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们一脸悚然,“这是什么鬼地方,放我们出去!”
但已经晚了。
他们的修为全被压到了金丹,而城内的原住民有很多元婴,他们只能听话。
朗旭已抽完了,不幸中签。
段惟和斐墨先让傅星宇去抽,见他竟也抽中了,猜测去晴城有用,纷纷摸着他的手蹭欧气,很快也跟着抽中了,便高兴地同他会合。
众人:“?”
不是,如此严峻的局势,你们为何还笑得出来!
他们只觉脑瓜子嗡嗡的,凝重地排队抽了签,发现他们大部分人都中了,深深地觉得这座城池出老千。
可有元婴在,他们不敢反抗,最终老实地上了车。
车队在细雨中行驶了一天一夜,到了边界地带。
这里一侧下雨,另一侧烈日高照,非常神奇。
两边需做个交接,车队便停了。
一行人正从车窗探头打量,突然见林中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五官俊逸,气度非凡,显然也是个修士。
左丘律一抬眼就看见了段惟他们,笑着上前道:“走了这么久,总算见到人了。”
熟知他路痴的段惟几人:“……”
其余众人:“?”
有人问:“你是落在林中,一路走到这边来的?”
左丘律道:“是啊。”
众人:“……”
这是什么逆天的气运,他们也想要!
左丘律被他们灼热地盯着,挑了一下眉,不明所以。
他重新看向段惟几人:“你们去哪?带我一个。”
第45章
左丘律落在了雨城的地界,但并未进城,如今还是自由身。
他若改去晴城,那就算晴城的人。
晴城派来接收车队的士兵听闻了他的情况,便欣然邀请他一起走。
左丘律在车上了解了始末,笑得不可抑制:“你们去生孩子?”
段惟斜了他一眼,不想搭理。
左丘律去过的古境不少,同样见多识广。
他知道朗旭他们有办法解决,但难得见这小混蛋吃瘪,他笑着又逗了两句,直到朗旭看过来,这才作罢。
等抵达晴城,得知没媳妇的能领一个,他顿时又笑了,来到段惟的面前:“跟二爷说两句好话,二爷捞你一把。”
晴城的广场也离城门不远。
雨城的结界内不下雨,但天依旧是阴的。同样的,晴城的结界内只是阳光没有外面那般灼热,天仍是晴的。
眼下已是傍晚,落日熔金,满天红云。
车队停在了广场上,众人纷纷下来站好,此时听到左丘律的话,不禁暗中打量,神色各异。
这位长相俊逸的公子看着便出身不凡,敢在沽望城的人面前如此随意,怕是来头也不小。
段惟问:“真的?”
左丘律感觉有戏,保证道:“二爷说话算话。”
段惟商量道:“那我夸完你,你别捞我,捞我师兄行吗?”
左丘律:“?”
修士们:“?”
众人的视线整齐地移到了朗旭的身上。
朗旭心中一软,哑然失笑:“不必,你跟着他便是。”
然而这事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很快晴城的官员便带了一批民众过来,除了权贵外,都是符合条件且没媳妇的人。
规矩是先由权贵选,再由平民抽签决定顺序。权贵里有三人在今年的武斗中表现出色,能一次选两人,其余的都只能选一个。
其中平民里有一部分的服饰与当地人不同,显然是落到这附近的修士,被送来生孩子的修士都踏实了点,便给熟人使眼色,想让对方把自己挑走。
丁白汲与蔺响也在这里,二人与左丘律会合,等着抽签。
这时只见第一位权贵到了人群的面前。
他瞧着很年轻,脸色平静地打量着他们。
众人连忙低头躲闪,不与他对视,生怕被选中。
段惟和朗旭经过遮掩的容貌都很普通,想来入不了权贵的眼,不过二人也装了装样子,挨在一起低着头,静等结果。
权贵的目光转了过去,伸手一指:“就你俩吧。”
段惟和朗旭:“?”
其余人:“?”
段惟抬头看着他的手指,发现确实是选的他和师兄,由衷道:“我能问问原因吗?”
权贵转身道:“先走,回去说。”
段惟道:“啊?不留下看看其他人吗?”
权贵道:“没必要。”
段惟已看出这位权贵惜字如金的性格了,见他率先上了马车,便跟着进去了。
朗旭临行前看了左丘律几人一眼,示意他们看顾着点,也上车走了。
众修士一上来就痛失主心骨,直面了这番任人宰割的残酷命运,只觉惴惴不安,询问地看向主心骨的朋友,想知道他们救不救。
左丘律几人都很淡定。
有朗旭在,收拾个权贵不成问题,更别提段惟的鬼主意一大堆,也不是什么肯吃亏的主,该担心的是那位权贵才对。
此时的马车上,段惟在权贵的嘴里问出了答案。
权贵觉得他俩紧挨着感情好,一来以后不容易吵架,二来身边有熟人在,多少会安心些。
段惟心想你人还怪好的,说道:“可我俩长得都很一般啊。”
权贵点头:“嗯。”
段惟道:“那?”
权贵道:“无妨,我不看脸。”
段惟道:“你真牛。”
权贵收下这份不知真假的夸赞,带着他们回了家。
院子建得很大,下人屈指可数,显得很空旷。
段惟路上装作好奇地打听了几句,得知他父母双亡,家里就他一个主人。
朗旭也好脾气地聊了聊,关心的则是他平时靠什么养家,在城内可有职务等等。
三人的气氛甚好,进屋吃完晚饭,权贵便带着他们去了后院。
这里已提前收拾好了两座小院,权贵等着他们选完,最后进了其中一间屋子,说是今晚要与段惟同房。
朗旭上前半步:“不如选我?”
权贵看着他:“也行,你若是想……”
说到一半,声音骤然消失,视线和动作全部凝固。
朗旭趁机往他半开的嘴里弹了一颗灵药,用灵力送进肚里。
下一刻,权贵恢复如常,对方才的一切毫无所觉,像是没被打断般接上了后面的话。可惜只说了几个字,眼神就涣散了。
朗旭抓紧问了他的交友情况,等他彻底沉睡,便用灵力撑住他的身体,拿出一条丝绸挥了过去。
段惟只见雪色的布迅速围住面前的两个人,紧接着变大数倍,将他们全罩在了里面。
丝状的线在二人间来回穿梭,几息后倏地散落消失,而他们则变成了对方的样子。
他还以为今晚免不了要打一场,没想到朗旭压根没怎么动手,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麻烦。
他看得双眼放光:“师兄好厉害,这是什么东西?”
朗旭笑了笑,声音也变得与权贵一模一样:“古境里得的,只能用一次。”
段惟道:“一次能撑多久?”
朗旭道:“十天,我还剩两条,此外还有一些变幻的法器可用,就是没它们方便。”
段惟的双眼更亮,暗道不愧是朗旭,家底真厚。
朗旭不抱希望地搜了搜权贵的魂,见幻境里果然没什么魂能给他搜,便用灵力把权贵放到了床上,听见下人敲门说要开始准备热水了,询问先往哪个小院送。
屋内的二人对视了一眼。
依权贵的性子,恐怕不会临时改主意不与人同房。
他们便将权贵扔在这里,去了另一座小院。等先后洗完澡,外面的天已暗了下来。
路上的另一发现,即便他们已恢复灵力也已辟谷,依旧会感到饥饿和困倦。
起初修士们以为是身体在为生孩子做准备,吃饭时凝重得像在上坟,后来见护送他们的元婴高手也在吃,才明白大家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