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惟道:“我再试试。”
他又一次输入灵气,发现还是不行,便冒险地将符撕下来试了第三次,依旧没反应。
二人询问地看向傅星宇。
傅星宇道:“要么他待的地方特殊,要么我们落的地方有问题。”
三人商议了几句,谨慎地顺着这条路往前走。
不多时,他们见到了一个岔口。
数一数竟有五条路,于是决定权又交给了傅星宇。
傅星宇挑了左侧的倒数第二条路,带着他们继续前进。
这次约莫走了一炷香,只见斜刺里突然窜出一只一人多高的妖兽。
它身长足有一丈多,全身黝黑,布满狰狞的像铁块一样的鳞片,看上去非常难搞。
三人看着它,神色淡定。
妖兽也望着他们,做了冲刺的姿势,怒吼地对着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段惟冷呵一声:“跑吧。”
话落,三人扭头狂奔。
打是能打,但这战斗毫无意义,还是不浪费体力了。
妖兽立即在后面追,好在太过笨拙,速度没那么快。
傅星宇握住段惟的胳膊,试图带着他御剑飞行,却发现这地方有禁制,只能用跑的。
他们刚才便隐约有些预感,这次彻底确定了,是他们落的地方不对。
梵海秘境会随机扔人,主办方一早便排查过山里的隐患。
有一些小妖兽不可避免,但绝不可能会有这种主动伤人的妖兽。大会期间,山里有人巡逻,也不可能会让妖兽跑进来。
况且提前离场是他们的计划之一,他们事先了解过山里的情况,没什么禁地。
再说这里闹出了动静,竟没有一个高阶修士落下来,显然不正常。
傅星宇问:“朗旭提过山里有特殊的地方吗?”
段惟道:“他说这边都是山,没有不能去的。斐墨你在外面交了那么多朋友,听过什么小道消息吗?”
斐墨道:“也没有,我大会前还和钱河他们在这边转过一圈,都没问题。”
段惟道:“那也不会是梵海秘境的第五层,它还没到开启的时候,而且也不长这样。”
三人再次沉默,心里都有了答案。
排除掉不存在的禁地,排除掉梵海的第五层,只剩一种地方可能会有莫名其妙的禁止和妖兽——古境。
段惟和斐墨一边跑,一边看了看傅星宇。
无论是出秘境还是选路,都是他定的。
斐墨问:“是认真选的吗?”
傅星宇道:“是。”
斐墨回想相识的种种,觉得都挺顺利的,便“嗯”了声。
段惟默默思考了一下,凑到傅星宇的身边:“我有个关于你的猜测,想听吗?”
傅星宇道:“说。”
段惟提醒:“不是个太好的猜测。”
傅老祖一脸淡然:“没事,说。”
“那我可说了啊,”段惟道,“我来的时候,我老大特意嘱咐我要是看见那些真身入界的人渡雷劫,一定躲远点,因为在天道的视角看就是‘你一个外来的抢我家孩子的灵气,还敢晋升,我一定劈狠点’,对吧?”
斐墨和傅星宇一起点头。
这事他们都知道,傅星宇也已做好了每次渡劫被狠劈的准备了。
斐墨补充:“咱们魂穿的好像也得注意。”
段惟道:“我知道,但应该比他们轻。”
他接着对傅星宇分析:“你看你是在另一个世界飞升的,你带着气运来这个世界,那在这里的天道看来会不会是‘你一个外来的气运这么好,肯定会抢我家孩子不少好东西,看我不找机会搞搞你’?”
斐墨:“……”
傅星宇:“…………”
第18章
小路两侧也都是雾气,隐约能看到一点树的影子。
此时无一人开口,林间只有妖兽地震般的奔跑,和急切地想咬人的“嗷嗷”声。
段惟他们的脚步声全都被这动静盖住了。
三人又跑了一会儿,段惟和斐墨没等到傅星宇吭声,先后看向了他。
傅星宇木着脸沉默片刻,不信自己竟背着个debuff,说道:“这里的人飞升也是去天界,我身上的是飞升的天道气运,这个世界也得认!”
他说着停住了脚。
段惟和斐墨跟着一停:“怎么?”
傅星宇回过身,一脸肃然:“弄死它接着往前走,我不信这是条绝路。”
段惟和斐墨也很想知道结果,毕竟他的资料上写着他刚飞升气运正旺,这关乎他们以后再碰见类似的事情时的决策。
段惟望着货车似的妖兽冲过来,问道:“这是什么品阶的妖兽?得先试试它的深浅,弄清弱点吧?”
斐墨道:“你往后退。”
段惟刚退了两步,妖兽已追到近前。
与此同时,斐墨的身上浮出黑影,在半空聚成一团,急速迎了过去。
傅星宇取出一把灵剑,也加入了战局。
身后的两个人第一次见他动手,不禁多看了一眼。
原想着这剑或许就是他带进世界的东西,结果发现有些眼熟,好像是有人从梵海的灵匣里开出来的,品阶还行,不过那人手里有更好的,便用它换了丹药。
傅星宇虽是丹修,但也是特意练过身手的,当年没少和人动手。
他在灵气的运用上出神入化,凌厉的攻势带着一道道灵光,全招呼在了对方的身上。
几个照面后,三人很快得出结论:这妖兽笨拙但力量大,身上的鳞片很硬,刀枪不入。
斐墨示意傅星宇拖一会儿,操纵黑影如烟雾般笼罩住妖兽。
他的瞳孔泛起暗红,与烟雾共享视线,反馈道:“腹部无麟,颈下三寸有块浅一点的鳞片,可能是弱点。”
傅星宇也已发现腹部的破绽,在斐墨说话时便找机会对着那里来了一剑,然而妖兽的皮肉同样坚硬,连道口子都没破。
但应该有感觉,证据就是它顿住了,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由于太肥,脖子也太短,完全看不见,它于是重新抬头,火冒三丈地“嗷”一声,冲向了傅星宇,速度和力量都在变强。
段惟没有闲着,一边布阵一边观察战局。
他心里升起一个猜测,对斐墨道:“你那个黑雾再轻轻戳一下试试呢?”
斐墨懂他的意思,应了声。
黑雾从地上卷了根树枝,捅了捅它的肚子。
很轻,树枝都没断,对比刚才的一剑就像挠痒痒,可妖兽又怒了。
大概是神智有限,看不出黑雾是斐墨的,它新增的愤怒又一次贡献给了眼前的傅星宇。
傅星宇:“……”
旁边的两个人:“……”
嗯,看来腹部是个坑,摆在那里就是为了增强愤怒值。
死穴八成是在颈下。
有了明确的目标,剩下的就好办了。
段惟在后面布好了阵,等他们把它引过来,立即启动法阵困住了它。
傅星宇看准时机,一剑刺向那块鳞片。
“噗”的轻响,剑没入了三分之一。
妖兽骤然僵住,紧接着发出撕心裂肺地嚎叫,猛地用力挣脱了法阵。
段惟被震得后退,被斐墨伸手扶住。
斐墨问:“怎么样?”
段惟道:“没事。”
他刚才察觉不妙及时撤回了能量,并未受伤。
傅星宇离妖兽最近,见状迅速收剑后退,到了他们的身边。
三人见过不少风浪,神色都很镇定,做好准备等着它的反扑。
这时只听两声快要重叠的“啪”,妖兽的眼眶流出拳头大的泪,砸在了地上。
三人:“……”
妖兽嗷嗷呜呜地转过身,哭着跑了。
三人:“……”
他们不清楚放它回去是否有事,试图追了一段路。
可它这次的速度很快,眨眼间消失在前方的雾气里,他们只好谨慎地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