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影一见萧煜要上,一边骂着“活爹”一边飞快跳下房梁挡在萧煜身前:“哈哈哈哈,刚好我手痒痒了,就让我来吧。”
雪雪:“到底谁来?”
七皇子指着沈绝:“让小柒去,你俩都走开。”
自然,萧煜不可能走,那么影一也不可能走。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动。
眼看着事态要控制不住,四皇子清了清嗓子:“叫我家暗卫打架,问过我了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七皇子就来劲了:“我就说皇兄你喜欢他护着他你还不承认,你这个样子,我明日就去告诉阿耶……”
四皇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气氛凝重,颇有箭弩拔张之势,可就在这时,沈绝突然说:“其实我可以试试。”
原因无他,刚才对峙的时候,他看见雪雪朝他比了个手势,是他们暗卫之间众所周知的暗号。
大约意思就是,会给他放水。
既然雪雪愿意放水,沈绝就没那么怕了,况且七皇子实在咄咄逼人,没必要和他对着干,对沈绝也不好。
大大方方的打个架,或许七皇子就不缠着他了。
萧煜也看见了那个手势,不过他并不相信所谓的七皇子府的人,万一把沈绝骗上去打怎么办?
他当即阻止:“不行。”
沈绝知道这是个封建的时代,他不希望拾九因为他被罚,所以他按了按萧煜的手,轻声说:“没事的。”
说完,他还朝萧煜比了比自己的戒指:“我还有这个。”
眼看萧煜还皱着眉头表示不爽,他晃晃萧煜的袖子:“如果我打不过,你来救我不就好了?”
萧煜皱着眉头沉思良久,终于是点了头。
沈绝别的不行,就花架子可以,加上萧煜教他的那些,倒是能勉强装上一装。
友谊局,雪雪也根本没用力气,两人就跟跳舞似的,全程在打,外人看来也极其激烈,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连半点力气都没用。
“砰砰砰”的声音其实在衣袖甩在一起的声音,沈绝打了个爽,适时摔倒在地:“哎呀,我输了。”
全程连点轻微伤都没受。
饶是七皇子这个脑子不好的,也察觉出了不对:“你们当我是傻的?来人,给他们两把剑。”
这是要让他们动真格了。
竟然骗不过去?沈绝拍拍衣裳从地上坐起来,不情不愿地接了剑。
两把剑在空中挥来挥去,愣是没碰到对方。
七皇子怒了:“你俩给我好好打!”
沈绝烦不胜烦,只能继续和雪雪表演局,雪雪大概知道他三脚猫功夫,没怎么用力气,不过这么折腾也不是个事。
沈绝指指自己的胸口,下一刻,雪雪的剑朝他胸口刺出,划破了暗卫的衣裳,“噗呲”血浆迸出,沈绝捂着胸口倒地。
扭头一歪,好像死了。
萧煜:“……”
他飞奔上前,没等人阻止,就已经先一步抱起晕倒的沈绝,急匆匆往外跑。
事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连影一也是如此。
他瞳孔震颤,一嗓子“嗷”了出来:“快快快,去找大夫,我们小柒受了重伤!”
七皇子猛然起身,慌乱地看向四皇子:“不是,皇兄你听我解释,雪雪你干什么呢?怎么下手这么不知轻重!”
虽然在问责,可谁都能看出他在偷笑。
四皇子霍然起身,完全没理会七皇子,他身后的侍从也匆忙跟上,短短的时间,大殿内已经空了大半。
剩下的人皆不敢说话,都知道四皇子这是恼了,四皇子风评不好,他们自然也是当鹌鹑。
七皇子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叫来雪雪,非常满意地夸道:“你很好。”
雪雪平白得了不少赏,心里也是很纳闷。
分明他只是刺破了拾柒的衣裳,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血?
马车内,萧煜扯开沈绝的衣裳,黑色的暗卫服已经被血浸湿,破口不算大,而那里面则是一袋破开的血。
这是沈绝老早就买好的,自从他知道自己的小命岌岌可危,就随时准备好了装死。
假血很容易就能爆开,刚才借着遮掩,沈绝装作自己受了重伤,实则半点伤没受。
萧煜甚至是亲眼看见他把血袋子安上去的。
影一就不一样了,他还以为沈绝真受了重伤,声泪俱下仿佛沈绝下一秒就会死掉。
直到看见了沈绝完好无损的伤口。
影一:“……”
他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你个骗子!”
沈绝却根本没来得及和他说话,他不满地把还在扒拉自己衣裳的萧煜推开:“滚啊,你这个流氓。”
为了看他有没有伤到,他的衣裳不仅被撕了个大洞,萧煜还一个劲擦他胸口上的血,生怕那些血下面还有伤口。
这导致沈绝现在衣服破了个更大的洞,风一吹胸口拔拔凉,头发乱糟糟,活像是被欺负了。
沈绝艰难地拢起自己的衣裳,下一刻又被影一扯散了。
影一上前抓着他的肩膀摇摇摇:“骗子骗子!”
沈绝被他摇得头晕,但脑子还是转得飞快:“别骂了,你昨天打我那一下,现在扯平了。”
影一:好气,但是没办法。
终于停歇了一下,四皇子又来了。
他没看角落里的萧煜,吩咐道:“送拾柒回去,再请府里的侍医给他瞧瞧。”
说完,四皇子就像个npc一样离开了。
沈绝再次把自己被扯破的衣裳拉好,现在天气没那么冷了,可也不能光膀子,沈绝从胸口到肩头的衣裳都被萧煜扯坏了,要是再扯一点,他就可以直接cos乞丐。
更可气的是,萧煜竟然还生气。
沈绝为了他可不容易,他竟然还生气。
这不,刚扒完他衣裳,萧煜就完全不理他,直接下了马车。
沈绝气得不行,再次看见萧煜的身影时,直接对着他大喊:“你生什么气,你扒我衣裳你还生气,明明是我该生气才对!”
然后,他身上被披上了一件狐裘。
撕破的衣裳被狐裘盖住,一点都不冷了。
沈绝骂人的声音又咽了回去,有些心虚:“早说你是去拿衣裳的嘛,你看这不闹误会了。”
萧煜坐在马车的另一边,余光看见沈绝慢吞吞地披上狐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方才开口:“以后别去了。”
明明知道是假的,当时的萧煜心脏还是几乎停滞了。
沈绝嘟囔:“哪能这么好啊,要是我不去,不仅会连累你,还连累四皇子。”
萧煜:“你讨厌四皇子,连累就连累了。”
沈绝却摇了摇头,狐裘的毛很蓬松,把他的脸遮得巴掌大,脸颊被捂得微红,看起来很是乖巧。
沈绝说得很有道理似的:“讨厌归讨厌,平时骂两句就好,真给他惹麻烦了,他要罚我的,要是打我板子怎么办? ”
萧煜没说话,沈绝又继续道:“而且我是知道自己不会受伤才去的,你担心什么?”
萧煜却只是冷笑一声,完全不搭他的话。
沈绝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嘲笑自己了,因为当晚回到府中四皇子就下了令,以后无论是谁下令切磋,都可以拒绝,除了四皇子,他们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显得沈绝今晚的努力好像很可笑。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用,因为不知情的四皇子给他放了很多天假,不用轮值了。
沈绝完全没受伤,洗了个澡热乎乎地躺在床上,影一站在他房间里酸他:“这下好了,不用轮值了。”
沈绝翘着一条腿,吃着从四皇子那儿赏的零食,把纸包往前递:“说这么多累不累,吃吗?”
影一:“……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转眼就下去了三分之二,影一还要伸手,沈绝“咔咔”把纸包折起来:“不能吃了,剩下的要留给拾九。”
影一意犹未尽:“他今晚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别给他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