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旭这才转向他们:“看来都挺闲的。”
少年等人讷讷不敢言。
杨师兄后知后觉刚刚嘴快冲动了,心虚地喊道:“师兄……”
朗旭打断:“加上姓。”
杨师兄:“?!”
他简直猝不及防,一指段惟:“你是为了他?”
段惟训道:“没大没小的,指谁呢?”
杨师兄想起这是叔,缩回了手,看看他又看看朗旭,眼一红,哭着跑了。
跟着他来的几个人连忙追了过去。
段惟目送他们远去,好奇道:“他今年多大?”
朗旭道:“已过七十。”
段惟“噫”了声,叹道:“算了孩子还小,以后慢慢教吧。”
首徒几人:“?”
朗旭已习惯他的性子,罚了少年他们去抄书,问道:“可要再玩一会儿?”
段惟道:“不了,有我这个长辈在,我怕他们不自在。”
朗旭笑了一声:“那我带你去别处转转?”
段惟道:“行啊。”
朗旭便带着他们去了灵兽园,见段惟玩得很高兴,没被那些人影响,终于放心。
他问道:“要不养一只?”
段惟摇头:“我只喜欢摸,不喜欢养。”
朗旭没有坚持,耐心陪他在这里玩了一圈,回到了父母那里。
此时已是晌午。
渡辰仙尊种完花,和夫人一起做了糕点,恰好刚出炉。
段惟拿起一块咬了口,双眼一亮:“好吃!”
渡辰仙尊笑道:“喜欢就多吃些。”
段惟应声,给师兄也递了一块。
朗旭接过来,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慢慢吃,我去给你们拿些果汁。”
段惟道:“好。”
对面的夫妻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朗旭路上便给他们传了讯,说是要带心上人回来,只是还没成。
他们怕孩子不自在,一直假装不知此事,这时见到儿子的举动都多看了一眼。
朗旭出了花园,身影转瞬消失。
渡辰仙尊察觉他出去了,心中一动,知道他不是去拿果汁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掌门听说了演武场的事。
他听个开头就忍不住了:“怎么不早说?”
首徒道:“看您在忙。”
掌门道:“忙也得分轻重缓急啊!”
“杨长老也是的,我都说了养孩子不能一味地宠,他就是舍不得罚!昭野也说过几次了对人家无意,他也不知劝劝孩子!”他来回踱步,“明知有客人,且昭野回来前还专门提过一嘴,他竟不知交代几句,还能让人跑出来惹事,他早晚得在那兔崽子的身上栽个跟头!”
他停下道:“那兔崽子定不会好好说话,段惟受了委屈吧?我去挑些东西,你帮我送去,就说我一定严惩。”
首徒:“……”
掌门道:“你也是,此事一出就该马上告诉……你这是何表情?”
首徒道:“他没受委屈。”
掌门:“?”
首徒把后面的事补全了。
掌门顿时沉默。
首徒安静地看着他。
掌门道:“申长老这次认的亲倒是还行……”
“以防万一,我去找一趟杨长老,”他转身往外走,惆怅地扶了下门框,“一个不会养孩子,一个乱认亲,其他几个也不怎么省心……林子,咳,摊子大了……唉。”
首徒恍惚感觉师父的头发都白了一根。
掌门和朗旭前后脚到了杨长老处。
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当天隐约传出了杨师兄的哭声,之后他就闭关了。
段惟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又住了一天,第三日一早去见了掌门。
掌门满脸慈爱:“住得可还习惯?”
段惟道:“挺好的。”
掌门想到刚才听见外面响起了几声“叔”,也觉得他应该过得挺开心的,便给他们送了些见面礼,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才放人离开。
段惟在万辰住了十多天,期间还去山下的集市和附近的城池转了转。
除去一开始的小插曲,他后面就再没见过那位姓杨的弟子,连少年那群人都很少碰见。
他不由得看了朗旭一眼。
朗旭正思考给他们补课,察觉他的视线,问道:“怎么?”
段惟摸着放在腿上的狗头:“我最近怎么不见杨师侄?”
朗旭道:“他闭关了。”
段惟挑眉:“这么巧?”
朗旭道:“嗯,很巧。”
段惟看着他,感觉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朗旭道:“找他有事?”
段惟道:“没,我就随便问问,这几天听不见他喊我叔,怪可惜的。”
朗旭失笑:“他被家里人宠坏了,脾气不好,还是让他闭关吧。”
他不欲多谈此事。
虽然段惟不是吃亏的主,也没受委屈,但他还是不愿再见到类似的事,在杨长老那边也是难得发了火。
这一次就够了,没有下次。
段惟见他伸手倒茶,眼底的情绪似乎有些深,忍不住抱紧了狗头。
突然被勒的小白:“?”
朗旭抬头和他探究的目光对上,以为还是为了那事,问道:“他那天可还说了别的?”
段惟细细打量,没看出什么不对,放松手臂:“没……哦,说你是看着他长大的。”
朗旭道:“不是,我很少回万辰。”
段惟道:“还说你俩认识得比我早。”
这点朗旭无法反驳,只道:“有些人不看早晚。”
段惟“哦”了声,觉得不该谈这个话题。
朗旭看了看他的样子,笑着问:“可知我指的是什么?”
段惟抱紧狗头:“缘分吧之类的。”
朗旭道:“还有呢?”
段惟单纯道:“还有兄弟情或叔侄情。”
朗旭在他脸上一按一滑,温和道:“脏了一块。”
段惟这次确定他是故意的了,察觉小白挣扎了一下,便带着它去遛弯。
他们又住了五天,几座学堂的院长给万辰递了拜帖。
掌门一看便知是冲着段惟他们来的,把拜帖给了朗旭。
朗旭正在给他们补课,顺便将此事说了。
段惟想了想:“师兄你最近忙不?”
朗旭道:“不忙。”
段惟和斐墨一起看向了傅星宇。
傅星宇点头。
段惟他们便挑了离万辰最近的第一学堂,过去蹭课。
启灵学堂的事已传开,他们哪怕遮掩了也没用,干脆放弃了。
段惟很快结识了第一学堂的天骄,得知他们是与肖禹行组的队,问道:“都被古境扔出来了?”
几位天骄无奈应声。
段惟安慰道:“没事,下次说不定就行了。”
他鼓励了两句,继续去蹭课。
朗旭近期无事,便在这里陪他,时而为他解答学业上的问题。
等傅星宇看完书,他们又换了座学堂。
这次朗旭没有总在他们的身边待着,不过每次离开都会调络听微楼的人守着,学堂里又有结界,他很是放心。
一晃便是数月。
段惟他们换到了第三座学堂,即将蹭完课。
一众天骄历练归来,坐在凉亭里相顾无言。
段惟路过扫一眼,发现肖禹行他们也在,溜达了进去:“你们又被扔出来啦?”
众人沉默。
段惟示意隋新知给他让个位置,坐下道:“你们可有考虑过一个事?”
众人一起看着他。
段惟问:“你们每次被这古境扔出来都会失忆,对吧?”
众人点头。
段惟道:“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每次选择的破局办法都一样,只是你们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