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病弱万人嫌外全员重生(64)

2026-09-16

  “宾客呢?他们没来找你吗?”靳辞钰问。

  傅迟安:“来了,但都被我打发走了。”

  说罢,傅迟安悄悄打量靳辞钰的神色。见他心情不错,松了口气,自然而然地牵起靳辞钰的手。

  看来靳伟东他们听劝,没再说什么会刺激到靳辞钰的话。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傅迟安问。

  “现在?”靳辞钰视线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宾客们都还在呢,我们现在出去,不好吧?”

  “订婚宴的仪式已经举行完了。而且宾客有爷爷应付呢。”傅迟安道。

  他注意到靳辞钰今晚没吃什么东西,想带靳辞钰出去找点吃的。

  见靳辞钰仍在犹豫,傅迟安微微晃了晃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走吧?就当陪我去逛逛。”

  ......

  酒店离老街比较近,两人自然去找了周姨。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什么人,周姨为他们各做了一碗面,就拉了张凳子在他们身边坐下,笑着和他们聊天。

  余光一瞥,周姨发现了他们无名指上的同款钻戒。

  “你们领证了?”

  闻言,靳辞钰吃面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傅迟安。

  傅迟安笑着解释:“没,只是订婚。”

  “好,订婚了也好。”周姨眼里满是笑意,“那日你带辞钰来,我便觉得你们般配。现在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姨不知道上次来时靳辞钰还是傅迟安名义上的弟媳,也不知道靳辞钰和傅迟安的赌约,谈话间下意识默认他们两情相悦已久,只是上次来店里吃饭的时候没捅破窗户纸。

  靳辞钰和傅迟安对视一眼,默契地没解释。

  ......

  附近的学生下晚自习后,周姨店里总会忙起来。靳辞钰和傅迟安见背着书包的学生涌入店里,自觉地起身和周姨告别,不占着店里的座位影响周姨生意。

  老街街边停着许多小推车。靳辞钰和傅迟安走在街上,总能闻到各种食物的香味。

  靳辞钰走着,不自觉慢下脚步。

  傅迟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个现做舒芙蕾的摊位。

  “你想吃那个?”傅迟安问道。

  靳辞钰收回视线,“没,就看一眼。”

  他是喜欢吃甜食没错,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体状况,碰不得街边的路边摊。

  理智占据上风,靳辞钰再怎么对那舒芙蕾心动,也不会走向那个摊位。

  傅迟安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与无奈。他在心里记下,明天为靳辞钰准备一份舒芙蕾当下午茶。

  ......

  街上人来人往,经过河畔街道时,靳辞钰注意到几对情侣站在原地,眼睛却时不时望向河对岸的钟。

  “他们在干什么?”靳辞钰问。

  傅迟安闻言,抬眸望了眼天上的月亮,道:“今天的月亮很圆。”

  “嗯?”

  “老街有个传说。”傅迟安张开双臂,抱住了靳辞钰。

  腕表上的时针缓缓走向数字“9”,傅迟安附在靳辞钰耳边,道:“每月月圆之日,九点钟响之时,有情人若相拥于河畔街道,便能得到河神娘娘祝福,感情长久,幸福美满。”

  钟声响起。

  最后八个字与钟声一起,环绕在靳辞钰耳畔。

  他回抱住傅迟安,问:“我们第一次来老街的时候,你知道这个传说吗?”

  “知道。”傅迟安答,“我一直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傅总:在河边拥抱两次,把上辈子的也补一下。

  靳总:

 

 

第53章 墓园

  南城, 墓园

  守墓园的是位五六十岁的大爷,见到靳辞钰,他脱口而出:“辞钰, 又来看你姑姑啊?”

  “嗯。”靳辞钰应下,将手里的茶盒递给他, “景城茶楼的碧螺春。这段时间,麻烦张叔你每天帮我换花了。”

  “不麻烦, 巡逻时顺手就换了。”张叔接过茶盒, 看了眼站在靳辞钰身旁的傅迟安, 没多问, 只挥了挥手让他们快进去。

  靳辞钰捧着花,和傅迟安一同往墓园里面走去。

  俗话说触景生情,傅迟安很担心靳辞钰来墓园会不自觉难过, 但出乎意料,靳辞钰一路上都很平静。

  “你常来墓园吗?”傅迟安问。

  “嗯。”靳辞钰没瞒着傅迟安的打算,“姑姑刚去世的那段时间, 我经常来墓园,基本一个月一次。”

  如果不是那段时间靳氏的事情比较多,靳辞钰会在南城住一段时间。

  失去至亲总归是痛苦的,那段时间靳辞钰每次来墓园,眼睛总是会发涩。每靠近墓碑一步,眼眶里的泪水便会不自觉地漫出。

  姑姑希望他开心地活着,靳辞钰不愿她在天上还看见自己愁眉苦脸的样子,慢慢学会了控制情绪。

  所以后来再来墓园, 他总是会表现地很平静。这种状态持续久了, 连靳辞钰自己也不知道他踏进这片墓园时到底是什么心情。

  “姑姑大学暑假曾来南城支教。”不知为何,靳辞钰现在莫名想和傅迟安聊会儿天, “她说南城自由,所以让我们将她葬在南城。”

  傅迟安放慢脚步,静静听着。

  “在我还小的时候,姑姑每年都会跑几趟南城。寒暑假时她会问我,要不要和她去南城住一段时间。可那时我总想着追赶靳璟丞,暑假忙着学各种东西,拒绝了姑姑。如果当时我没拒绝......”

  靳辞钰说着,话音一顿。他望向不远处的墓碑,道:“算了,没有如果。我们过去吧。”

  傅迟安顺着靳辞钰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墓前的白色满天星。他随靳辞钰走过去,注视着靳辞钰又将一束满天星放在墓前。

  鲜少有人祭拜会用满天星,傅迟安问:“姑姑喜欢满天星?”

  “嗯。不过她更喜欢蒲公英,只是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不好带来,也不好保存。”

  蒲公英和满天星都有象征自由之意,傅迟安道:“看来你姑姑,真的很喜欢自由。”

  “是,她很喜欢。”

  靳辞钰的视线落在墓碑照片上,不自觉开始回忆,“姑姑比父亲小十岁。她上小学时,爷爷奶奶的感情就已经破裂。爷爷总嫌奶奶插手集团的事,认为她一个女人根本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可实际上,很多项目都是奶奶谈下来的。奶奶不服气,一边在公司制衡爷爷,一边培养姑姑。后来奶奶成功了,姑姑非常优秀,比父亲优秀的多,集团最后由姑姑接管。”

  “我小学的时候,曾撞见姑姑独自站在阳台喝酒。许是喝醉了,她拉着我说了很多事情。她告诉我,她一点也不喜欢她小时候的生活,她说那时的她,就是父母吵架的牺牲品。爷爷奶奶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一个拼了命打压她,一个倾尽全力培养她。”

  “姑姑说,她爱奶奶,因为奶奶是她的母亲。所以哪怕她不喜欢奶奶给她报的那些课程,她还是会拼尽全力去学,取得最优秀的成绩,证明奶奶没错。”

  靳辞钰至今都记得,那夜靳茜在阳台,一杯一杯往自己嘴里灌酒,喃喃重复着“我好累,真的好累”。

  但当靳茜清醒,看到身旁的靳辞钰时,她又会放下酒杯,笑着劝靳辞钰快去睡觉,不要学习到那么晚。

  小时候的靳辞钰并不知道为什么靳茜能猜出那时他刚刚刷完题从房间出来,但后来想想,大抵是因为他们相似的经历。

  “姑姑常说,我和她像。”靳辞钰道,“她说我和她都被血缘困住了。她希望我不要像她一样,到死都没能挣脱那份束缚。”

  墓园建在郊区的山上,时不时吹过一阵凉风。墓碑前的满天星,在凉风中微微晃动着。

  靳辞钰的视线不自觉被靳茜口中象征自由的花吸引,迟迟没有移开。

  而傅迟安站在靳辞钰身旁,目光始终落在靳辞钰身上,未曾挪开。

  “那你呢?”傅迟安问,“辞钰,现在的你,仍然被那份血缘困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