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们的关系开始往成人十八禁的方向逐渐走远,沈绝没敢想象自己被锁起来的样子,网上看看强制爱还可以,真见到还是得跑快点。
沈绝心怀鬼胎,“嗯嗯”两声,当做暂时的妥协,他没猜错,四皇子就是有点那啥癖好,而且玩很花。
吃完饭,沈绝窝在外面吹风,放风时发现了房梁上躲着的暗卫们,他知道四皇子有暗卫,江刺史却似乎不太了解,以至于昨天只放倒了四皇子和身边明面上的随侍,那些躲起来的暗卫全都安然无恙。
直接导致他被捉了个正形。
沈绝和对面树上守着他的影一对视,意识到自己想跑是根本不可能的。
影一太强大了,在沈绝眼里简直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好像没有任何弱点。
沈绝原本信心满满,看见影一那一刻,就好像霜打的茄子,半点斗志都没了。
沈绝悻悻地和影一对视,影一似乎捕捉到他的怨气,从树上跳了下来,和沈绝隔得不远不近。
影一思索片刻,告诉沈绝:“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
一说起问,沈绝就想起昨夜,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影一,怀疑影一是在内涵,但找不到证据。
而且沈绝也不想问他,影一是四皇子的暗卫,本就是站在四皇子那边的,肯定也会替四皇子圆谎。
沈绝现在看谁都觉得是坏人,警惕地看了眼影一,冷哼一声,扭过头。
影一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思来想去,走过去坐到沈绝身边,晓之以情:“淑妃走得早,殿下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宫中只能小心谨慎,否则小命不保。”
“让人觉得他是个暴戾无常流连花丛的人,至少能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都少些针对。”
他说话的同时一直关注着沈绝,见沈绝看起来不在意,耳朵却已经悄悄竖起,心里笑了下,又继续道:“你知道在我们殿下之前,他有多少个兄长吗?”
沈绝目光落过去,学会了抢答:“三个。”
影一摇摇头:“八个。”
沈绝疑惑地睁大眼睛。
影一也不钓着他,继续道:“大皇子十五薨,二皇子六岁薨,三皇子八岁薨,这些都是记录在册的。”
“在我们殿下之前,除了这三位,他还有五个兄长,要么是腹中就夭折的,要么是未长到三岁的,未满三岁不序齿,所以没有记录。”
影一顿了顿:“我们殿下能活到现在,可见其中艰辛。”
沈绝手都攥紧了,不知不觉间手心已经满是汗,古代医疗条件不好,可四皇子前头的八位一个都没能活下来,不管是皇权斗争还是其他原因,都很可怕。
无论是幸运还是命硬,四皇子能活到现在确实很难。
见沈绝神情似有动容,影一才又继续道:“我们殿下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中,不告诉你他的身份,虽然确实是他也有责任,但他也没掩饰过,你怎么没能发现呢?”
影一有些无语:“整个府里的暗卫,只有你和拾六没有发现,我真是……”
最初没发现的几个暗卫后面都渐渐回过味来,偏就只这俩傻子毫不知情。
影一越说越无语:“先前带你出去,殿下也从未掩饰过,四皇子和拾九有诸多相像的地方,你自己就没发现吗?”
沈绝:“……”
他不是没想过,可是这事情实在太离奇了,哪里有皇子伪装成暗卫的?闻所未闻。
而且很多时候拾九和四皇子都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他能想到双胞胎表兄弟这些可能已经是因为他很敏锐了好吧。
沈绝闷头没说话,他刚穿过来没见过且不熟悉四皇子,认不出来那不是很正常吗?
影一看他似乎是被自己点拨透了,应该可以和殿下重归于好,短暂松了口气,事成之后,一定要找殿下给他提月俸。
谁知沈绝闷头想了半天,竟然朝他伸出手,影一茫然:“你干啥?”
沈绝摊着手,开始算旧账:“你之前骗了拾九一百两,还给我。”
影一在自己的回忆里翻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忍不住道:“那么久远的事情,你怎么还……”
沈绝:“还我!”
影一骂骂咧咧:“谁出门会带着一百两银子,而且我们是来汴州抓你的好不好,临时被通知就出门,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收就来找你,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找我要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殿下找了个抠门的太子妃,影一觉得自己以后肯定完蛋了,🈶这么抠门的主子,他还怎么从中赚取暴利。
影一突然不想劝了,想让沈绝赶紧走远点,有他在,油水都捞不到。
影一骂骂咧咧,趁机跑路,完全没有要还钱的意思,沈绝原本还想从他这里捞点,谁知半分都没捞到,还反被对方骂了一通。
沈绝郁闷地窝在原地,思来想去,心里还是很不满。
不仅是萧煜身上那些重重疑点,更因为他骗了自己。
总之,他会给拾九判无妻徒刑。
沈绝如此想着,就看见江刺史跨越千山万水向他奔来,当着满院的暗卫大声密谋:“拾柒,前日被抓是意外,你等我细细谋划,我们再准备跑路。”
沈绝眼睁睁看着影一撞破现场,跑去找四皇子告状去了。
果然没多久,萧煜就找过来,刚好抓包他和江刺史,江刺史尴尬一笑:“殿下,您怎么来了?”
萧煜冷冷地睨他一眼:“你若是实在闲,待我回去了就把你调去崖州,刚好找点事情做。”
江刺史面色一僵,灰溜溜地离开。
沈绝脸上有些微的茫然,忍不住问萧煜:“崖州是哪儿?”
萧煜用浅显的语言告诉他:“贬官之地。”
沈绝:“……”
江刺史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四皇子却要贬谪人家,沈绝开始为江刺史愤愤不平,又在心里给萧煜狠狠记了一笔。
萧煜浑然不觉,旁若无人地把沈绝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下颌搭在他肩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药香。
沈绝窝窝囊囊地由着他抱,话里话外都冒着酸水:“你既然封了太子,回去以后是不是就该立太子妃?”
萧煜抱着他,想也不想就回答:“嗯,回去以后我就请陛下下旨,娶你进东宫当太子妃。”
从古至今,沈绝没听说过有男子当太子妃的,又觉得萧煜在糊弄他,气得想从他怀里出去,反而被对方箍得更紧。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沈绝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当初不好好习武,以至于现在打也打不过,被人吃豆腐都跑不掉。
悲愤的沈绝自暴自弃:“我要和你分手,分手,你这个骗子。”
萧煜将他翻了个身,眼前都是沈绝憋红的脸,不明白他又要闹什么,明明已经说得够清楚,为什么还是要离开他?
他咬牙:“你再说一遍。”
沈绝:“……”
不敢说,根本不敢说。
萧煜明摆着正在怒火中,他要是再提一句,肯定要被关小黑屋,沈绝不敢硬碰硬,只能小小声抱怨:“可是分明是你先骗我的,而且你一直不告诉我真相,天天听着我骂你。”
沈绝在意的点从来就很简单,其一,萧煜骗了他,这是最不能忍受的,其二,萧煜花心,有过很多小情人,其三,萧煜是不是真的是乱杀人的纨绔。
沈绝有感情洁癖,容忍不了这些。
他也委屈,被对方这么吓得慌不择路,结果被抓到还要挨这一顿,明明就很讨厌。
沈绝一锤定音:“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就是馋我身子。”
萧煜:“……”
四皇子生平第一次拿一个人没办法,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就差给人跪下了。
萧煜觉得沈绝是在为难他,也委屈地控诉:“我馋你不是应该的吗?我喜欢你,只想跟你做那种事,你呢?就仗着我喜欢你磋磨我,你要我怎么证明?”
沈绝感觉自己有点玩脱了,看见对方有点孩子气的哭诉,突然记起萧煜比他还小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