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51)

2026-09-16

  刚带人来玩,要让他多赢几把。

  “那就玩这个!”陈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彬彬有礼站在那,好一个谦谦书生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少赌徒见了他,都不自觉停下来动作,只顾盯着他看。

  “我押大,一百两。”陈秉仿佛一个啥都不懂的新手,直接把钱扔进去押了,“输了我就回去了。”

  高运鸿吓了一跳,“哎呦,我的爷,可不是这么玩的,来人,给陈郎君换成散银。”

  直接押一百两,这是威胁谁呢?

  赢也不是,输也不是,高运鸿还怕他走了。

  一百两换成了碎银子,陈秉就说小玩几把,于是第一局,他押大,赢了十两,又一局,换成押小,又赢了二十两……一下子连赢五局,赢了三百两。

  旁边的赌客都看得呆了,庄家额头都浮出了汗水,邪了门了不对劲,明明他摇出来的不是,但偏偏每次掀开,都是陈秉押注的大小。

  庄家都察觉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高运鸿后面有个人跳出来,“陈兄,我看你这几把扔银子也累了,你手气好,要不,我来帮你押注,你说押哪个,我就押哪个。”

  显然他们已经在怀疑,是陈秉在押注的瞬间拍敲桌子,控制了骰子大小变换。

  江湖上不是没有这种本事——但那得是何等的赌神水平。

  “行,你帮我押。”陈秉浑不在意的模样,“没想到高兄弟你真说得对,从没进过赌场的人,头一回进赌场,果真把把都能赢。”

  高运鸿脸色难看,其他的赌徒们也是傻了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局押小。”

  陈秉话音落定,人并没有靠近赌桌,便是出千也没机会。

  “开了——”

  旁边的赌徒全都伸长脑袋,结果都傻眼了,真是小!

  又又又又赢了!

  很快,陈秉已经赢了六百两,旁边有好些赌徒跟着他一同下注,都赢了不少钱。

  “今天赢了这么多,高兄,有些对不住了,在下见好就收,我不赌了。”陈秉换成一副傻白甜的脸,“钱也不用给我换成银票,一同送去姜家吧,让我夫郎知道,我今天运气好赢钱了。”

  其他的赌徒皆是傻了眼,说他是个文雅书生吧,但这话也忒嚣张,但人家一会儿功夫,果真赢了六百两。

  这该不会是高少东家特意送给他的吧?

  最后几局,陈秉明显远离赌桌,出不了千,除非庄家就是他的人,要么庄家依照谁的吩咐,给陈秉送钱,要么就是有人配合着出千?

  高运鸿努力绷住脸色,挤出一抹笑容:“陈兄弟,才来就走多扫兴,不如再玩点新鲜的,来玩牌九,去二楼包间玩。”

  “行吧。”陈秉跟着上二楼,好些看热闹的人,也跟着上楼。

  这一回,高运鸿选择自己亲手发牌,他手上戴的戒指藏了乾坤,可以窥镜偷看牌面记号。

  这些牌都是特制的,全都做了隐形记号,这一回,定要让陈秉赔到姥姥家。

  ……

  “哎——我这好像是‘天牌’。”

  陈秉扔出一波王炸,高运鸿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他明明一开始故意给陈秉发了一堆烂牌,但这些牌,又确实没有任何差错。

  没有换牌,也没有出老千。

  可他偏偏就凑出了天牌……这是何等的运气,要么就是何等的心机谋算能力。

  不,他在故意引诱自己——

  又是几局下来,陈秉手边又多了五百两银票,同来的一群人,全都给看傻了眼睛。

  陈秉微微一笑道:“这个比骰子猜大小更有意思,连算带猜的,颇有趣味,比起写文章——其实我从小最喜欢算数。”

  其他的人咽了咽口水,包括高运鸿,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哪里失策了,找状元来赌牌,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

  自己出千都玩不过人家,还不如骰子。

  人家中了小三元,能是一般书生?

  “还有其他有趣的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哥夫,哥夫,秉哥……”姜闻瑄这会儿找来了,他跑得气喘吁吁,蹭蹭蹭爬上楼,大喊大叫:“他们都说你在楼上玩,你可别赌上头了,会被我哥拿鞭子抽死的。”

  “你秉哥又赢了五百两,这银票送你了。”陈秉把那五百两甩小舅子脸上。

  姜闻瑄懵逼了,他确认了一下,这是货真价实的钱,满眼震惊:“哥夫,你赢了一千两!”

  “嗯,准备回家了。”

  “啊?!”姜闻瑄傻住,他这一来,又没能劝阻,也没能赶上看好戏,就这样赢了一千两走人了?赌场会放人吗?开慈善堂的。

  “陈秉——赌场里有趣的东西多着呢,不如再继续玩玩。”高运鸿不甘心,哪肯让陈秉就这么走人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他往哪里搁,在高少爷那里又如何交代。

  “行,那就继续吧。”

  接下来,又是“猜铜钱”,又是“凑十”,最后是麻将,赌得也越来越大,高运鸿彻底输红了眼睛。

  陈秉这时候已经赢了五千两。

  “陈郎君,高老板想请您喝一杯茶。”

  高老板,高运鸿的父亲,赌坊真正做主的人。

  陈秉转头在姜闻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跟着进去喝茶,姜闻瑄则一脸兴奋的往一楼跑,高运鸿连忙给旁边人使眼色——拦住他。

  “陈郎君,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你今日这般……是否坏了和气。”

  高老板的意思就是,知道你手段高超,非一般人,但是赢太多,就是来砸场子。

  陈秉咳嗽了几声:“咳咳咳——赌场的规矩不就是各凭运气和本事吗?”

  “陈郎君是读书人,何必跟我们这些下九流的过不去,这样,不若今日就此作休,算上你之前赢的,我再奉上一千两,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我要是说不呢?”

  高老板一拍桌子,面露凶狠:“那恐怕陈郎君出不了这个门!”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姜闻瑄无比兴奋的声音:“我哥夫说了,今天他请客,所有人都来捧场啊,赢了算大家各自的,输了全都我秉哥来出,我秉哥带着大家一起赌,一起赚钱!”

  “多叫人来!多喊人过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哈哈哈哈哈!”

  姜闻瑄的声音太骚了,再加上他也不是独自前来,外面的人跟着扩散,很快就把赌场围得水泄不通。

  陈秉笑道:“那我就不出门了,大家同乐。”

  高家父子俩风中石化,赌场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又不敢真对陈秉做些什么,他可是李学政看中的案首,明年整个县考中举人的希望,县太爷都要礼让他三分。

  不多久,终是惊动到了县太爷,县令和衙门里的人都过来了。

  苟县令过来,他都有点懵,中小三元的陈案首,省学政看中的陈秉,去赌坊里赌钱,并且还差点把赌场给挑翻了。

  要知道这赌坊背后可是……

  苟县令也不太敢轻易得罪,高家父子见了他,此刻都跟见了大救星一样,想哭了,这姓陈的就是来砸场子的。

  “陈案首,你一个读书人,来此地不合适吧?”

  陈秉咳嗽两声,竟是咳出了血——所有人都悚然一惊。

  当着众人的面,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又吃一颗“人参丸”来吊着命,接着开口道:

  “学生受同窗所邀,今日误入赌场,又得了五千两横财,心中实在惭愧,此钱怕是沾了民脂民膏,万不敢私用,因此特献于本地父母官,只求能化污转清,造福桑梓。”

  苟县令呆住:“啊?!”

  苟县令,人如其姓,他是一个很苟的人,只求平日里无大功无大过,那就万事大吉,各方势力,谁也不招惹,励志做个不上不下的“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