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霞宗的掌门和阵修的长老都没找到人,察觉到朗旭的动静,便到了他身边,觉得与其自己找,不如靠他,段惟都当众在秘境里说了师兄很厉害,必定会来找他。
掌门问:“你没给他们传讯符吗?”
朗旭道:“有传讯法器,但没反应,我感觉出事了。”
他见这两人已收回神识,便继续将神识扩散,同时联系了万辰和络听微楼的人。
另外两位来得很快,几人简单商议完,最后由朗旭盯住这里,其余四人分不同的方向去山外搜。
四位都是合体期的修士,搜起来极容易。
他们不多时就回来了,反馈说没找到人。
朗旭知道段惟既然决定半路退出,就不可能没做准备。哪怕真的遇见了不怀好意的人,那三人也会想方设法地拖住一会儿,或是弄出点动静。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他们一群高阶修士也没发现不对劲的人……朗旭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四人神色凝重:“有古境?”
朗旭“嗯”了声。
古境有些是固定的,有些则会随着灵脉而动。
梵海大会之所以会请他师叔来推演,便是担心举办的过程中会出现古境。
如今卦象应验了。吉中藏凶,“吉”的是大会进行顺利,“凶”便是有一个古境。
阵修长老皱眉:“可我们没觉出古境的气息。”
朗旭垂眼看着下方巍峨的群山:“因为它没出来。”
万辰的长老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朗旭道:“它在灵脉里。”
梵海大会的玉牌里有个传送符。
符箓连通的是灵脉,这也是为何灵脉的范围内,秘境都能扔。
换言之,传送走的不是地上,而是地下。
若古境在灵脉里,那它很容易能半路截胡。
这是大会的第二十七天,期间已有许多人被淘汰出局,而这古境不知何时出现的,也不知已卷进了多少人。
几人的脸色一时更加凝重。
古境里,段惟三人沿着新选的路走了两炷香,见前方的雾气里隐约出现了人影。
鬼侍也是用雾气的形态飘着,此刻一看有人,便回到了斐墨的体内。
剩下的三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看清眼前的情况。
只见路边有一间商铺,商铺前的空地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人的怀里抱着动物,一个是兔子,另一个是正愤怒展翅的大鹅。
此外附近还有几只动物,或停在屋顶上,或追逐打闹,好一个人与自然。
这四人见到他们,连忙激动地围过来。
为首的人一袭青色劲装,问道:“你们进来的时候是大会第几天?”
段惟道:“第二十七天。”
青衣人又问:“你们是参会的还是看热闹的?”
段惟道:“参会的。”
青衣人道:“也是出秘境就到了这里?”
段惟道:“是。”
青衣人便知在他们的嘴里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了,失望道:“怎么就碰不见一个外面的人呢?”
同伴道:“也正常,外面的人都在看大会,很少会在山里闲逛。”
青衣人道:“可我听说山里有人巡逻,他们就没发现这边出事了吗?”
同伴安慰:“有那么多前辈在,咱们会没事的,兴许大会就要结束了,也兴许他们已经发现了,正想办法救咱们呢。”
他说着看向段惟:“你们进来多久了,可否大致估摸出个天数?”
段惟道:“刚来,好像还不到一个时辰吧。”
那四人闻言不可置信。
“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这里?莫不是古境看你们修为低,没难为你们?”
“我们是第二十五天来的,算来这都两天了。”
“我们过了八个岔口,你们呢?”
傅星宇本就挺拔的脊背立即挺得更直了。
他就知道自己的气运没问题,淡然道:“两个岔口。”
老祖心情舒畅,关爱了一下小辈:“你们走到这里也不容易,可有受伤?”
那四人还在吃惊,也没在意他的语气。
青衣人道:“倒还好,只受了点小伤。”
傅星宇道:“也碰见妖兽了吧?”
青衣人道:“嗯,都是些低阶妖兽,不难对付。”
傅星宇:“?”
青衣人问:“你们呢?”
段惟不是很懂这里的修仙体系,回道:“我们也还好吧。”
他想到那只妖兽这么容易就哭了,迟疑地看向两位同伴:“它算低阶吗?”
傅星宇没吭声。
斐墨实话实说:“感觉不太像。”
青衣人看他们都是炼气,知道是经事少的缘故,便自觉担起了前辈的责任,准备为他们解惑,问道:“你们遇见的妖兽长什么样?”
段惟道:“一丈多长,浑身鳞片,刀枪不入,但是……”
青衣人:“?”
其余三人:“???”
他们没等他说完这个“但是”,再次集体惊讶:“一丈多长,还长满了鳞片?你们竟碰见这种妖兽了,这么倒霉!”
第19章
段惟和斐墨觉得这事得帮兄弟说句话。
前者道:“我们只过了两个岔口,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后者道:“危险与机会并存,这合情合理,不叫倒霉。”
青衣人道:“你们才炼气,碰上这等妖兽,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还不倒霉?”
另一人打量几眼,没瞧见他们身上有什么伤,问道:“你们怎么打赢的?”
段惟总不能说是凭本事打哭的,谦虚道:“齐心协力,一时凑巧。”
那人道:“你看看,没这个凑巧,你们就完了。”
傅星宇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问道:“你们的岔口有几条路?”
青衣人道:“大都是三条,最多的时候四条,你们呢?”
傅星宇沉默。
段惟和斐墨异口同声:“我们差不多。”
紧接着段惟道:“咱们来说说这条路吧,你们这个一直伸着脖子想咬人的大鹅是怎么回事?”
那四人不由得叹气,青衣人道:“是我们的同伴,这只兔子也是。”
斐墨挑眉:“你们有六个人?”
青衣人道:“我们是两支队伍。”
他寥寥数语说了一下他们的事。
他们都是金丹区的修士,大会进入后期,大家都在抢分,他们两支队伍撞上了。
打得比较惨烈,双方各没了三个人。
秘境扔人是按照队伍扔的,不管成员间隔多久被淘汰,扔的全是同一个地方。
按理说他们两支小队不该被扔在一起,结果落地竟又遇上了。
起初他们还互呛了几句,后来发现不对劲,这便放下恩怨结伴而行了。
青衣人道:“想往前走,得去店里买东西。我们试过不买直接走,可无论从哪边离开,一炷香之内都会回到这里。”
段惟了然:“但买东西就会有一定的可能变成动物?”
那四人点头。
段惟看了看鹅哥:“他们没有神智?”
青衣人又叹了口气,扫见身侧的大鹅够不着这三个炼气,便把脖子伸到了他这边,无奈道:“嗯,就是寻常的动物,也不知还能否变回来。”
段惟他们了解完情况,去了店铺。
这家店青砖灰瓦,没有装门,就这么敞着。
里面地方不大,五步见方,三面是靠墙的到顶木柜,中间的空地是一张躺椅,上面有位灰衣女子。
她的黑发散着,只简单地插了支木钗,上半张脸戴着灰色的面具,下半张脸的皮肤和嘴唇都是正常的颜色,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此时她正懒散地躺着,一下下地摸着怀里的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