜色都很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