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快静下来。
段惟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朗旭的手:“师兄。”
朗旭安静地睡着,毫无反应。
段惟俯身轻轻抱着他,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半天都没动。
这天起,段惟便在络听微楼里住下了。
蓝珺月他们自然都没意见。
左丘容见弟弟没事,休养完就去了古域那边。
蓝珺月和左丘律则留下陪段惟,殷邃等人大多都有伤,也留在了这里。
古域里的搜寻还在继续。
他们翻出了一小股魔气,大概它是想着突围时大家都会追着它离开,就偷偷藏了一股,可惜被他们找到了。
各势力都不想再有什么隐患,因此搜得很细,任何可疑之处都没放过。
不仅如此,他们听说这魔气能在废墟的古境里待着,派人去将那几处古境也搜了几遍。
范清李和虞月桐等人与魔气打过交道,也在帮忙。
至于古域,仍由两位大乘期托着。那边的大乘期多,可轮流替换。
几大势力和宗门经过商讨,决定将它安置在海上。
于是在搜查魔气的同时,古域也在缓缓地向大海移动。
地上的人仰头看着,在论坛上实时报告最新的位置,每日都热闹不已。
期间大战的更多消息传出来,众人都知道了始末。
【原来先是三公子和斐墨将它废了一半,接着是封天骄用虚空晶石锁住它,然后朗天骄催动光阴石把它吸进去当劈柴烧了】
【别天骄了,都是合体期,喊大能】
【三公子怎么废的它,也有一块晶石?】
【不知道,反正是废了】
【好强,也不知他们醒没醒】
【封云天大能受了伤,并未昏迷。三公子应该能醒,朗旭大能就说不好了,那可是光阴之力】
【我以前被卷进古境还是他救的呢,希望没事】
【他也救过我,我去寺里为他祈个福】
【原来那魔气是真的强,不是骗人的啊!】
【废话,那可是魔神怨气,我对上过一小股,差点被它弄死】
【嗯,它还会操控魔兽自爆,那魔兽的实力一个个都直逼合体】
【天呐,想想都好可怕】
【换成我怕是活不过一息】
【就没人说说斐墨吗?他竟是神鸟!】
【我也想说,嘴毒成那样怎会是神鸟,神在哪?】
【神在嘴很毒】
【哈哈哈哈哈】
【可能正因为是鸟族,嘴巴都强】
【咳,我提个醒:福气双雄,半根道人,麻袋公子……】
帖子死寂了两息。
等到再有回帖,众人便不约而同地略过了这个话题,一本正经地开始讨论古域和魔气,生怕斐墨看见帖子给他们也送个外号。
又过数天,古域里的搜索终于结束。
在场的大乘期与合体期全都来回翻过数遍,确认没有残留,这才放心。
范清李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络听微楼,得知朗旭的神魂已在修复,都松了口气。
封云天知道贺遥汀在这里,便去看了看她。
贺遥汀几人的伤已好得差不多,正围在一起打牌,此刻见到他,心情都复杂了些。
尤琬也从队友那里听说了他在古域的主意,便默默打量,心想原来是你小子。
事情很容易推理。
若他们没来,哪怕朗旭也得到了那块光阴石,事实也证明他弄不塌世界,那就只有封云天了。
他开个洞扔魔兽没关系,可换成魔气,它能老老实实地被扔吗?
要么是挣扎得太厉害耗时太长,要么就是开的洞太大,就一下给弄崩了。
但换位思考又能理解,当时的情况定然很严峻,封云天才会铤而走险。而他一个人扔不了,朗旭他们绝对都帮了忙。
封云天对上他们的目光,扬眉:“怎么?”
尤琬几人异口同声地回了句“没事”,暗中给大师姐一个眼神。
贺遥汀便起身迎过去,和他走到一旁说话。
封云天和范清李他们并未在络听微楼停留太久,看完朗旭和段惟就离开了,此后去古境都特意寻了寻养魂的东西。
各宗门和世家也在往这边送各类养魂的物品。
傅星宇养好伤后更是炼了一颗修补神魂的天阶丹。
左丘柏和左丘容忙完古域的事同样到了络听微楼。
不过他们也没停留太久,因为沽望城那边还积了不少事。
蓝珺月知道神魂修补不是短日内能成的,见段惟的情绪还行,让他有空回家看看,便跟着走了。
左丘律依然选择了留下。
此时距离朗旭受伤已过月余。
段惟起初每日都待在朗旭这里,后来才慢慢肯出门走走,但也走不远,只是去和尤琬他们说说话,就又回来了。
左丘律看得心疼,怕他伤神,试探道:“二哥带你去玩玩?”
段惟摇头。
左丘律道:“古域已安置好了,它的法阵损坏严重,这次应该不会再消失,现在人们都在探索古域。那几座城池的结界还在,里面说不定有不少宝贝,去吗?”
段惟继续摇头。
左丘律不敢猜里面许是有养魂的东西,怕弟弟的希望落空,换了别的说:“那里搞不好有和昭野那柄本命剑一样厉害的剑,你不怕被人抢了?”
段惟不为所动:“当年古域出来五年,他们才开了三座城池的结界,我一个天赋法术下去就能在上面开个洞,我先让让他们。”
左丘律:“……”
段惟倒是想起了一件事:“给我令牌的那个兽人,我记得他那个试炼古境当时是被师兄和大哥他们联手封上了,现在古域重开,那古境会回去吗?”
左丘律从大哥那里听说过详情,说道:“不会。”
试炼古境,顾名思义就是让人试炼用的古境。
与其他一些破开后就消散的古境不同,它是能重开的。
但那个古境太危险,大概是被魔气侵染过,那兽人的性子很恶劣,坑害了许多人,大哥他们自然不能让它再开着,便封上了。
他想起弟弟好像在里面吃得挺开心,而且当时那里的魔气已被大哥他们清掉了,便说道:“你若是想去玩,我们探完一遍没问题,再给你打开?”
段惟道:“不用,我就是怕他回去坑人,所以问问,他给我那块令牌有什么用?”
左丘律道:“传闻是能参与一场选拔,胜者能掌管主城,不确定是真是假。”
他见弟弟有些兴致:“要不我陪你去主城看看?”
段惟道:“这六块令牌里有我师兄的吗?”
左丘律道:“有。”
段惟想也不想道:“那我要等我师兄一起去。”
左丘律心想昭野还不知何时能醒呢,但看着弟弟的样子,终是没有多说,摸了摸他的头,陪他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
段惟起身送他,顺便又去了尤琬他们那里。
尤琬他们正在吃东西,便招呼他坐下,给他分了点。
段惟伸手接过来,看着他们:“你们的伤都好了吧?”
几人点头。
段惟问:“那你们准备何时走?”
殷邃认真道:“老大出了事,我当然不能走,我得等他醒了再说。”
段惟还是第一次听他喊“老大”,有些意外,竟不知他还挺看重师兄。
尤琬嗑着瓜子,无情戳穿:“他当初会应聘,主要是为了逃避家里的相亲,以为来做个任务动辄几百上千年的,谁知才两年多就得回去了。”
段惟顿时好奇。
桌上的斐墨和傅星宇闻言也看了过来。
殷邃一脸淡定:“胡说,我和老大好歹是出生入死的交情,这能一样吗?”
段惟道:“那说说相亲?”
殷邃不吭声了。
段惟询问地看向尤琬。
尤琬见殷邃没拦着,便说道:“冥界有几个镇守的神器,其中一个是菩提镜。他们殷家的先祖于菩提镜有恩,那镜子为了报恩就特意开出一个功能,为殷家子孙照出命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