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聘救世主(38)

2026-07-22

  段惟无法反驳。

  而且这里丢脸的风险也比较低,因为朗旭是进来救人的,抽卡也冲到了最前面,那几个金丹本就崇拜他,必然不会泄露此事。就算真有个黑粉敢出去嘲笑,这等忘恩负义的行径也会被人用吐沫星子淹死。

  但段惟还是觉得朗旭应该是有些依仗才下的场。

  他们之前抽卡太顺利,他都没和老板娘深聊,便问道:“除此之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朗旭笑了笑,暗道果然脑子好使。

  他便将“每次能买一个木盒”和“给几位金丹留了话”的事也说了。

  段惟了然,这就说得通了。

  朗旭不可能卡在店铺那边不动,既然变成动物也有翻盘的机会,还能试试在动物体内的感受,探查其中是否藏有线索,他也就直接试了,用神识硬扛肯定也是一种尝试。

  他由衷夸道:“师兄真英明。”

  朗旭谦虚:“过奖,没你英明。”

  段惟不知他指的是哪件,选了最近的说:“我只是想多讨点饭而已。”

  朗旭道:“我不是说古境里的事。”

  段惟明白这是想开始聊秘境的事了,无辜地回了一个音:“嗯?”

  朗旭听着这语气,脑中便浮现出他最后站在法阵中央对那五人招手的样子,向他看了一眼。

  段惟穿着一身破烂顶着一张脏脸,维持着无辜的神态回望——当初雪地上掌控全场的英雄一下子成了眼前脏兮兮的小乞丐。

  朗旭:“……”

  他压住涌到喉间的笑意,神色自若地收回视线,暂时没提那几个法阵,而是先从他们的目的入手。

  “在秘境卖药,搞得整个筑基区腥风血雨,临走时又立了块木板吊大家的胃口。”他温和道,“傅星宇说你们想和我做生意,要不你说说你们的生意?”

  段惟来了精神:“好啊!”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修士渡劫是与天道的一场生死对赌,赢了晋升,输了陨落。他们渡劫前要做许多准备,比如法阵、灵符和挡雷劫的各种法器。可即便耗费巨大的精力、花费大把的灵石,也有人算不如天算的时候,运气差碰见远超预期的劫雷,还是会倒霉。”

  他说道:“而我们做的东西能卸掉一部分雷劫的威力,让渡劫变得更容易也更稳妥。”

  朗旭眸色一深,站定看着他。

  段惟跟着停住脚,认真与他对视。

  朗旭这次没被装扮影响。

  他早已猜出若段惟他们在秘境里的举动是为了这笔生意,那他们要做的事就必然小不了,可也没料到竟与渡劫有关。

  他问道:“你可知这事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段惟道:“我知道啊。”

  朗旭道:“那你想怎么做这生意?”

  段惟道:“我想交给络听微楼,师兄做得了主吧?”

  朗旭不置可否,说道:“你们在梵海大会特意立了木板,这东西若真的做出来,便是最后由络听微楼出面,所有人也会知晓是你们的主意,再加上你在秘境布的几个法阵,到时那些抱有各种目的的人会一窝蜂地找上你们。”

  段惟道:“我也知道。”

  他感慨:“不过这些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我觉得修士还是要以修炼为主,对吧师兄?”

  朗旭心想你听听你的话再想想你干的事,自己信吗?

  他知道对方还有下文,回道:“嗯,在理。”

  段惟严肃道:“所以我们三个早就决定好了,等做完这笔生意,我们就好好修炼!”

  朗旭:“?”

  他心里骤然升起一个猜测,有些荒谬,可若放在段惟的身上,他又觉得合情合理。

  他缓缓问:“你别告诉我,你们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想做成这笔生意,好拿到一个长久的分利,让你们能踏实地修炼?”

  段惟用力点头,感动道:“师兄,你懂我!”

  朗旭难得有这种哑然无语的时候,就这三人搞出的动静,以后都不一定能有安生的日子过,他们却说这是为了能好好修炼。

  低阶散修一开始是穷,但段惟有沽望城的令牌,傅星宇也有惊人的炼丹天赋,斐墨想来本事也不差,他们三个完全有更稳妥的路能走,而不是弄到这一步。

  段惟昂首挺胸目光坚定,试图让他明白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朗旭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上次容哥说沽望城愿承担你的一切修炼所需,你当时若提出带上傅星宇他们,容哥不会拒绝你。而以他俩的天赋,沽望城也定会用心培养,为何不去?”

  段惟心想当然不能去了,在沽望城修炼和在你身边修炼,这能一样吗?

  他幽幽地叹气:“去沽望城倒是可以,但我们人微言轻的,终究是寄人篱下。虽然我后来通过那块令牌看出了沽望城的诚意,但总归吃穿用度都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己赚钱更踏实。”

  “而且我们三个自在惯了,不想被条条框框的规矩管着,因此不打算进沽望城或那些宗门,”他看着朗旭,“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也信不过,我只信你。”

  朗旭扬眉,不想接这碗迷汤:“为何只信我?”

  段惟道:“怎么说呢,一种直觉,就是感觉你肯定不会欺负我。我现在才刚炼气,那么多人要盯上我,师兄你不会不管我吧?”

  朗旭与他对视了两眼,转身继续走:“这可不一定,我得好好想想。”

  段惟跟上他,再次叹气:“我知道我身上有那么多古怪,师兄有顾虑也在情理之中。”

  朗旭诧异:“你能有什么古怪?”

  段惟是不会主动去数自己身上的疑点的,拍着胸口道:“师兄我信你,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趁着这里没人,我都告诉你!”

  朗旭一副好师兄的样子:“别胡说,你才炼气,就只会个吐纳,我怎会疑心你?”

  段惟:“……”

  二人说话间到了小路的尽头。

  原以为又会看到岔口,却见没有路了。

  眼前是一块空地,正前方是座山,两侧雾气弥漫,与那些小路一样,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树影。

  其中左边的树林前建着一座凉亭,里面放着石桌与石凳,此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在这里仔细转了一圈,没找到机关暗道,也没找到其他东西,便决定回去了。

  段惟精神抖擞,准备续上刚才的话题,这时只见前方的雾气里隐约有个人影,不由得一停。

  朗旭也是一停,看着对方越走远近,慢慢从雾里出来,发现竟是熟人,奇木宗的掌门首徒,卫西三。

  卫西三也是乞丐的打扮,见到他们,当即露出一个笑。

  朗旭看着他:“你何时进来的?”

  卫西三道:“你前脚刚来,我后脚就到了梵海大会。我找到店铺的时候,那几个金丹说你刚走,我还以为很快就能追上你呢,谁曾想这才碰上。”

  他说着走过来,目光转向段惟,笑着打量了几眼:“多日不见,好像长高了些。”

  段惟乖巧地行礼:“师长。”

  卫西三“嗯”了声,问道:“进来后可有受伤?”

  段惟道:“没有。”

  朗旭在旁边听着他们寒暄,知道卫西三八成是冲着段惟来的。

  从奇木宗到图余,御剑飞行得两个时辰。

  卫西三能在大会一出事就赶来帮忙,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他早就收到了奇木宗长老的传讯,已提前到了图余。

  梵海大会不允许宗门弟子报名,段惟能进秘境就说明没加入任何门派。

  凭段惟三人在秘境的表现,即使身上有疑点,奇木宗的长老也不会放弃招纳,尤其是在他们曾有过一段师生缘的前提下。

  朗旭若没猜错,卫西三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图余,定然还带了段惟以前的师长或同窗。

  这是抢人来了。

  他等着他们说完,对段惟道:“他又没教过你,喊什么师长,以后喊他卫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