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聘救世主(17)

2026-07-22

  辛少爷很正气:“好!”

  护卫身法利落,几息间便取来了东西。

  香炉放在桌上,傅星宇走过去站着,段惟则把斐墨拉到一边教人,很快推着他来了。

  斐墨面向傅星宇和香炉,同时也面向着坐回到躺椅上的辛少爷,背道:“谦而不……不愚……”

  段惟道:“哎呀是‘卑’!”

  他赶紧把人拉走细讲一遍意思,再将人推回来。

  斐墨背道:“谦、谦而不、不卑,愚、愚而……”

  傅星宇冷声道:“是‘实而’。”

  段惟再次将人拉到一边。

  眨眼间又来了三次,斐墨依旧背得磕磕巴巴。

  “谦而不卑,实而……而不、不愚,豪而不、不、不……”

  他皱着眉,表情用力,努力想往下背。

  辛少爷几人看着他,心里憋得难受,五官跟着他一起轻微地扭曲。

  等了半天在听到那句“不信”后,辛少爷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辛家主慢慢喝了杯茶,估摸时辰差不多了,便带着管家前往花园,准备拿那狂妄的小子当例子,骂一骂自家心高气傲的兔崽子。

  然而还未出游廊,抬头便见兔崽子拍案而起,激昂地怒吼:“谦而不卑,实而不愚,豪而不鲁,信而不邪!我命在我不在天,还丹成金亿万年!能有多难?!”

  辛家主:“!”

  管家:“!!!”

  段惟作为六天里第一个让他破功的主谋,此刻比他愤怒:“你吼什么?你吓到他了!”

  辛少爷道:“我吓死他!”

  他一指斐墨:“你哥说得对,这就是傻子。”

  段惟眼眶一红:“胡……胡说,他只是背书不太好,平时对我可好了,你方才明明站在我这边,怎可背叛我?我信错你了!”

  他一抹泪,伤心地跑了。

  斐墨脸上着急,赶紧追了过去。

  傅星宇对辛少爷微微颔首,冷淡又客套地扔了句“打扰,告辞”也离开了花园。

  辛少爷坐回去,只觉终于能喘上来气了。

  他缓了片刻去拿茶杯,忽而一顿,抬头看向表弟,杯底因手抖而不停地撞击着桌面,“咯噔”直响。

  他颤声问:“我刚刚……是不是背、背了什么?”

  表弟正想给表哥把茶续满,闻言愣住。

  默默反应两息后,他握着茶壶和表哥一起“咯噔”,痛心疾首:“嗯,它卑劣地进到脑子里,又以卑鄙地法子让人背出来,现下怕是已来不及了!”

  辛少爷还有些不敢相信,忙让护卫去打听,得知那三人的确接了任务,而他爹还多给了一倍的钱。

  少爷活了十七年第一次碰见这等无耻之徒,用力砸了茶杯,仰天怒吼:“混蛋——!”

  混蛋三人组出了住宅区,回到了街上。

  街上灯火辉煌,各种店铺的旗幡在夜风中飘荡,茶楼不时传出喝彩,混着婉转的琵琶声。

  他们在摊位上买了点小吃,边吃边找客栈。

  三个人在这种繁华的大城池里住宿加吃喝,开销不小,一万下品灵石撑不了太久。

  段惟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但这钱毕竟是大家一起赚的。

  他咨询了一下意见:“我们要几间房?”

  旁边的两人看向他。

  斐墨道:“你是最大的功臣,你决定,我都行。”

  傅星宇道:“我也是。”

  段惟不和他们客气了:“那还是要三间上房吧?”

  斐墨和傅星宇道:“好。”

  段惟打量他们的神色:“确定?”

  斐墨和傅星宇道:“嗯”

  段惟笑道:“行。”

  想想也是,一个刚穿越就敢买米其林包子,另一个在家当惯了老祖,都不是肯受委屈的主。

  三人的目光对上一瞬,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们其实不是这次的主力,另外四位大佬才是。

  那四位都是天界冥界的原住民,实力强劲,修为深不见底,很可能会扛住一部分压制,而不会像傅星宇这样成为炼气期。

  大佬们两两一组,落地后分别去盯梢封云天和朗旭。

  而有了超强组合的保障,对于剩下的名额,组织方就开始另辟蹊径了。

  于是就有了三条“蹊径”。

  段惟,快穿局优秀员工,各项技能点满。

  斐墨,冥界混了几百年的老鬼,什么旁门左道都会。

  傅星宇,丹修天才,刚飞升,气运正旺。

  “蹊径”们不像那四位大佬早已相识,加上会合也要一定的运气,因此过来前,他们的上司都说过不要求他们一直组队,能处就处,不能就自己玩。

  三人看着喧闹的街道,心想:队伍集合的第一天,起码消费观一致,暂时能处。

  他们挑了家客栈,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转天一早,三人下楼吃饭,准备去大乘楼看看昨日被人围观的那面墙,听见辛家的事传开了。

  “也不知是谁做的,那少爷可不是省油的灯。”

  “大乘楼那边守口如瓶,打听不出有用的消息。”

  “啧,一下子五千灵石到手。”

  “我倒不眼馋灵石,我就想知道是用的什么法子。”

  段惟三人目不斜视,专心吃饭。

  少顷,突然敏锐地察觉大堂陷入了安静,几乎同时抬头。

  只见辛少爷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后走向他们这张桌子,接着往凳子上一坐,眼冒寒光,笑容灿烂:“早啊。”

 

 

第11章 

  傅星宇握着筷子顿住。

  他家境优渥,天赋出众,从未缺过钱,昨晚是他第一次组团坑钱。

  结果才一晚上就被堵上门了,他肃然地坐着,用余光观察队友。

  两位队友面不改色。

  斐墨斯文地回道:“早。”

  段惟问:“吃了吗?没吃的话来点?”

  傅星宇:“?”

  他立即做好桌子被掀的准备,却听辛少爷冷呵一声:“我早就筑基了。”

  段惟夸道:“哦,真厉害。”

  辛少爷没被恭维到,不爽地问:“昨天的主意谁出的?”

  段惟道:“我。”

  辛少爷道:“那你此时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段惟道:“愿赌服输,大庭广众的,你总不能输不起吧?”

  辛少爷扬声:“谁输不起了!”

  段惟点点头。

  他就知道应该不是,否则这少爷肯定会气势汹汹地揍人,而不是坐下聊天。

  他问道:“那少爷有何贵干?”

  辛少爷盯着他:“你看见我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段惟道:“啊,是啊。”

  辛少爷:“……”

  傅星宇:“……”

  傅星宇决定努力一把,试图岔开话题缓和气氛:“怎么不见你表弟?”

  辛少爷笑得阴阳怪气:“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我赌输了得去学堂,我爹看我表弟帮我说话,想让他也去,把他连夜吓跑了。”

  傅星宇:“……”

  傅老祖不想努力了。

  段惟夹了根咸菜:“规矩是你们定的,你打赌的那刻起就该知晓会有人变着法子引你背书。”

  他刚想吃,突然一停,确认问:“你知晓的吧?”

  辛少爷道:“废话!”

  段惟道:“那就成。”

  辛少爷:“……”

  傅星宇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淡定的斐墨,维持着仪态放心地吃饭。

  辛少爷原以为这三人见到他定会害怕,继而认怂地赔不是,谁料竟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愤怒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三人抬头看他。

  辛少爷冷然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