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也能当皇后吗(135)

2026-07-23

  大约是刚才被他皇兄训了,还特意叮嘱过,他现在说到话也很懂事。

  沈绝勉强安抚:“等会儿给你盛一碗猪脑子,吃啥补啥。”

  七皇子“哦”了一声,继续跟着他俩。

  他跟个小尾巴似的,干什么都要盯着看,有他跟着,沈绝做什么都不自在。

  好在没多久,锅炉都烧上了,热气腾腾的汤锅和切得满当当的肉摆满桌面,沈绝坐在萧煜身边,先从锅里给萧煜捞了两片肉,想想自己把人弄伤了,又给七皇子捞了两片。

  他用的是公筷,却还是遭到了萧煜不满的盯视,沈绝拍他一下:“大方点,那是你弟弟,你吃什么醋?”

  萧煜显然想说“我没有弟弟”,又怕沈绝再训他,只能不满地住了嘴。

  分明是热气腾腾的火锅,七皇子却吃得身后凉飕飕的,总感觉皇兄在瞪他。

  终于,在沈绝给他烫了一碗猪脑递过去的那一刻,萧煜重重放下筷子,目光如冷刃般直直射向他,七皇子吓得一颤:“兄嫂,我皇兄瞪我。”

  沈绝回头,萧煜已经恢复成先前的面不改色,沈绝在桌子下面伸出手,牵着他晃了晃:“我想吃肉。”

  萧煜什么仇恨怨气都消失了,立刻殷勤地给沈绝夹了满满当当的一碗。

  沈绝又晃了晃他的手:“你弟弟也要吃。”

  七皇子眼巴巴地看过去,萧煜毫不留情:“自己夹,多大的人了,难不成还要别人喂你?”

  七皇子只能认命自己动手。

  他大约是正在长身体,食量大大上涨,竟然和沈绝不相上下,把肚子吃得鼓鼓的还意犹未尽:“兄嫂,我以后能不能来东宫用晚膳,你们东宫的饭真好吃。”

  他前日在宫里因为多夹了一块炙羊肉,就差点被阿娘打手心,但是在皇兄这里,他刚才吃了好多盘肉,皇兄眼都没抬。

  知道和皇兄撒娇不管用,他转而询问沈绝,希望沈绝能对他心软。

  沈绝犹豫了一下,如果换做其他人,那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可是七皇子不一样,他来东宫,于萧煜而言只会是麻烦。

  沈绝犹豫地看向萧煜,萧煜点头:“可以。”

  七皇子面上一喜:“兄嫂你最好了。”

  他说这种话张口就来,沈绝早就免疫了,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七皇子:“你阿娘那边兴许不会同意,还会揍你。”

  七皇子摆手:“无事,我在宫外,她拦不住我。”

  现在的七皇子就像叛逆期的中二少年,总之就是要和自家父母对着干,不过他这种叛逆算不得什么,毕竟在沈绝眼里,张贵妃要更疯一些。

  只先前安排人刺杀萧煜这一点,沈绝就没办法对她产生好印象。

  七皇子脑子不好,人却不坏,他对七皇子印象还算好。

  七皇子没在东宫待太久,他府上的人专门来东宫接他回去,还特意把他从上看到下,生怕他出点什么问题。

  可惜他头上被磕那一下根本藏不住,饶是他一直说他是自己磕的,他府里的人却是根本不信,当着太子的面不敢发怒,私下里刚上马车就开始愤懑。

  这几个人都是阿娘拨过来招呼他的,说是照顾,实则监视,萧寻听他们吵了一阵,走到半途,他突然开了口:“你们都是我阿娘的人。”

  几个随侍都是一怔。

  萧寻冷冷地扫他们一眼,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子,若说他是真的纯善,那根本不可能,在皇兄面前撒娇卖乖没什么,怎么可能被这么些个下人左右。

  即使脸上还有些许稚嫩,却已经学会了些威胁人发手段,说的话丝毫不留情:“你们既然跟了我,那就得紧着我,阿娘那边,不该说的别说,手下人的嘴也给我管好了,若是泄露出去半分,你们这条命也别要了。”

  几个人身子一僵,连忙跪了一地,说着些绝对会管好嘴的话。

  萧寻越过他们,目不斜视地踏进院内。

  自这天起,萧寻每日都会跑去东宫蹭饭,原以为他没几天就会被制裁,然而出乎意料,宫里宫外都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还方便了他。

  甚至到后面几日,萧寻还会主动点菜,想吃什么就提前告诉厨房,第二天就能吃到他想吃的,架势比萧煜都还像东宫的主人。

  不过也还好,他不算吵闹,事也不多,沈绝暂时可以接受这个小叔子。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这是沈绝穿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他忙忙碌碌出门买了好几趟东西,把整个东宫都打扮得张灯结彩,天气越冷,东宫的景色就越萧条,挂上一些红灯笼和彩带,显得喜庆不少。

  如果是沈绝一个人,那他必然是懒得搞这些的,可现在有了个对象,就还是要有点生活的仪式感。

  东宫的梅花开了,沈绝就去折了几枝放在花瓶里,每次路过轩窗都能看见,暗香疏影,随着屋外的风抖落着花瓣,清新怡人。

  今年的长安下了几场雪,闲时沈绝就在屋外用雪捏小人,捏一个萧煜,捏一个他,再捏一个小龟,一家三口排排站在窗边,仿佛门神。

  一到年节,整个长安城就热闹起来,到处喜气洋洋。

  除夕前几日,东宫属官和底下的官员送了些礼到东宫,一年到头也就这个时候可以收些礼,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沈绝喜欢金玉,送过来的东西都金光闪闪,简直闪瞎眼。

  礼物都要过目才能入库,底下人知道沈绝喜欢,特意拿过来给他挑,沈绝挑来挑去,看中一个簪子,这簪子粉粉嫩嫩的,加了碧色的玉,很适合小女生戴。

  沈绝收了簪子打算送去给小欢,又挑了挑,摸到个金子做的貔貅,貔貅嘴里还有个元宝,晃一晃就会转,他打算拿回去做个摆件,好看。

  沈绝挑的基本都是镶点金的,和他不一样,萧煜就不怎么喜欢这些,应该说他什么都不喜欢,只是太子出门总不能身上光秃秃的,他才会戴点玉佩,其他的一律不要。

  沈绝挑完了,东西就都被送去库房,萧煜一向是不选的。

  原以为这回能在府里单独过个春节,谁料除夕前几日,陛下突然就解了萧煜的禁足,还令他除夕夜进宫赴宴。

  不只是除夕,连元日的大朝会也要去。

  打算好一起过年就这样中道崩阻,沈绝气鼓鼓地骂陛下,说他有病,先前莫名其妙禁足就算了,现在又莫名其妙解禁,总之就不是什么好人。

  萧煜倒是平静许多,像是早有预料,还问沈绝:“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沈绝问:“我现在还不是太子妃,也可以去吗?”

  倒不是萧煜不认,这些日子萧煜也向宫里请过旨意,说要封沈绝为太子妃,只是陛下一直不理会,甚至到最后一次,就只传回来两个字,说他荒谬。

  即使现在东宫都默认了沈绝的身份,却是没过明面的,萧煜肯认,宫里不肯认。

  萧煜笑了下:“你若是太子妃,就只能和后妃们挤一起,我猜陛下也是不愿的。”

  毕竟再怎么说沈绝也是男子,别说后宫了,和妃子们同席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沈绝悻悻:“那我要怎么过去?”

  这种宴太子是连随侍都不可以带的,他不能跟在萧煜身后,去了有什么意思?

  除夕夜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还是想和萧煜一起的,好歹也要坐一桌。

  萧煜大概也觉得烦,皱着眉想了想,问沈绝:“你和我坐一起,好不好?”

  其实无论是谁,这样突兀地坐在太子身边都不合适,但萧煜就是要带他去,不符合礼制也要带他。

  沈绝知道这种宴会上不仅人多,还有很多大臣,皇帝也会在,太子的座位又通常都被安排在皇帝身边,想想就让人生出退却的心。

  不过他又不是没和皇帝同席吃过饭,身边又还有萧煜,想想应该是没什么的,沈绝还是点头:“好。”

  除夕当日,两人一起进了宫,萧煜穿着一身朝服,绛纱单衣搭白罗方心曲领,金玉革带配金钩褵,佩瑜玉只佩,脚下踩着乌皮履,凤表龙姿,芝兰玉树。

  沈绝最喜欢他穿红,萧煜肤色白,这红色就衬得他面容更加清隽,远远看过去就格外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