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队伍陷入了沉默。
另有一些人则起了入队的念头,包括几个单打独斗的修士也想加入他们,可惜朗旭一概没收。
这是丰钟节的第三日。
镇民吃过早饭出门,在广场周围的树上挂起了红绳。
成婚的给伴侣挂,没成婚的为自己未来的良缘挂,寓意结缘。
郑哥特意找了过来,给了段惟他们红绳,笑道:“你俩都有心上人,去为心上人挂一根吧,争取回家就成婚。”
段惟和朗旭不由得互看了一眼。
殷邃等人早已发现这两人不对劲了,见状暗道果然有事。
郑哥没落下殷邃他们,问道:“你们可成婚了?”
身穿的三个人一起摇头,魂穿的斐墨迟疑地也摇了一下。
郑哥便让他们都去挂一根,求个好姻缘。
段惟和朗旭这时已到了树下。
只见附近的几棵树上都挂了红绳,在轻风中来回摆动,甚是好看。
段惟找到一根没绳的树枝,伸手系上了红绳,抬眼见对面有个未出嫁的姑娘也刚系完,正握着手闭眼祈祷,脸上满是对爱情的美好憧憬。
他下意识去看朗旭,见对方把红绳系在了他旁边。
朗旭系完也看了过来,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
红绳拂过发梢,衬得他越发俊美无俦。
段惟只觉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扫见殷邃也在系绳子,神色带着点嫌弃,便趁机找了个话题:“你这是什么表情?”
殷邃道:“我对情缘这东西一向敬而远之。”
段惟道:“来都来了,图个吉利,或者你求财得了。”
殷邃这次痛快多了:“行。”
段惟两句话说完,心绪平复,重新看向师兄。
朗旭看出了他的躲闪,眼中的笑意更甚:“走了,去别处逛逛。”
段惟“哦”了声,听话地跟上了他。
那天被打的七个人已放了出来。
不知是被打疼了,还是从另一群队友那里知道了队长的事,他们没有报复的打算,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丰钟节第四日,应对祝词“财源广进,百业兴旺”。
这天街上的商铺全挂上了彩球和铜钱串,广场上的吃食也多了元宝形状的糕点。
段惟他们下楼后,还被掌柜各送了条由铜钱做成的坠子。
街上一派热闹喜庆的景象,他们依然没发现问题。
距离第七日还剩三天,太曜宗的人也坐不住了,主动找到朗旭他们,想探探情报。
朗旭询问他们可有线索,见他们摇头,便如实说自己的小队也没有头绪。
太曜宗的人道:“一点都没有?”
朗旭道:“非要说一个,第七日敲钟是在酉时敲。”
太曜宗的人心想这他们知道啊,早已打听过了。
朗旭道:“其他的没了。”
太曜宗的人只好无奈告辞。
朗旭目送他们离开,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广场和中间的钟台。
段惟几人围着坐在一起,也跟着看了两眼。
殷邃问:“若是最后一天也没问题呢?”
尤琬啃着元宝糕点,不解道:“那咱们进来干什么,就为了过个节?”
斐墨猜道:“或许不只有七天?”
段惟道:“可能性不大。”
他也拿了块糕点,说道:“若这个丰钟节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就只能从一个方向入手了。”
朗旭接道:“我们。”
殷邃几人顿悟。
确实,若丰钟节和小镇都没毛病,那他们这些失忆的客人就是镇上最大的疑点。
“我们睡醒了就在船上,没有上船的记忆。”
“下船时大家已然失忆,”朗旭看着广场上的客人,缓声道,“那我们怎么确定这些人全是当初上船的那一批,而没有多出一两个?”
第87章
朗旭只是说了其中一种猜测。
但与段惟的看法一致,若这小镇的确没疑点,那问题就在这些客人的身上。
几人讨论了一番,感觉无外乎几种可能。
一是人数上有增加甚至是替换,那增加或替换的人兴许就是幕后黑手,他们得阻止对方的阴谋,比如查查送他们来的船和船夫。
二是人数上无增加也无替换,那他们得查查客人除了失忆外是否还有其他特殊之处。
三是人数上有减少,这个几率最低。
因为他们左手上的珠子是均匀分布的,说明他们小队的人应该是齐的,也说明他们认为六个人进来就够了。
而进秘境就会伴随着伤亡,几支小队又是各自为政,人员减少是常事。
若真是人数上有减少,代表他们来破局,破局的线索却在别支小队里一开始就消失的人身上,让那小队成了此局的关键,其他小队都得打配合,这在逻辑上很怪异,他们潜意识里都觉得不太可能。
所以他们主要还是考虑前两种猜想。
此时已过晌午。
客人陆续吃过饭,都去查线索了。
有一支小队在段惟他们的事情上得到了启发,昨天起便开始四处帮镇民干活,想试试多帮些忙能否也得到一辆车,导致今日又有一部分人参与了进去。
段惟他们暂时没去找这些忙得脚不沾地的人,而是先找到了碎嘴子。
碎嘴子穿得极喜庆,衣服上绣着祥纹,脖子、手腕和腰间全挂着铜钱。
段惟道:“你东西挺全啊。”
碎嘴子骄傲地笑道:“今天可是财源广进的寓意,必须得过好。你们要不?我给你们几条。”
段惟道:“不用,客栈的掌柜给了坠子。”
碎嘴子看了眼他们腰上的铜钱,满意点头。
段惟没耽搁,问起了丰钟节的客人,想知道每年的客人数量是否是固定的。
碎嘴子道:“自然不是,谁想来都行。”
他说着想到了什么,语气诧异:“说起来今年是有些奇怪,迄今为止只有你们这一批客人,没再见到其他的船来了。”
殷邃几人在旁边听着,思考着这事与船夫是不是有些关系。
朗旭问:“你可认识送我们来的船夫?”
碎嘴子道:“不认识,没留意过。”
段惟紧跟着问:“那你可知晓有谁和你们的小镇结过怨?”
碎嘴子回想了一下:“没有吧,怎么了?”
段惟张嘴就来,说自己昨晚做了噩梦,梦见有个与小镇有仇的人故意在丰钟节上搞破坏,把他给气醒了。
碎嘴子被逗笑:“那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镇上的人都挺好客的,待人也真诚,没和人结过那么大的仇。何况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有多重视丰钟节,敢在过节上搞事,我们哪能轻饶啊?”
段惟道:“万一有人羡慕嫉妒恨,看你们过得开心,想给你们添堵呢?”
碎嘴子道:“这也太缺德了!”
段惟道:“你可有怀疑的人选?”
碎嘴子摇头:“除了碰上过几个想偷偷敲钟的客人,我们每年的丰钟节都很顺利,我还没见过那种人。”
段惟道:“那我们这些客人里,你可见过比较奇怪的?”
碎嘴子道:“也没有。”
他安慰道:“一个梦而已,当不得真。”
段惟听劝地应声,随意找个借口告辞离开。
他们已将镇上的人认全了,便找到那天接引他们的镇民,向对方打听船夫的情况,结果得知这几人也不认识。
段惟道:“他这是第一次来?”
镇民迟疑:“兴许吧……我们光忙着招待你们了,没怎么留意他。”
段惟道:“那他的船还在吗?”
镇民道:“多半不在了,一般都是过完节来接人。”
段惟他们以防万一亲自去港口看了一眼,确认船不在,便两两分了组,打着交流情报的旗号去和客人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