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聘救世主(60)

2026-07-22

  段惟都不需要费心思考,利落地就改了一遍。

  络浮舟拿着扫了两眼,心想若他在大乘楼里看到这个定会想买,笑道:“你脑子是好使。”

  段惟毫不谦虚:“那是。”

  络浮舟趁着他还没开始修炼,把渡劫场的消息递给了他。

  各城池的渡劫场已陆续完工,图余的则已在开业迎客了。

  中间发生过一件小事,有座城池的元婴区域的避雷针被偷了。

  段惟道:“我跟他们说挂个‘化神之上避雷针没用’的牌子,他们挂了吗?”

  络浮舟道:“挂了。”

  段惟问:“那针体和分流器在上面吗?”

  络浮舟道:“没在。”

  段惟“哦”了声:“那就没事。”

  他们提前考虑过防盗措施,所以特意做的是分体式的避雷针。

  不仅针体与引下线的凹槽接口处有符文,安装在引下线上的分流器也有符文,都需要激活才能使用。

  而这两个东西平时都是收起来的,有客人的时候才会装上。

  对方只偷走一个引下线与接地装置,拿回去也用不了。

  他淡定地把纸条一放,换了话题:“我师兄有消息了吗?”

  络浮舟道:“没有。”

  段惟道:“这都快一个月了。”

  络浮舟道:“这有什么,一年都有可能。”

  段惟惊讶:“那是个什么古境,要在里面待一年?”

  斐墨和傅星宇闻言意外,也看了过来。

  络浮舟打量他这模样,神色平静地逗孩子:“一年我都说少了,十年也不一定。”

  段惟怀疑地看看他,问道:“那个古境在哪?”

  络浮舟道:“可别想偷溜,从这里到外面要过好几道结界,你们出不去。”

  段惟道:“我知道,我就问问。”

  络浮舟不太信他,拿着报纸起身,临走时说道:“行了逗你的,不会待一年,你老实等着便是。”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逗过了,因为这小孩修炼得更刻苦了。

  之前好歹还会停下和同伴散个步、说说话,现在简直是日以继夜。

  他担心过犹不及,叫了停,说道:“修炼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张弛有度。你总这么玩命地炼,当心灵脉受损,走火入魔。”

  段惟昨日也被傅星宇提醒过,已经决定要劳逸结合了,便听话地应了声。

  络浮舟怕这小子只是嘴上答应,思考着得找个法子让他们歇会儿。

  那些奇怪的算术题,他试过一次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便问道:“今日刚好有空,我带你们去灵兽园转转?”

  段惟顿时感兴趣:“好!”

  斐墨和傅星宇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灵兽,对此都没意见,跟着段惟一起收拾东西。

  络浮舟眼看着他们带上了吃的喝的,还要找他要伞,问道:“带这个作甚?”

  段惟理所当然:“遮阳用啊。”

  络浮舟:“?”

  平时打坐怎么不见你遮阳?

  不过孩子肯玩,这点小事不值一提,他便差人拿了伞,带着他们走了。

  片刻后,他深感带孩子逛灵兽园不是个好主意,因为孩子没见识,看什么都稀奇,一路缠着他问东问西,问得他脑袋都要疼了,直到喊来心腹帮着解答才舒坦点。

  段惟不知这楼主的想法,开心地逛了一遍动物园,满意地回去了。

  两天后,他见络浮舟拿来大乘楼的汇总消息,让他写稿。

  他知道对方是怕他总修炼,想给他找事干,但他只接受审稿,拒绝干活,便掏出了扑克牌:“要不咱们打牌?”

  络浮舟迅速学会了斗地主,只要有空就来和他们打牌。

  他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问道:“你们这牌卖吗?”

  段惟了然:“你想做好了往外卖?”

  络浮舟道:“嗯,但这上面的数得换成字写的,不能用算术符号,你们若还有其他好玩的东西也可一并给我,给你们分成。”

  段惟想了想:“有啊,麻将、飞行棋和大富翁都很好玩,我这几天做出来……不过你们卖这些,外面的人是不是能猜到我们在这里?”

  络浮舟道:“猜到了也不认,我就说这是你们临走前给我的,没人敢来和我对峙……对一!”

  段惟双眼发亮:“楼主霸气!”

  斐墨附和:“强。”

  傅星宇道:“嗯。”

  络浮舟笑道:“再夸两句。”

  段惟立刻又夸了好几句,见他被夸得高兴,问道:“楼主都不怕他们,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转转?”

  络浮舟道:“只能在络听微楼里转,但也得做个遮掩。我可以不认你们在我这里,可一旦外面的人看出你们的身份坐实了这事,就会有些麻烦。”

  “那些邪修没胆子找我要人,正道的却会托各种关系和人情找上我。”他教育孩子,“我打个比方,有个宗门或世家的老祖一直卡在某一修为的大圆满上,迟迟都找不到突破的契机。他强行突破会陨落,可寿命将至又不得不搏,现在突然得知你能做避雷针,就举全宗或全族之力上门求你。”

  他说道:“你不同意,人家老祖自己渡劫死了,他们记恨你。你同意吧,若避雷针也无法帮他渡劫,他们不讲理把账算在你头上,说你没把握就敢应承,也记恨上你了,你该如何?”

  段惟思考了一下下:“那……如果那老祖渡劫前我和他拜把子,让他们全宗或全族的人一起给我磕头,发心魔誓要像孝敬他一样孝敬我,他死了,我是不是就是他们的新祖宗?”

  络浮舟:“?”

  斐墨和傅星宇:“……”

  络浮舟一个手抖把炸弹拆了扔出去一张,看着这混账东西:“你怕是想让他们被誓言折磨得走火入魔,灭人满门吧?也别说让他们发誓不恨你,这东西他们发完了自己动不了你,却能让别人动,你还是跑不了。”

  段惟遗憾地“哦”了声。

  络浮舟还想知道他脑子里装了什么,问道:“若当初昭野不管你们,你想如何收场?”

  段惟轻松道:“我们还是会找你们做生意,但只会给你们张图纸,帮着你们简单测测炼气的避雷针,剩下的你们就自己研究吧,是好是坏自己担着,我们去沽望城当贵客。”

  既然提到了朗旭,他问道:“我师兄还没消息吗?”

  络浮舟道:“没有,等着便是……对二!还敢在我面前出对,这能让你跑了?”

  再次被压的傅星宇一脸冷漠地握着牌,忍无可忍:“你这把不是地主,咱俩是一伙的。”

  络浮舟道:“是吗?我忘了。”

  傅星宇:“……”

  但已经晚了,这局结束,二人的脸上各多了张纸条。

  傅星宇不想和他打了,起身把位置让给了斐墨。

  络浮舟看着这小孩洗牌,续上了先前的事:“若真碰见有人求你,你怎么办?”

  段惟道:“我咬死了不应。”

  他已慢慢弄懂了卡修为的人的执念有多大,哪怕请一群大佬来作见证,亲眼看着对方失败,他们很可能也不会死心,只会认为是材料不够高阶,或法阵和符文不够强。

  再说,万一因避雷针扛住了前面的那部分雷,让对方侥幸渡劫成功了,他以后就真的没清净日子过了。

  络浮舟见他还算心里有数,笑着赞了一句,然后很快被他和斐墨联手送了几张小条,顿时认真起来,不再一味地哄孩子。

  三人厮杀了半个时辰,络浮舟这才满意地去办公。

  时间一晃又过了十天,朗旭依然音讯全无。

  段惟坐在石凳上沉默不语。

  梁长老今日也回来了,见状安抚:“少爷实力强劲,会没事的。”

  段惟不吭声。

  络浮舟打量几眼,总感觉这混账在琢磨什么惊天的鬼主意,问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