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102)

2026-09-16

  承丰帝率先明白过来,“皇叔你要赶我走!”

  “是赶你俩走。”薛豫说,“都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学业不能耽搁,今日也不是你们休息的日子。”

  薛晔说:“皇叔怎么知道?”

  檀穗接茬,吓唬说:“你们的课业表就摆在净思斋呢,谁若私自旷课,不用老师们告状,阿兄就能知道!”

  承丰帝显然不乐意走。

  薛豫说:“既做了学生便要尊师重道,要让老师白等你不成?”

  “好啦好啦,”檀穗忙说,“算算时辰,老师已经在入宫的路上了,陛下快些回去吧,等得空的时候再来府上玩。”

  承丰帝瞥了眼薛豫,拿乔,“就怕皇叔不欢迎我呢。”

  檀穗在薛豫开口前说:“哪能呢!王府人丁少,陛下和殿下若是能常来玩,府里只会更热闹,只是有一点。”

  他温和地说:“陛下以后来的时候可千万要提前派人来知会一声,其一,府里好准备陛下爱吃的,其二,要是宫里有不方便的,咱们府上也能立刻派精干前去接。虽然王府和皇宫距离不远,但无论什么时候,陛下的安危都是紧要的事情。”

  “皇婶的话,我记着了。”承丰帝说,“今天……是我做的不对,下次我来,一定先派人出宫知会王府。”

  檀穗像个大哥哥那样笑着点点头。

  “都去吧。”薛豫说,“罕言。”

  只听疾风声响,一黑衣劲装男子从半空凌空翻身而下,然后——

  “砰!”

  落地就脚下打滑,在廊外的雪地上摔了个大屁股墩儿!

  廊上众人:“……”

  “……”檀穗捂住嘴巴退到薛豫的宽肩后头,浑身抖如筛糠。

  “……”薛豫眉心抽搐了一下。

  苏罕言强撑着一张猪肝色的俊脸爬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卑职已点了一纵护卫,护送陛下回宫。”

  承丰帝颤声说:“好、走吧。”

  “……”苏罕言默默地跟着憋笑的承丰帝离开了。

  “咳!”薛晔清了清嗓子,向薛豫和躲在薛豫背后的檀穗请辞,“那侄儿也告辞了,待得空再来叨扰。”

  薛豫颔首,等亲卫护送薛晔离开便转身逮住笑得满脸通红的人,“有这么好笑么?你从前在院里翻跟斗,不也摔了个屁股蹲儿?”

  檀穗捂着肚子,“自己丢脸和别人丢脸能一样吗啊哈哈哈哈!”

  薛豫摇摇头,说:“回去吧,不是要睡回笼觉吗?”

  他这么一说,檀穗就困了。

  两人溜达回去,檀穗简单洗漱,把自己剥得只剩下一身寝衣,便麻溜地钻进被窝,打算睡到天荒地老。

  薛豫拉开被角坐进来,侧头垂眼对上檀穗眨巴眨巴的眼睛,“嗯?”

  “你也要睡懒觉吗?”檀穗稀罕地说。

  薛豫示意搬着奏疏进来的银和,“你睡你的,我看我的,谁都不打扰谁。”

  “嗷。”檀穗往薛豫身旁挪蹭挪蹭,“那你小声点,不许吵醒我,不然我咬你。”

  薛豫说:“你以为我是你?”

  檀穗不搭理这个对自己的形象很不利的话题,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薛豫示意银和出去,很快寝殿门关上,殿内安静下来。笔墨和奏疏摆在床头柜上,薛豫一本一本地翻阅,动作很轻,很快便听到檀穗呼吸平稳,已然进入了梦乡。

  他低头一瞧,檀穗的嘴巴掩在被子里,小脸儿白里透红,气色比刚回来的那阵子好多了。

  “檀穗。”他说。

  檀穗睡得舒服自在,根本不搭理他。

  薛豫将朱砂笔尖轻轻点在檀穗的眼皮上,那桃花小痣本就鲜艳欲滴,此时更像是一滴新鲜逼出的血,艳煞人了。

  “难怪都说描眉画钿是闺阁情趣。”薛豫好似能够想象,能够体悟了,轻声说,“原来如此。”

  他凝视着檀穗,这样漂亮的脸蛋儿,定是画什么花钿都好看。

  薛豫认真思忖一番,旋即微微俯身,在檀穗光洁的额头上画了头酣眠的小猪。

  ==========作者有话说:==========

  小穗:

  鳕鱼:

  某穗醒来后yu火……哦,怒火攻心,立志要在某鱼脸上画大王八以拥有情侣款

 

 

第65章 生春

  正是傍晚, 窗外北风吹卷,鹅毛翻飞,窗内琴声悠悠, 却断断续续的,听不出是什么曲子。

  薛豫坐在琴桌后的靠背上, 右手随意地拨着琴弦,左手叫怀里的檀穗逮着拿朱笔画画。

  檀穗了不得, 一觉睡到晚膳的点, 醒来后便嚷嚷着肚子饿要进食。金和带着人进来伺候他洗漱, 结果各个儿看见他就憋笑, 檀穗茫然无措,以为自己把脸蛋睡变形了,赶忙跑到镜子前一瞧——

  诶哟喂, 稀罕,他额头上长猪了!

  这下可了不得,一声“薛豫”划破苍穹, 檀穗外衣都等不及穿,一阵狂风似的刮进净思斋,把正在议事的王府属官们吓得神情凌乱。

  他们早听闻殿下宠爱王妃,而且不是一般的宠爱,规矩都不立的,却没想到王妃竟敢直呼殿下的尊名!

  瞧,殿下蹙眉了!

  不好,殿下站起来了!

  属官们噤若寒蝉, 恨不得贴墙根儿遁地而逃, 王妃,您自求多福吧!

  他们这样惊恐, 紧接着却看见那大难临头的王妃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直冲冲地往殿下跟前一扑,指着自己额头说:“你是狗吧,趁我睡觉毁我完美的脸!”

  狗、狗?属官们倒吸一口冷气,竟然还敢言辞羞辱?!

  薛豫声音微冷,“多大个人了,出来也不穿外衣?”

  诶?属官们疑心自己听岔了,怎么殿下说的话和他们预想中的截然不同,这是重点吗!

  他一凶,檀穗就软了,后知后觉地瞥了眼那些杵在一旁神情难言的属官们,脚下挪蹭到薛豫身后,哼哼唧唧的,“你凶啥子嘛!”

  薛豫:“。”

  王妃如此天真亲昵的撒娇情态,难怪殿下纵他肆意妄为呢,属官们纷纷不禁侧目。

  薛豫淡淡地瞥了一眼过去,那些目光瞬间消失。他抬手在檀穗后颈拢了拢,待金和快步抱着白裘衣上来,便接过抖开替檀穗穿上。

  这裘衣不算厚重,却很保暖,领口袖口和衣摆都缀了一圈毛,样式也俏皮。

  檀穗乖乖地让薛豫伺候,面上却没真的老实,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估计在问候他。薛豫笑了笑,说:“拿笔画的,又不是拿刀刻的,洗掉就好了。”

  他态度一软,檀穗就硬气了,仰头说:“我计较的不是这头猪,是你的心!你别的不画就画猪,你骂我!”

  “没有,”薛豫打量着檀穗气鼓鼓的脸,“很衬你。”

  檀穗真心询问,“你在挑衅我吗!”

  “嗯……我的意思是,”薛豫换了一种说辞,“猪和你一样憨态可掬。”

  檀穗嘴里发出可怕的咀嚼声。

  金和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怕做了池鱼。

  “你,”檀穗握拳放在薛豫的两颊,可爱地笑了笑,“你的嘴巴硬气,我的拳头未尝不硬气,你要试我锋芒吗!”

  “我在夸你,你却要打我吗?”薛豫蹙眉,好似有点伤心了。

  臭绿茶,檀穗哇哇叫,“你哪里夸我了!”

  “我夸你可人,”薛豫抬指点在檀穗额头,笑了笑,“夸你可爱。”

  “……”檀穗默默地放下拳头,羞赧地扭扭身体,“那你也让我狠狠地夸夸你呗!”

  薛豫微微挑眉。

  “——好了!”

  檀穗搁笔,露出被自己攥着的那只手以及手背上的大王八来。

  “憨态可掬吗?”他问。

  薛豫仔细欣赏了两眼,如实说:“嗯。”

  檀穗很会画这种胖乎乎的人和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