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C.I的总裁谈判要筹码,但和傅迟安不用。
靳辞钰愣了好一会,才听懂傅迟安的言外之意。
他张了张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回应傅迟安的,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只不过这次,透过听筒传过来的呼吸声稀碎、杂乱。
傅迟安唇角微扬,“晚安,辞钰。”
...
电话挂断,靳辞钰盯着屏幕上的号码,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蒋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靳总,开会人员已到齐。”
“好,我马上过去。”
靳辞钰看了眼手机屏幕,犹豫片刻,还是将那串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备注:傅迟安。
指尖即将碰上确定键,靳辞钰又收回了手,在手机键盘上点了几下。
备注从“傅迟安”变成了“傅总”,又变成了“C.I傅总”。
蒋寻在办公室门口将靳辞钰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虽看不清靳辞钰屏幕上的内容,他还是将视线投向了桌上的那束干花,不自觉分神。
靳辞钰收起手机,见蒋寻盯着那花发愣,询问:“蒋寻?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那花看?”
蒋寻回过神,“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放花的玻璃罩该买多大。”
话落,蒋寻悄悄观察靳辞钰的神情。只见后者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总,你放花的玻璃罩有什么要求吗?”蒋寻试探着问。
“没要求,大小合适就行。”靳辞钰抿了抿唇,岔开话题,“我们去会议室吧,别让人等急了。”
走了几步,靳辞钰又对蒋寻道:“姑姑当年留下的那个盒子,你回南城的别墅一趟,帮我取回来吧。”
“好。”蒋寻应下。
“还有帮我订一个明晚的餐厅,我要约江檀吃饭。”毕竟和傅迟安的合作谈好了,他和江檀的合作还没谈。
虽说当时在包厢,江檀答应帮他,但真要让江檀离开芯微跳槽到C.I还得费一番功夫。
要是一周内说服不了江檀,傅迟安那也不好交代。
靳辞钰揉了揉太阳穴。
这步棋还是走得太险了……
靳辞钰思考片刻,再度嘱咐蒋寻:“别墅里的东西要尽快取出来,一定要在明晚的饭局前给我。”
走到会议室门前,靳辞钰还是不放心,他停下脚步,对蒋寻道:“蒋寻,那盒子比较重要,你今晚回去取一趟吧。”
“那这个会议…”
景城到南城几个小时的车程,蒋寻如果现在去取,必定会留靳辞钰一个人开会。
高压状态下熬夜,蒋寻有些担心靳辞钰的身体会出状况。
靳辞钰知道蒋寻在担心什么,他冲蒋寻笑了笑,“放心蒋特助,我最近身体状况不错。”
上司发话,蒋寻不得不去。临行前,蒋寻将药盒交到靳辞钰的手里,叮嘱:“靳总,一次一颗。”
“嗯。”
靳辞钰熟练地应答。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1.关于博弈:
商业上的博弈:靳总一波空手套白狼,大获全胜。
感情上的博弈:傅总一招出其不意,扳回一城。
无辜路人江檀:so?
靳总/傅总:跳槽后工资翻倍
江檀: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2.当傅总得知老婆给自己备注C.I傅总时
傅总沉默片刻:没事,起码不是大伯哥。
那个联姻,傅总他超介意的
3.其实对蒋悦和蒋寻来说,靳总也是魔丸来着哈哈哈。
第10章 会议
会议结束,已是凌晨。
靳辞钰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待人走完,才缓缓起身,扶着墙,往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靳辞钰便泄了气,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他的低血糖又犯了。
以往这种时候,蒋寻会为他递上一杯温水并给他拿点吃的。
今天蒋寻不在,靳辞钰也懒得去茶水间的饮水机接热水或自己用办公室的茶壶烧一壶,反正茶几上还剩半壶冷水。
靳辞钰为自己倒了杯冷水,又从抽屉里翻出一袋面包,慢吞吞啃着。
他抬头,瞥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时针正向着数字三缓慢挪动。
许是今天各种各样的事情耗尽了靳辞钰的精力,他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待时针恰好与秒钟重合,靳辞钰再也扛不住,闭上了眼睛。
...
清晨,秘书急急忙忙跑进总裁办公室,“靳总,不好了,董事会的人来了...”
秘书的话猛然顿住。
看着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秘书犯了难,不知到该不该把靳辞钰叫醒。
犹豫之际,沙发上的人已然睁开了眼。
朦胧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甚至一闪而过几分戒备。
但看清来人,靳辞钰眼底的警惕褪去不少。
他缓缓从沙发上坐起,张了张唇,几声咳嗽却比想说的话更先溢出唇间。
喉间发干,靳辞钰端起凌晨倒的水,猛得灌了一口。
“你让那些董事...先去...咳,先去会议室等我。”靳辞钰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
秘书见他这样有些担心,“靳总,要不要叫个医生?”
“不用。”靳辞钰冲秘书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工作,我十分钟后到会议室。”
...
秘书离开后,靳辞钰拿出蒋寻昨晚蒋寻给他的药盒,往手心里倒了几颗,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冷水喝多了,靳辞钰胃里难免有些犯恶心。
以防等会和那些董事周旋的时候出什么意外,靳辞钰干脆又吃了几粒胃药。
靳辞钰缓了会,起身去休息室。他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乌青,衬衫凌乱,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又换了身衣服,才出发去会议室。
...
会议室里的几个董事,早等候靳辞钰多时。
靳辞钰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几道打量的目光便朝他投来。
“靳总好大架子啊,让我们这些董事等这么久。”
靳辞钰忽视他们的视线,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靳氏的上班时间是八点。”靳辞钰看了眼表,视线悠悠扫过办公室里的几位董事,“而现在是七点半。”
言外之意:几位没必要这么早来公司闹事。
听出靳辞钰话里的嘲讽,几位董事脸色不大好。
坐在靳辞钰身侧的孙董冷哼一声,率先发难:“芯微毁约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我们不来公司,靳总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靳辞钰:“芯微毁约转头和郁氏合作的事情我昨晚才知道。刚好又是周末,我想几位董事估计私生活也比较忙,不忍打扰,打算周一再通知各位开会。”
靳辞钰这话是笑着说的,却将“私生活”三字咬得极重。
孙董闻言,脸色铁青。几天前他儿子才□□被抓,他现在还忙着捞人,靳辞钰此刻提及“私生活”明显就是故意搓他心心窝子。
偏偏靳辞钰说得隐晦,孙董还不好发作。
最后是王董接的话:“靳总,董事会什么时候开不重要,我们几个董事,真正关心的是靳总打算如何解决芯微毁约的事情。”
王董是个笑面虎,说话的语气听着亲切,说的话却格外咄咄逼人。
“靳总啊,要你真的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案,也不要为难自己,大不了退位让贤。”
靳辞钰早知他们来的目的,对此并不诧异。
他懒洋洋往后背上一靠,撑着下巴,抬眸直视王董,反问:“所以呢?王董是有合适的人选?”
灰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王董被靳辞钰盯得莫名发慌,不由愣了几秒。
也就是这几秒愣神,靳辞钰没再给他回答的机会。
“芯微毁约的事情我会处理。最多七天,我一定给各位满意的答复。”靳辞钰视线一一扫过会议室里的董事,“如果我做不到,到时候自会把靳氏总裁的位置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