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辞钰记得傅迟安当初就是因为放心不下这些植物,才将它们搬进公寓。他知道傅迟安在意这些植物,所以托蒋寻帮忙照看它们。
蒋寻是他能想到,最靠谱的人。
靳辞钰没和傅迟安解释什么,但后者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冲靳辞钰笑了笑:“或许蒋特助今年年底值得两份年终奖。”
靳氏给蒋寻一份,他个人,再给蒋寻一份。
......
艾什寄过来的东西早就到了,蒋寻进屋给植物浇水的时候,顺手便将包裹拿进来,放在柜子上。
靳辞钰拆开包裹,层层精致的包装纸包着的,是一块砖。
一块刻着他和傅迟安名字的砖。
靳辞钰对着砖拍了张照,给艾什发过去。
【订婚礼物?】
对面回得很快。
【对,A国莫文街,莫文小屋的瓷砖。】
看见莫文街几个字,靳辞钰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传言只要将情侣的名字刻在莫文小屋的砖上,那对情侣就可以坚定地爱着对方,一生一世一双人。
起初这个传言只有本地人知道,后来在网络上传来,吸引了不少人打卡。连带着小屋瓷砖的价格都涨了不少,甚至每年只开放几个在瓷砖上刻字的名额,想要还得拍卖。
砖不能拆下带走,为了纪念,小屋的经营者会给成功拍下砖的顾客定制刻着字的砖。
靳辞钰现在面前摆着的,就是那个纪念品。
【莫文小屋的瓷砖带不走,国内只能给你们一个纪念品收藏。但婚后蜜月你们如果要来A国旅游的话,应该可以亲眼看见那块瓷砖。对了辞钰,你应该知道莫文小屋的传言吧?】
【知道。我上大学的时候还特意去莫文街看过这个小屋。】
当时是秋清树和陈徵拽着他的去的。陈徵甚至想拍下一块砖,将工作室的logo和他们仨的名字一起刻上去。
回忆起过去的事,靳辞钰眸色暗了几分。
在他走神的这几分钟,艾什仍在源源不断地发消息。
【哈哈哈,果然没人能拒绝去莫街玩,我就说,不喜欢莫文街是傅迟安的问题。】
【他不喜欢莫文街?】
【对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次都没去过,连公司团建,他也不去。】
靳辞钰盯着艾什发来的新消息,眉心微蹙。
【你确定傅迟安没去过莫文街?】靳辞钰想再次确认。
艾什答得很快。
【当然了。他从来不去,他觉得去这种地方不如工作。】
......
靳辞钰切进蒋寻的对话框,给他发去消息:查一下,七年前的四月十七号,傅迟安有没有什么可查到的公开行程。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傅总:我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
艾什:坑老板ing
靳总:傅迟安又骗我
第46章 相拥
“艾什送了什么?”
傅迟安收拾完东西, 走到靳辞钰身边。后者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冲傅迟安笑了笑,“就是一块砖, 莫文小屋的纪念品。”
“那他还挺有心的,这东西不好拍。”傅迟安道。
靳辞钰:“你也知道莫文街那个传言吗?”
“七年前去莫文街的时候, 我听当地人讲过。”
前世靳辞钰没和傅迟安提过传言的事,但傅迟安谨慎, 早查了莫文街的资料。
“我记得莫文街有家特色餐厅, 味道不错, 如果故地重游的话, 我们可以去尝尝。”
靳辞钰又和傅迟安聊了几句,发现后者对莫文街相当了解,全然不像艾什口中说的那样。
从傅迟安口中套不出什么, 靳辞钰没再聊和莫文街相关的事情。
傅迟安暗自松了口气。
......
两人的相处模式和寻常无异。
直到睡觉前,傅迟安才叫住打算独自进卧室的靳辞钰:“需要我陪你吗?”
住院初期,靳辞钰半夜经常做噩梦惊醒, 甚至是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后来在傅迟安的陪护下,靳辞钰没怎么出现过呼吸困难的症状,但噩梦却是几乎每晚都缠着靳辞钰。
所以晚上让靳辞钰一个人待在主卧,傅迟安并不是很放心。
主卧不像病房还有一张陪护床,傅迟安知靳辞钰不习惯与人同床共枕,主动道:“我可以睡飘窗。”
“不用了。”靳辞钰笑着拒绝。
将近一米九的人挤在飘窗睡觉,怎么想都不可能睡得舒服。更何况,他睡前还得吃蒋悦给他拿的药。
见傅迟安眼底仍带着几分担忧, 靳辞钰晃了晃手环, “有这个。如果晚上我不舒服,随时可以叫你, 不用担心。”
以傅迟安对靳辞钰的了解,除非身体难受到要叫救护车的程度,不然靳辞钰只会随便塞两粒药,裹上被子默默将自己缩成一团,一声不吭熬到天亮,根本不会叫他。
但傅迟安没戳穿他,应了声“好”,打算晚上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靳辞钰的情况。
......
入夜,靳辞钰再一次陷入梦魇。
那场大火反复在他梦里出现,靳辞钰好似陷入了一个循环。他知道那是梦,想要清醒过来,可双手双脚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动弹不得。
“傅迟安,别去捡那个戒指!”
梦里的人听不见他的呼喊,靳辞钰只能眼睁睁看着傅迟安一次又一次冲入火海。
熊熊大火在房间蔓延,黑色的浓烟朝靳辞钰涌去,逐渐模糊了靳辞钰的视线。
强烈的窒息感包裹着他,可这不是梦吗?为什么他会呼吸不上来?
“辞钰,醒醒。”
半梦半醒间,靳辞钰听见了傅迟安焦急的呼喊。他想给出回应,张着唇,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能感觉到,有人将他从床上捞起,抱进怀里。后背紧贴的东西,逐渐由柔软的床垫变为结实的胸膛。
宽大的掌心贴上他的胸膛,规律地揉着,隔着真丝睡衣,靳辞钰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掌心的温度。
“辞钰,吸气。”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靳辞钰下意识照做。他跟着傅迟安的指令吸气、呼气,那股窒息感渐渐消失。
感受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傅迟安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靳辞钰放回床上。
许是刚刚揉得太久,靳辞钰胸前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借着床头夜灯散出昏黄的灯光,傅迟安还能看清靳辞钰胸前的红印。
傅迟安的视线不自觉在那片红印上停留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将靳辞钰睡衣的扣子重新扣好。
见靳辞钰仍闭着眼,傅迟安以为他像医院那次一样,意识不清,醒来后不记得半夜发生的事。于是傅迟安打算悄悄离去,不让靳辞钰知道他今晚来过主卧。
谁料刚起身,他便被人拽住衣袖。
床上那人有些发闷的声音传来:
“别睡飘窗了,明天还要工作。主卧的床是双人床,你如果不放心,就将就着睡一晚吧。”
闻言,傅迟安回头,刚好对上靳辞钰的视线。
后者侧身,默默翻到了床的一边,为傅迟安腾出一块空位。
靳辞钰知道自己又发病了。傅迟安出现的太巧,他猜到,傅迟安估计是悄悄守着他,到现在还没睡。
他如果现在让傅迟安离开,后半夜傅迟安还得定时回来看他一眼。在两个房间里跑来跑去太过折腾,所以靳辞钰打算将床分给傅迟安一半。
傅迟安沉默的这几秒里,卧室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他们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片刻后,傅迟安什么也没说,只缓缓绕到床的另一边。
房间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轻,床边忽然凹陷了一块。虽然闭着眼,但靳辞钰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傅迟安的动作。
“晚安。”
傅迟安的声音传来。
“嗯,晚安。”
......
这是靳辞钰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他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应,但没过多久,他便睡了过去。
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瓷砖上的月光缓慢移动,靳辞钰和傅迟安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