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聘救世主(184)

2026-07-22

  这些回复夹杂在其他消息里,快速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你们在说什么?】

  【与涅槃古域有何关系?】

  【我看了几个层主过往的发言,都是大宗门和世家的人】

  【所以这是何意,沽望城怎么了,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说话啊,别藏着掖着的!】

  宗门和世家的人没有装瞎,给了回复。

  【等消息吧,若真是我们猜的那样,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宴席是早晚的事,我要不现在就动身去沽望城吧,顺便去趟那个古境,也探探宝】

  【我去和我师父说一声,带我一个】

  【就提醒一句,你们以为这些年沽望城为何那么急着找涅槃古域?】

  众人一头雾水。

  但无论他们怎么问,这些人都不再吭声了。

  他们只能猜到是出了大事,便决定探完古境,也在沽望城留一段日子。

  左丘柏是大乘期的修为,回得极快。

  等其余人赶到,他已探出结果。

  是天赋法术觉醒,且至少用过两次,身体吃不消,受到了反噬。

  左丘容几人知道他没有灵力,提起一颗心,守在了这里。

  殷邃他们不便待着,去了客房。

  路上封云天的队友仍在震撼。

  他们都知道沽望城的事,如今四下无人,忍不住讨论:“方才那股波动是古境的气息,你们说段惟的身体是一直在那个古境里,还是被其他古境扔过来的?”

  殷邃他们嘴上给了句“不知道”,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显然是管理局干的,好在对方的心里有数,知道先把围观的人弄走,再用古境的气息做遮掩。

  不然这都不知道该怎么圆。

  几位穿越人士迈进宫殿,随意找个借口回了房。

  接着殷邃布下结界,方便说话。

  屋里一片安静,众人面面相觑一阵,纷纷看向了斐墨。

  斐墨:“?”

  他在前往沽望城的路上就醒了,听完始末也意外极了。

  此时被他们盯着,他的眉梢微扬:“怎么?”

  厌凤俊道:“已知上面可能给咱们做了局。”

  尤琬接话:“七个人里就两个是魂穿的,段惟现在是这个情况,你身上搞不好也有点我们不知道的事。”

  傅星宇道:“嗯。”

  斐墨:“……”

  一行人探讨了半天,除去斐墨在古境里莫名听到声音外,没有其他不对之处。

  不过他们没有打消疑虑,而是选择暂且按捺,等着后面观察看看。

  段惟仍在昏迷,热度倒是慢慢退了下去。

  城主几人寸步不离,全在屋里守着。

  日头落下又升起。

  第一束晨光洒在沽望城,床上的人睫毛微动,睁开了眼。

 

 

第102章 

  屋里守着的全是高阶修士,最低也是炼虚巅峰,即刻就察觉到了床上那一丝轻微的动静。

  蓝珺月更是一直坐在床边没动地方,亲眼看着幼子苏醒了过来。

  他昏迷的这一昼夜,两个儿子已将古境里发生的事告知了她和丈夫。

  左丘家的魂灯只认魂不认人,两个儿子赶到时,防御禁制正亮着,也正护着幼子的魂魄。

  金光自下而上升起,中间的魂力通道一方是幼子的身体,另一方则是段惟,所以她和丈夫都知道了幼子便是段惟。

  当初大儿子从咸清城带回涅槃古域的令牌,她便听过“段惟”这个名字。

  之后渡劫场和见澜落成,她亦是听人提过他,没想到这竟是她的孩子。

  她看着床上的人,握着他的手,尽力让自己显得体面些,以免吓到孩子:“醒了?”

  简单的两个字,她的泪又抑制不住地涌上了眼眶。

  这具身体他们都探过,五脏六腑都带着魔气残留的气息,虽然早已清干净了,但由于纠缠的年头太久太深,他们还是能感知到。

  她的孩子没有灵力,只能硬扛着,在没有成为何灵金的时候,在独自长大的那些年里,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蓝珺月死死压着胸腔的痛楚,放轻声音问:“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难受?”

  左丘柏几人全在床边站着,一起看着他。

  段惟很茫然。

  他还以为会在管理局,怎么一睁眼对上的是沽望城的人?

  难道他被师兄及时救下,送到了沽望城?

  他只觉大脑昏沉,又扫了一圈,在左丘律的身后看见了朗旭,不禁坐起身,却感到一阵酸软无力,差点又栽回去。

  左丘容几人齐齐紧张地上前,都抬起了手。

  蓝珺月则一把扶住他,连忙拿了靠枕放在他身后:“你刚退热,还要多养养。饿不饿?娘……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左丘律道:“我去拿,你可有想吃的?”

  段惟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不解地对上左丘律发红的眼眶,重新转向面前的女子。

  桃花眼,五官精致,这应该就是沽望城的城主夫人。

  此时她的眼底蔓延着水汽,正关切地望着自己,让他想起师兄说过她心魔发作时不认人。

  但这不对,她认不出人,左丘律他们总不能跟着演戏吧?

  他隐隐升起一个模糊的预感,回道:“不饿。”

  话一出口他立即听出这不是何灵金的嗓音。

  与此同时,他余光扫见了自己的衣袖,是件睡衣。

  他心头一跳,猛地意识到什么,仔细打量城主夫人。

  方才他就觉得这五官隐约透着一丝熟悉,此时再看越发眼熟。

  蓝珺月强忍着泪水,勾起一个笑:“那头疼不疼,身上可有不适?”

  段惟突然有些慌:“还好。”

  他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蓝珺月道:“是你大哥二哥从古境把你带出来的……”

  她说着一顿,握着他的手,小心地解释道:“你……你身上有左丘家的防御禁制,昨日魂灯亮了,我们就赶了过去。”

  段惟的预感成真,下意识望向师兄。

  朗旭见状往前迈了半步,安抚地回望,明白他已猜到了,说道:“是真的。”

  段惟还有点不敢相信:“没弄错?”

  朗旭的指尖弹出一道灵力,把桌上的魂灯拿来给他看:“这便是那盏魂灯,我对你说过若重新打下禁制,这魂灯也会有反应,可记得?”

  段惟点头。

  朗旭便看向左丘柏。

  左丘柏站在妻子的身后,看着幼子紧跟着望过来的目光,心中一片酸楚。

  难怪他第一次见面会对段惟在意,因为这禁制是他当初亲手布下的,只是从大儿子的口中得知它不知为何换了其他的灵力,导致他那天没能一下子就认出来。

  他抬起手,指尖法力凝聚,缓缓没入幼子的体内。

  下一瞬,魂灯闪出金光,组成了复杂的花纹。

  段惟眼睁睁看着,蜷缩了手指。

  魂灯并没有亮多久,很快就熄灭了,但确实是有反应。

  他的视线再次移向面前的人。

  蓝珺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会受激。

  左丘柏几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反应。

  段惟张了张口。

  他以前不知做过多少任务,喊过多少人爸妈,认亲的事简直信手拈来。

  可真的落到自己身上,他发现有些字重于千金。

  但他没有迟疑,因为知道他们这些年的不易,喊道:“娘。”

  蓝珺月的泪一下涌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娘在,当年都是娘不好,是娘没护住你!”

  段惟心里发堵,拍着她的背安慰:“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明明已经很尽力了。”

  蓝珺月痛哭出声,更加用力地抱着他。

  不过她担心吓到孩子,快速平复着呼吸,用灵力将泪全弄干净,放开他让他看其他人。

  段惟又一次转向了左丘柏:“爹。”

  左丘柏压着眼底上涌的热意“嗯”了声,一手放在妻子的肩上,一手抚了抚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