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也能当皇后吗(13)

2026-07-23

  意思是他还能吃。

  沈绝服了。

  他不抱希望地去看了一圈,果然,几个大盆里只剩下一些残渣,倒不是不能吃,只是这样的饭菜打过去给拾九,沈绝以为这并不算是求和,反而像是挑衅。

  就在沈绝站在原地思索时,袖子突然被扯了扯。

  沈绝低头望过去,小欢悄声说:“跟我来。”

  沈绝跟着小欢来到后厨,小欢从蒸笼里端出一盒饭,不仅比饭堂里的丰盛,还多了几样小菜。

  小欢揪着衣角:“方才看你没吃饭,特意给你留的。”

  沈绝感动得快要流泪了。

  小欢,你是我的神!

  沈绝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感激涕零地拿着食盒走了。

  小欢给他留的分量很足,两个人吃都绰绰有余,沈绝雀跃地端着饭回到他和拾九的卧室。

  拾九走路很慢,沈绝在宿舍等了他一会儿,他才姗姗来迟,沈绝连忙朝他招手。

  因为犯了错,现在即使萧煜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沈绝也都觉得这是应该的,他小心翼翼且讨好地把筷子递给萧煜,朝他甜甜地笑:“饭堂里都剩下些残渣了,还好我和厨娘关系好,她特意给我留了。”

  本意是告诉萧煜这饭多么来之不易,可是萧煜听完,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连应都没应他一句。

  能怎么办,确实是他做错了,沈绝只能忍。

  萧煜还是不说话,沈绝忍不住道:“虽然我去晚了,但还是打到了很美味的饭菜。”

  人呢,要学会邀功,即使这里面他做出的努力并不算多,可只要他摆出的结果不算太差,再运作一下,就会让人觉得他做出了很多的努力。

  上大学的时候,沈绝就最喜欢坐在第一排,在老师讲课的时候积极附和,学期末下来,即使成绩一般,老师也会记得他,给他够高的平时分。

  也因为如此,沈绝从来没有挂过科,任课老师还都觉得他太努力了,只是脑子不好,殊不知沈绝上课想的全是大鸡腿小龙虾鲜嫩大肉包。

  他强调了好几遍,萧煜终于不耐烦地抬眸:“什么厨娘?”

  虽然他询问的问题和想象中有些出入,沈绝还是耐心回答:“就是厨娘小欢,我和她关系很好的,要不是我和她关系好,我们就吃不上这顿饭了。”

  他那样子仿佛一直在强调自己和小欢多么多么好,萧煜盯了他片刻,冷笑:“你的任务是保护殿下,没事别想些情情爱爱的。”

  不知道他怎么能把这么纯洁的友谊想到恋爱上面去,沈绝不满:“你不要胡乱揣测好不好,我和小欢是很纯洁的友谊,你怎么这么肤浅。”

  哪有男女之间纯洁的友谊,萧煜根本不信。

  而沈绝显然是被他说生气了,气鼓鼓地鼓着脸颊,萧煜心里冷笑,低声威胁:“被殿下发现了,就把你沉塘。”

  沈绝终于忍无可忍,摔筷子表示愤怒:“你的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龌龊,你才几岁啊,天天就想着这些,我看你还是太早熟了,真该用清水洗一下你污浊的脑子。”

  正骂着,他看见萧煜伸手时袖子落下,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沈绝骂人的声音减弱,低声嘀咕:“反正你不要乱想。”

  想了想又告诉拾九:“你年纪还小,不要总想着这些。”

  说着说着,沈绝突然想起来四皇子,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压低声音:“你看四皇子,明明和你年纪一样大,却总是一副肾虚的样子,你千万不要跟他学。”

  沈绝确实有把拾九当成他弟弟,想了想又继续道:“这种事情呢,还是过两年再想,你还小,这事不急。”

  说着说着又扯到四皇子,萧煜都不懂他为什么对四皇子那么大怨气,沉默片刻,问:“四皇子惹你了?”

  “惹了啊。”沈绝理所当然,“要不是他天天花天酒地,我何至于每天跟着他到处跑,我就想在府里当一条咸鱼,他事情怎么那么多。”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在府里还好,安分守己几乎不用做什么,在外面就不一样了,不能摸鱼,还得偶尔关注着四皇子,不然生怕从哪儿冲出个刺客。

  他的怨气来得莫名,萧煜也不再自讨没趣为“四皇子”说话,总之无论他说什么,沈绝都会找出话来反驳他。

  “而且,”见萧煜不说话了,沈绝又低声蛐蛐,“今天我以为你把我说坏话的事情告诉四皇子了,所以我才不小心掐了你,这不都怪他么。”

  沈绝很会甩锅,事情的源头竟然从他这个罪魁祸首甩到了无辜的四皇子。

  萧煜彻底吃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你不是说不小心才掐我的,又怪上四皇子了?”

  沈绝眼神躲闪:“哎呀,反正都怪他。”

  当然,把拾九掐成这样,沈绝当然要负责的。

  他跑回自己房间抽屉,在房间内找到最好的伤药,又拿着药去找拾九。

  桌上的食盒还放着,沈绝把东西推开,腆着脸直接上手。

  萧煜没拒绝,也没反抗,那就是态度有所软化,沈绝也就大胆上手,他仔细拆开伤药,轻轻地碰在萧煜手臂上。

  伤口过了这么一会儿,更严重了,青紫中甚至透着点黑,沈绝惭愧,手上动作更轻。

  擦药中途,沈绝还凑上前给萧煜吹了两下。

  他凑得很近,能闻到萧煜手臂上很刺鼻的药味,手里的伤药是原本的“拾柒”留下的,暗卫用不了多好的伤药,药味刺鼻且粗糙。

  沈绝吸了口气,差点被呛出眼泪。

  他眨眨眼,正要低下头再吹,萧煜撤开手,语气凉丝丝的:“怎么,吹两下我就不疼了?”

  沈绝:“……”

  似乎在拾九这里,沈绝每次做一些装样子的做秀,他总是能很轻易拆穿。

  沈绝悻悻收回手,转而拍马屁:“其实我觉得吧,你一看就是很强大的那种人,这点小伤口对你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以后出去你就把你手臂的伤疤给他们看,这样他们一定会觉得你很……”

  沈绝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看见萧煜掀起了自己的衣摆。

  沈绝下意识捂住眼,这几天他和萧煜住在一起,但并没有这么坦诚相见过,因为萧煜换衣服都会背过身,沈绝是第一次看他前面。

  只遮住了一瞬,沈绝思及两人都是男的,没什么不能看的,又挪开了手。

  这一眼,让他看清了萧煜腹部的疤痕,横亘在腰腹间,几乎贯穿了整个胸口。

  疤痕很久远了,可痕迹的深度足以让他看清,更足以想象,曾经这里受过多重的伤。

  沈绝惊得瞪大双眼,脱口而出:“天呐宝宝,你这是怎么伤的?”

  ?

  萧煜蹙眉:“你叫我什么?”

 

 

第10章 乖

  啊哦。

  一不小心就顺嘴说出来了。

  沈绝大学学的是学前教育,最擅长哄孩子,没事的时候就会和室友什么的互称“宝宝”,温声细语又不失关怀。

  看见萧煜这么大的疤痕,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个称呼对沈绝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但落在萧煜眼中,就是沈绝过于轻浮,随便一个人都能叫得出这样的称呼。

  喊都喊了,又不会掉块肉,沈绝喊完就当过去了,毕竟现在看起来更严重的是萧煜的疤痕。

  沈绝弯下腰,距离的原因,他离萧煜的腰很近,萧煜低头,只见沈绝正近距离观察他的伤口,神情认真,细看似乎还有些心疼。

  他望着萧煜的伤口,抬起手指,竟然要直接去碰。

  就在这时,萧煜反应很大地退后了些,顺势将把衣摆放下,没让他碰到。

  沈绝的手指落在半空并未收回,他仰头,眼睛里竟真的是心疼:“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以前还干过很危险的事吗?”

  萧煜喉结滚了一下,轻描淡写:“意外罢了。”

  沈绝不太信他的话,这样的伤口,几乎可以说是致命伤,若不是拾九命大,恐怕早就死了。

  这更加让沈绝意识到古代的残酷,这种没有人庇护的孩子多可怜,沈绝忽然抬头,他问萧煜:“你想不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