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51)

2026-09-16

  “……”檀穗呐呐,“你在我身上安装监听器了啊?”

  崔兰斋似笑非笑,“拉着一群孩子吹牛,你能指望人家帮你保密吗?何况你嗓门比孩子还大,这几堵墙能挡住?”

  “……”檀穗害臊地扭了扭身子,“吹牛不是过错,我这人就喜欢吹牛,嘿嘿。而且我这么说对你没坏处呀,那些孩子听我这么一吹,全是星星眼,都恨不得要你这样宠弟妹的好哥哥呢!”

  崔兰斋哼了一声。

  檀穗立马上前将人拽起来,憨笑着说:“走嘛走嘛,再带点糖。”

  “带点糖哪够,你去蹭席,不得备一份寿礼吗?”崔兰斋捏檀穗的耳朵,“不能失了礼数。”

  檀穗挠头,“可是刘奶奶说了不让带寿礼,我都问过别家了,他们也不带寿礼,我们单独带,会不会不好?”

  “别人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平素常来常往,不讲虚礼亦是常情,但咱们到底是外人。”崔兰斋交代说,“我与你备一份礼,你私下交给寿星,不张扬便好。”

  “好呀好呀,我听你的!”

  俄顷,檀穗打开崔兰斋拿给他的匣子,里头是一只沉香木雕寿桃,样式小巧,栩栩如生。

  崔兰斋系着衣带走过来,说:“贵重的他们未必敢收,这个样式虽好,但料子尚可,给他们拿去当个摆件儿,若有短缺的时候拿去换钱也是行的,实在。”

  对寻常人家来说,这物件已经是极为昂贵的了,檀穗把匣子盖上,好奇道:“你怎么还揣着寿桃啊?”

  “路上随手买的。”

  檀穗对这种“看到什么想买就买咯、有没有用不要紧”的富公很是羡慕嫉妒恨,如果现在是冬天,他真想把手伸进崔兰斋的钱袋子里暖暖!

  “什么眼神?你也想要啊,”崔兰斋挑挑檀穗的下巴,戏谑道,“好说,我叫二郎去挑块好材料,给你打一对桃子玩儿去。”

  当他是小孩啊,还要玩具?檀穗暗暗嘟囔,仰头狮子大开口,“那我要金的,一点虚的都不能掺!”

  崔兰斋笑了笑,跟着檀穗出了门。

  两人到了刘家,看见门前贴喜,带了红花,墙上也简单地装点了一番。院门大敞着,黄狗蹲在一旁晒太阳,院子里头人来人往,邻居们凑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十分的热闹。

  正围在一起玩蹴鞠的萝卜头们看到他们,立刻屁颠颠儿地迎上来,却只敢和檀穗说话,不敢搭理后头的崔兰斋。

  崔兰斋长得高大,又不喜欢笑,完全不似檀穗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

  檀穗昂首挺胸,得意的,“我没吹牛吧!说人来,就一定会来。”

  那得意劲儿,不知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崔兰斋都不忍心戳破檀穗吹的小牛,只将檀穗叮嘱的糖匣子递出去,说:“拿去分着吃。”

  一般情况下,小孩子最好忽悠,拿到喜欢的糖,“崔郎君”当场就变成了“崔哥哥”,虽然他们还是不敢像亲近檀穗那样亲近崔兰斋,但好歹不那么害怕了。

  能大方给糖吃的一定是好哥哥!

  檀穗将崔兰斋安排好,拜托萝卜团们好好招待,便去找寿星送礼。两人躲到房里说话,一老一小拉锯起来,比过年时的压岁钱拉锯战还要持久激烈。

  好容易把礼送出去了,檀穗擦擦额头上的汗,麻溜地要上桌,出来却瞧见崔兰斋身旁已经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三人在交谈。

  他小步跑到崔兰斋身旁,“阿兄。”

  “檀小郎君回来了,请坐。”其中一个男人让出崔兰斋左手旁的位置,捧手见礼道,“我是今日寿星的长孙,单名一个延字。”

  “原来是刘大哥!常听二丫和大伙儿提起你,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谬赞谬赞,我昨日一回来便听家中提起檀小郎君……”

  檀穗笑容洋溢地和刘延商业互吹,只是心中却觉得二丫和邻居们吹牛,这刘大哥长得的确周正俊秀,但也只是周正俊秀,没有他们说得那样俊,比崔兰斋差远了。

  眼神瞥到正在喝薄荷水的崔兰斋,檀穗不免回头一想,崔兰斋那般层级的俊美,说万里挑一都是谦虚,真真是鹤立鸡群、风采卓绝,拿旁人与他比,实在是一种残忍。

  那句“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还真是有道理,试想想,他这个人本来就颜控,一双眼睛如今又被崔兰斋养得愈发挑剔了。

  刘延并不知晓自己被暗中拉踩并且惨败,待和檀穗寒暄完,便示意崔兰斋另一旁的年轻男子,简单介绍说:“这是我同窗好友柳绮,如今也在归雅书院备考。”

  柳绮闻声站起来,和檀穗互相见过,又是新一轮的商业互吹。他生得白皙清秀,和他的名字很是相符,说话时语气柔和,颇容易让人亲近。

  檀穗眉眼带笑、小嘴儿甜,待两人被寿星唤走才落座。他感觉崔兰斋在瞧他,不由偏头,“你看啥!”

  崔兰斋一手支腮,一手把玩着水杯,微微一笑,“小穗见人就叫哥,真是嘴甜,难怪听得人家眉开眼笑、大为舒坦,恨不得当场把你认作亲弟弟才好呢。”

  哟哟哟,吃醋了!

  檀穗暗暗哼笑,“人家年长于我,我不叫哥,难不成叫弟吗?直呼大名更是不行,都是礼罢了。”

  “哦。”崔兰斋把玩着杯子,不欲多言,却见檀穗突然凑上来,一张巴掌大的脸,笑盈盈、甜津津的。

  “但我只叫你‘阿兄’哦。”他说。

  ==========作者有话说:==========

  鳕鱼:

  (醋)(阴阳怪气)

  小穗:

  (哄)(直球暴击)

 

 

第31章 兄弟

  刘家请的是丰年老一辈的乡厨班子, 摆盘虽比不了食楼的精致,但量多、味香,一个赛一个的下饭, 檀穗手里的筷子就没休息过,满桌的菜都被它光顾了。

  眼见檀穗搛起一只刚上的虾炙直接喂入嘴里, 崔兰斋舀粥的勺子一停,微微俯身说:“壳都不剥?”

  檀穗三五下将碎壳吐到碟子里, 咽下一口虾肉才抿了抿油亮红润的嘴唇, 启唇时露出鲜红灵活的舌|尖, “我懒得拿手剥, 直接放嘴里剥,厉不厉害?”

  “嗯,”崔兰斋说, “厉害。”

  语气散漫,意味不明。

  檀穗莫名奇妙地偏头看去,正对上崔兰斋若有所思的眼神, 它盯着他的嘴巴……他先是一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怒道:“你想什么呢!”

  崔兰斋笑了笑,眼神上滑与他对视,“我能想什么,嗯?”

  “你当我不晓得?”檀穗小声唾骂,“色魔!”

  崔兰斋肯定在意|淫他的嘴巴!

  被色魔骂色魔,有点儿新奇, 崔兰斋叹气,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今日只顾着斥责我, 全然忘记自省成日在院中构思淫|秽画本带坏了我。”

  “?”檀穗握紧筷子,不忿道,“先不说什么叫带坏了你,什么叫淫|秽画本啊?我严肃地重申一次,我的画本荤素搭配完美,是很有营养的,我画的是爱情!满满当当的爱情!”

  “是爱情还是淫|情?”崔兰斋请问。

  檀穗如今已经快拖拖拉拉地完成一卷了,崔兰斋作为檀穗钦点的“副编”,已经提前观阅了很多次,从而得出檀画师作品中的两大特色:画如其人,灵动率意,色彩俏丽;画风大胆,猝不及防便有男男相狎的画面撞入眼帘。

  “你问出这种问题是不对的。”檀穗说,“一般情况下,爱和欲本来就是有关的呀,你喜欢、深爱一个人的时候难道不想和他做吗?”

  崔兰斋自己领悟了这个“做”的含义,说:“可你画本中的主角并没有喜欢彼此,为何也要时时刻刻都行|房?难道不是淫|性过深、不能克制的缘故吗?”

  哟哟哟,不喜欢就不能上|床,你个正经渣男在这儿装什么纯!

  檀穗腹诽,说:“日久生情听说过吗?日子长了可以生出感情,两个人日久了也可以生出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