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病弱万人嫌外全员重生(35)

2026-09-16

  靳辞钰隐约猜到蒋悦想讲什么。

  “你最近哮喘发作的太频繁了,虽说每次发作都有原因,但你一直在服用那个特效药,理论上不该这么频繁的才对。”蒋悦道,“所以我想,你可能确实对这个药产生了抗药性。正常情况下,你用这个特效药才五年,是不该产生抗药性的。但你经常滥用药物,这才导致,不过五年,这个特效药对你的作用便大不如前。”

  靳辞钰对这个结果倒不是很意外。他问蒋悦:“那我现在是需要换药吗?”

  “理论上说,是的。但药效更强的药副作用往往也越大,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不建议你换药。”蒋悦道,“最好的选择是继续吃之前的特效药,不过你得控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频繁的用药。因为那款特效药对你来说虽然药效比不上以前,但抑制作用还是有的。”

  “就是有个问题。如果你用之前的特效药,因为药效下降,你发病的概率也会提高。你日常生活必须注意一点,最好找个人守着你。”

  “换药吧。”靳辞钰想也没想便给出答案。

  靳辞钰不想麻烦任何人,也不想给自己找一个24h的贴身护工,麻烦。

  “用以前的药吧。”一直沉默的傅迟安忽然开口,他看着靳辞钰,“我守着你。”

  靳辞钰:“太麻烦了,傅迟安。你有你自己的工作。而且你如果守着我还得搬到我家,很麻烦。”

  “不麻烦。”傅迟安道,“辞钰,同意吧。爷爷他老人家催我们同居很久了,你就当...我是向爷爷交差,顺便过来照顾你。”

  ......

  病房的门开着一条缝,几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

  靳伟东和靳予安听见他们的对话,却不敢进去。

  医生说,他们的出现会刺激靳辞钰。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傅总:老婆你终于醒了

  靳总:你好像忘记刮胡子了

 

 

第27章 出院

  靳辞钰住院的这几天, 靳家父子每日都会来医院。

  害怕自己的出现惹靳辞钰不快,两人就在走廊长椅上坐着,静静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见蒋悦从病房出来, 父子二人总会第一时间上去询问靳辞钰的身体状况。

  蒋悦对靳家父子没什么好感,但因为医生的职业素养, 她还是会压下心底的不耐,认真回答他们的问题。

  傅迟安便没那么好脾气了。

  面对靳伟东的询问, 他通常会无视, 直接从他身边经过。

  直到某日靳伟东将一个饭盒递给他, 希望他将饭盒带给靳辞钰, 傅迟安才终于停下脚步,沉默地看了靳伟东一眼。

  “这是家里阿姨煮的面条。我记得辞钰很喜欢吃,你帮我带给他。”

  靳伟东想将饭盒直接塞进傅迟安手里, 却被傅迟安避开。

  傅迟安面无表情地看着靳伟东,“靳董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27年,再算上前世的32年, 近60年的时间,靳董可曾有一分一秒真正关心过辞钰?”

  “我知道愧对辞钰。所以我现在也在尽力补偿他...”

  “靳董所谓的补偿,就是帮辞钰解决一些他自己能解决的麻烦?顺便在以为他的好的理由赖在他身边,将他气进医院?”傅迟安打断靳伟东,“前世辞钰去世后,您在他的葬礼上待了多久?不到半个小时。可三年后他的祭日,您却在他的墓前坐了整整一天。”

  “这三年时间,靳氏集团在您的带领下, 市值缩水至原来的二分之一。”

  “靳董, 您扪心自问,您到底是为忽视辞钰感到愧疚, 还是因靳氏蒸发的二分之一而后悔。”

  傅迟安说话的语调没有起伏,却字字诛心。

  靳伟东唇瓣动了动,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傅迟安走进病房。

  靳伟东抱着保温盒坐回了病房外的长椅上。他盯着那扇刚刚被合上的门,迟缓地打开手里的保温盒,用筷子卷起里面的面条,动作机械地塞进嘴里。

  其实傅迟安说的没错。

  直到靳氏的市值蒸发了二分之一,他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是靳家的长子,从出生起,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将来会继承靳氏集团。他也一直将靳氏集团视作他的所有物。

  可最后管理集团的人却是他的妹妹靳茜。

  靳伟东不服。

  他恨那个抢走他一切的妹妹,也厌恶那个和妹妹走得极近的儿子。

  所以他让靳辞钰送汤。

  他要靳茜因过敏错失重要客户而离开总裁的位置,也要她和靳辞钰的关系变差。

  后来事情败露,靳茜用这件事威胁他不许再打靳氏总裁位置的主意,否则会用故意伤害罪起诉他。

  他无力与靳茜抗衡,便将所有怨恨放到靳辞钰身上。

  在靳辞钰在国外读书的那些年,他断了靳辞钰的经济来源。在靳辞钰担任总裁后,他总暗地里使绊子。他会以各种理由命令靳辞钰做一些杂事,比如处理靳予安惹出的麻烦。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权力”,作为靳家一家之主的权力。

  他还是那个,被人捧着、哄着的靳家大少爷。

  靳茜、靳辞钰相继离世,靳伟东终于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直到这时,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平庸、无能...

  过去几十年,他的争抢,就是一个笑话。

  看着靳氏一天不如一天,一年不如一年,他后悔了。

  每日坐在靳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每每翻阅那些令人头疼的文件,他总不自觉地想,靳辞钰当年坐在这个办公室的时候,是如何面对这些文件的。

  他在脑海里搜寻和靳辞钰相关的记忆,却发现...那些记忆里,他对靳辞钰没有父子间的温情,只有无尽的忽视与暴力。

  是他对不起靳辞钰。

  迟到的歉意漫上他的心头,他想补偿靳辞钰。

  所以重生后,他总是往靳辞钰跟前凑。

  他想将那些缺失的父爱补偿给靳辞钰。

  可太晚了。

  7岁的靳辞钰渴望父爱,27岁的靳辞钰却已经不需要了。

  他的补偿,来得太晚了。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泪水覆满了靳伟东的面颊,他抱着饭盒,在长椅上无声抽泣着。似因情绪激动,靳伟东太阳穴传来一阵胀痛,眼前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忽然,饭盒从他手中脱落,砸向地面,将面汤撒了一地。

  ......

  再次醒来时,靳伟东在一间病房里。

  “你这是情绪激动引发的短暂昏迷,没什么大事。但是鉴于你有高血压,我们这边建议你留院观察。”医生道,“你这种情况,最好要通知子女陪护。需要我们帮忙通知吗?”

  靳伟东摇了摇头。

  他的三个儿子,一个在工地做项目,一个在学校周测,另一个...同样在住院,而且大概率不想见到他。

  医生没强求,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靳伟东一个人。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

  原来在孤独的空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难熬...

  靳辞钰以往待在医院的那些时间,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感觉?

  ....

  靳辞钰的病房比靳伟东热闹许多。

  傅老爷子得知他生病的消息,特意来医院看他。

  似怕靳辞钰无聊,傅老爷子还特意带了一盒围棋过来。于是两人就在病床上架起小桌板,开始下棋。

  傅迟安见他们一老一小下得开心,也没打扰他们。只默默坐在病床旁边,给二人削水果。

  “老爷子我活了八十年,也没吃过傅迟安这小子削的一块苹果。”傅老爷子见状,啧啧称奇。他笑眯眯地看向靳辞钰,“老头子我今天也是沾了你的光。”

  闻言,靳辞钰有些愣,他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下意识看向傅迟安。

  傅迟安将削好的苹果切到碗里,有些无奈地对傅老爷子道:“您老在家里要什么水果都有佣人给您备好,哪轮的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