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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听柳子安说了半天,也算是开天眼了,毕竟在现代读书,很难遇上这种——“妻宝男”,多是妈宝男,嘴上总是“我妈说……”“我妈如何如何……”
原来还可以在学校这样啊。
陈秉还没有认识几个纨绔朋友,先遭遇“妻宝男”,他倒觉得自己也可以给自己安个“妻宝男”的人设,本来他就是个“病弱赘婿”,这人设不是很合理吗?
头顶这个人设,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秀老婆”。
“陈兄,你也成婚了……”柳子安做出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模样,“我与陈兄甚是投缘,想邀请你与夫人来我家做客。”
陈秉欣然颔首:“当然可以。”
柳子安愣住:“???”
为什么你一个赘婿好意思带夫郎来我们典范夫妻家里做客,你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你这,嫂夫人——你家夫郎,他能同意吗?”
陈秉言笑晏晏:“自然同意。”
“你……”柳子安微微傻眼,“你夫郎听说是武馆家的姜氏哥儿,比你还要大四岁,我……我不是说他不好,我就是想问问,他知道你来读书,有何计较叮嘱?”
“毕竟咱们读书辛苦,确实需要一位贤内助来帮忙操持,贱内……”柳子安又开始说起自己的妻子如何如何贤良,为他操持家里。
陈秉静静等待他说完,见柳子安收了声,看向自己,便笑道:“我家夫郎没叮嘱什么特别的,不过——”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百两银票,“他给了我一百两银票当零花,让我花完了再管他要。”
柳子安和他身后的人全都惊愕不已。
一百两,零花钱???!!!
要知道梅溪书院虽然富贵子弟多,但大多还是平凡学子,一年花销一百两已经不少了,四五百两一年,已算是豪富。
而眼前这赘婿陈秉,一出手便是一百两,还说花完了再管夫郎要。
“这……”柳子安表情古怪,他和自己的妻子,虽然在众人面前算是天作之合,才子佳人,但是在金钱方面,仍是锱铢必较的,更遑论他那个岳父是个“重礼”的,稍有怠慢都不行,即便家里小有资产,他平日里还得抄书补贴家用,但是眼前这陈秉,他怎么可以笑着吃软饭……
靠女人哥儿供养的书生也不是没有,很多都靠家眷绣工赚钱或是典当首饰供养读书,但他们都羞于启齿,甚至于高中者抛妻弃子不在少数,将过去那段经历视作耻辱。
“花女子哥儿的钱,到底不大好吧。”
“咳咳——”陈秉掩袖咳嗽了几声,显出几分病弱之色,清俊的脸庞,咳嗽后不自然病态的酡红,他拍了拍胸口,佯装天真状:“实在没法子,谁让我身子骨病弱,实在娇贵极了,还需日日温补,等到了那冬日,每隔三日都要服用人参丸来吊着命。”
说着,他拿出一瓶所谓的“人参丸”,倒出一粒,送入口中,这才缓缓平复了呼吸。
柳子安等人呆如木鸡。
等等……
人参丸???!!
书院里的学生开始上课,没考上秀才的学生,按部就班上课,考中秀才后,可不上常规课,多在经义堂学习,经义堂专门为考科举,尤其是考举人所设,墙上贴满了科举章程,以及诸多优秀时文。
另外还有文华斋,是教授弹琴作画的地方,有老师上课时,都可来旁听。
考上秀才有了功名后,也可专门拜一老师作为关门弟子,书院后山隐居着好几位贤士,但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柳子安坐在文华斋,对着眼前的古琴发怔,平日里和那些有妻子有夫郎的同学聊过天,总是他回味得意的时候。
可想到陈秉的那张脸,他的神态,他的一百两银子,还有他的人参丸。
心里怎么那般不是滋味。
好嫉妒啊……
柳子安的脸都要绿了,不!他不信,他不信陈秉的赘婿生涯能过得那般滋润,哪怕再恩爱典范的夫妻,背后都有不少难言之隐。
对,陈秉肯定隐藏了什么,他不可能过上好日子。
非得请陈秉和他的夫郎来自家观摩真正恩爱典范的夫妻,让他明白何为“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到时候,定能察觉出这对夫夫的不对劲之处。
第35章 见贤思齐
“去你同学家做客?”姜漓又是惊讶,又是欢喜,“你真要把我带出去见客?”
姜漓知道自己出身武夫家庭,时常被读书人家看不起,自己更是舞刀弄棍,还抛头露面出去骑马……改也是改不掉的,幸而夫君也没提过让他改的事。
陈秉笑道:“有何不可呢?”
“你不怕旁人笑话你?”
陈秉轻轻颔首:“他们的话,与我何干?”
他早就厌倦了那些成王败寇追名逐利,再者,如今他走的是“吃软饭赛道”,就算内心卷王之魂发作,那也应当向着——“天下第一小白脸”的目标前行。
想到这里,他拿起姜漓一只手,轻轻在他手背上行了个吻手礼。
姜漓猛地把手抽掉,玉面微红:“你干什么呀?”
哪怕进行过最亲密的关系,可冷不丁被他夫君怎么来一下,就像是……抽筋了一样,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我呢,励志要当一个‘贤惠’的好夫君。”
一个顶尖小白脸,一个顶级辅助,一个贤内助,督促自家老婆好好赚钱养家。
最重要的,自然还是要给老婆“高情绪价值”,让他觉得价有所值。
姜漓:“????”
“我舅舅说,大概是死过一次的人就不一样了,你还真是不一样了。”
姜漓拽着他的袖子,突然也学着他的模样,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不是,是吻了好几下。
陈秉:“?!”
“我弟弟说,你给我一个桃子,我要还给你很多个李子。”
陈秉忍俊不禁,抬手握住他的脸,向外拉扯,呈现小飞象的模样,调侃道:“又是你舅舅说,又是你弟弟说,那你夫君有没有说过啊,你蒙着眼睛的时候真好看!”
姜漓含羞带怒瞪他一眼,陈秉倒是脸皮颇厚的当着他的面,抽出那条王寡妇送的冰蚕丝带,这玩意太好使了,又可以蒙眼睛,又可以当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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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安家里是个简单的一进小院,却打扫的干净整洁,窗明几净,很是温馨清雅。
陈秉携着自家夫郎来做客,他是简单白袍书生装,用上了那条翩然如仙的冰蚕丝发带,姜漓到底还是细心打扮过的,穿着一身天青色大袖衫,类似那日院试时的装束,衣摆尽是华丽的莲叶荷花刺绣纹样。
“寒舍简陋,但贱内勤快,处处收拾的井井有条,光是这地,她一天就要扫上三遍。”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下,“女人总是这样细致些,让她别干那么多,她偏要如此。”
“我说买个丫鬟,她也不愿意,说下人手脚粗,到底不如自己做得精细,生怕照顾不好我,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陈秉点点头,姜漓偏头看一眼他的反应,也跟着点点头,两个人一同进屋去。
柳子安:“????”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堂屋并不很大,桌椅干净整洁,屋子正中挂着柳子安岳父孔守业写的“耕读传家”匾额,另外两边还有诸如“不知肉味”“破书万卷”等等字幅。
屋内还有柳子安妻子孔淑娴的绣架,好几副绣好的“喜鹊登梅”“芙蓉花开”等等刺绣。
孔淑娴此时迎出来,低着身子福了一福,便说要去给客人沏茶。
“娘子,去沏一壶好茶来。”
不一会儿,孔淑娴端茶上来,不仅茶香宜人,用得还是细心配对的青花瓷杯。接着又端上来几份果点,什么红豆糕、芝麻酥,莲花糕,以及三四种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