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142)

2026-09-18

  统领六军的人是解家家主解言,如今的继后是他的女儿。作为泰庆帝的岳丈,按理来说他应该毫不犹豫地站在朝廷这边,但其实他的心态有些微妙,只因他并不是那等愿意牺牲自己,保护他人的无私性格。

  解家的大女儿嫁给了江夏王为妻,是以即便同样是战功彪炳的将领,泰庆帝却没把他派出去迎击反王。尽管他为了表忠心,将自己的小女儿送入宫中,可皇帝却并未因此放下心,而是派了几名自己的心腹安插在中领军之中。君臣就此产生了隔阂。

  作为统领六军的解言,自己的小女儿又成了继后,于是为了表明自己与反王势不两立,解言率领的中领军在江夏王的小股骑兵到来时,直接全歼整支队伍,并把敌军的项上人头送到了泰庆帝面前,果然惹得龙心大悦。

  可这样一来,他算是与反王结了仇。

  谁能想到,他刚刚得了泰庆帝的夸奖,没过几天就收到了成都王兵临城下的消息。

  他心中的天平在不断上上下下。尽管他杀了江夏王麾下,但若是他愿意带着手下数万大军向对方投诚,加上王妃在一旁吹枕边风,江夏王绝不会再计较先前的事。

  但是江夏王在反王中势力不算最强,以如今的形势看来,倒是成都王最可能占据京城。

  他不愿为了泰庆帝和京中世族牺牲自己手下军队拦截敌军,可这番心思一旦被泰庆帝知晓,以对方的暴戾,定不会放过解家。

  正处在进退两难中,自宫中递出来的一封密信,却让他下定了决心。

  世家女们出身高门,人品贵重,是以甫一进宫,不用像民间选上的秀女一般从宫女开始做起,想要爬到高位难如登天,而是直接就有封位,同时还能带上一名丫鬟随同,以防她们初入宫住不惯。

  解家女儿身为继后,优待更多,不但可带两名侍女入宫,有携了一位自小照顾她的奶娘。

  这位奶娘是解家的家生子,为人稳重,且略通医术,尤善各种儿科妇科的病症。这封信就是奶娘传来的,道皇后已怀孕三月,不过如今月份尚小,为了稳妥起见,并未向外透露。

  解言一接到此信,顿时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他在屋里绕了几圈,连声说好。

  他遥遥看向皇宫的方位,勾起了唇角,一个做皇后的女儿,哪里能比得上一个做皇帝的外孙?

  他在心中低语,这次可不是他想要这么做,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与此同时,京中的另一户人家,同样有着别样的心思。

  李家自听闻了成都王兵临的消息后,全家便一直龟缩在宅子里,家人称病不去上朝,生怕被泰庆帝看见想起他们,再将他们抄家,押入大牢,只因李家的女儿正是成都王妃。

  当初为了保全家族,王妃的父母上告其忤逆,将其从家族中除名。但随着成都王大军的靠近,这番做派的用处便不大了。

  李家家主李涿一边担忧泰庆帝暴起将他们李家也灭了门,一边又雀跃于成都王的实力竟然这般强大。若是成都王真的成功上位,他的女儿可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他一跃成为新皇的岳丈,李家说不定会因此成为顶级世家。

  在府中又待了许多天,他悄悄地向相熟的人家打探,京中无论是泰庆帝还是各世家,都忙着打包行李,准备逃往南方,哪里还能想得起来找他麻烦?

  李涿的胆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大了一圈。

  他想到,既然他的女婿即将进入这座繁华的京城,成为这里的新主人,作为岳丈的他何不送上一份大礼?

 

 

第110章

  解皇后在入宫前听闻泰庆帝那些荒唐事迹, 当时还有些担忧,不过自进宫以后,真的见到了这位陛下, 反而放下了原本忐忑的心。

  尽管宫中有四妃九嫔, 另有婕妤美人才人等若干,但一月算下来陛下留宿于她宫中的日子是最多的。而且,陛下为人并不粗鲁暴躁,在他面前一向温柔体贴, 又给了她皇后的体面,日子一久,她对泰庆帝不由得有了几分情谊。

  这个月她迟迟不见红, 近日食欲不振, 一闻到荤腥便恶心欲呕, 奶娘给她看过后, 大喜地道是有了身孕, 只是如今月份还小, 不好说出去。

  再则她一想到这段时日陛下忙着迁都南下一事, 都许久没来后宫了, 整日只在御书房中召见各位大臣。她既是皇后,当有国母的仪范, 在这种时刻怎能去给陛下添乱呢?

  于是她只将此事暗暗地告诉了自己的父母,整个宫中除了她与奶娘, 连那两位与她一同长大的贴身侍女都不知道。

  是以在她接到家信, 道她的祖母身体抱恙, 重病在床的消息时, 她并未怀疑真假, 而是惊得直接从榻上坐了起来, 赶忙命人梳妆打扮好,含着眼泪慌慌张张地带着众人前去找泰庆帝。

  她是解言最小的女儿,与自己的长兄差了足有一轮,在她两三岁的时候,她娘正忙着给长子长女相人说亲。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解夫人忙着参加宴会,与其他世家的夫人小姐相识,无形中就忽视了这位小女儿。

  好在解言的母亲尚在,她为人慈祥,对小辈一向偏爱,得知儿媳忙得分身乏术,也十分谅解,只将小孙女跟在她的身边。

  可以说,解皇后自小是被祖母带大的,这样一来,祖孙情份自然深厚。

  因此原先还想着不去打扰陛下的解后,在看到祖母重病的消息后,一下子坐不住了。她可以把自己怀孕的事情放到一边,但看望祖母一事却是必定要做的。

  泰庆帝这个时候忙得废寝忘食,这应该是他自登基以来最疲惫的一段时间,但是他却不能放松,因为迁都一事不可儿戏,事情成功与否与他的性命息息相关。

  解后言辞切切地说了一大段话,他根本连对方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楚,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奏折。待对方停了声,就直接道:“一切随梓潼心意。”

  解后并非没看出泰庆帝的心不在焉,她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不过她也知道这段时间泰庆帝忙得席不暇暖,而即使这样,陛下还是抽出时间见了她一面,并允许她回家探望祖母,于是将一丝委屈咽了回去,温柔地应下:“臣妾多谢陛下恩典。”

  原本的废后虽然一开始在泰庆帝面前装出一副温婉模样,但她耐性不够,没过多久就原形毕露,泰庆帝不止一次看见过对方在面对其他妃嫔时的刻薄样子。

  女子在嫉妒的时候面容是最丑恶的,泰庆帝便渐渐对宋后淡了感情。只是因为对方的父亲是深受先帝信任的宋峦,又为他生下了嫡子,这才给了其一份正妻的体面。

  但是他新娶的这位解后,却是真正温婉如水的性子。一听到对方柔顺的声音,泰庆帝心头一软,对她道:“如今朝堂上都忙着迁都一事,朕许久没去陪梓潼了。待到临安后,朕抽出一段时间,我们夫妻二人去行宫度假。”

  解后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甜蜜笑容,“臣妾都听陛下的。”

  作为后宫之主,她若想离宫不像其他妃嫔那般困难。待她从御书房出来,先前派出去的女官早就命人准备好了凤驾,并一大堆珍贵药材。

  解后片刻不停,坐上车后赶忙去往解府。

  她这次走得急,解家人刚收到消息,没多久凤驾就停下了自家门口。

  解家家主解言如今人在京外,统领六军,前来迎接解后的就是她的母亲。

  她见解夫人要给她行礼,口中连称“免礼”,手也赶忙扶了上去,嗔道,“娘这可是折煞女儿了。”

  解夫人看着女儿身上不自觉有了皇后的气度和威严,欣慰笑道:“礼不可废。”

  母女相携往府中走,解夫人状似不经意地提及:“你就这样跑出来,如今已经是下晌,看过老夫人以后,估计天色已经黑了,宫中怕是落锁了吧。”

  解后道:“女儿早已禀明陛下,要在家住上一晚。您放心吧。”

  皇后出宫再怎么轻车从简,排场也不能小。幸好解府作为周朝的顶级世家,府邸面积庞大,总有地方安排这些跟随解后出来的内侍宫女。

  解夫人听得此话,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对着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妇人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十分自然地将这些人引到了另一边,悄无声息地就把解后与其他人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