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196)

2026-09-18

  王季与赵王各敬了他一杯酒,他又自饮了一杯,三杯过后,再有人来敬酒,他便只摆手婉拒。

  这样一来,便显出了整场宴会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王季眼看赵王的脸色平缓了许多,在心中摇头,他当初就是觉得这等喜怒形于色的人容易控制,这才在众多藩王中选择了赵王,谁料到赵王却还继承了其父生性多疑、刚愎自用的毛病。

  他作为婢生子,自小被人呼来喝去,等到十多岁以后才尝到当少爷的滋味,因此平步青云后便极讨厌听从旁人的话,反而更喜欢摆布他人。赵王非但不乐意,反而想要让他一心一意、鞠躬尽瘁地辅佐,他又怎么会肯?

  前厅这边觥筹交错,酒酣之时,众宾客起座喧哗,连宴乐丝竹之声都被盖了过去。

  传到后面,赵王妃笑嗔:“定是他们前面闹腾起来了,我派人说他们去。”赵王世子是她所出,赵王为自己的儿子办上这么盛大的生辰宴,她当然与有荣焉。

  她的娘家在赵国颇有势力,当初赵王能在封地站稳脚跟,还是靠着她这边的关系,是以她在王府内一向说一不二。

  便有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夫人在一旁笑着调侃:“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外面又有那么多大人在,王妃可给王爷留些面子吧。”

  紧接着就有人奉承:“这是王爷对王妃爱重,王妃才这样敢说敢做呢。”

  王四娘一直跟随在母亲身边,何氏作为王季的妻子,这天奉承她的人也不少,不过何氏不是那等喜欢听人阿谀的人,她生性温婉,所以只与人温温柔柔地交谈几句,旁的话一句不提。她思忖今日赵王妃才是主人,于是在旁边不多言语,当个称职的陪客。

  这帮当家主母们凑在一起除了谈时兴的衣裳首饰,就是谈儿女。今日赵王世子的生辰宴,倒是请来了不少世家子弟。

  王四娘虽是庶女,但却出身王家,地位超然,又自小在何氏身边长大,和几位家世好的小姐一直坐在一起。这帮千娇百宠长大的贵女们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是谁提议,想去看看前面的人。

  虽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羞涩的红晕,但眼中却是一派跃跃欲试。她们都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王四娘在中间是年纪最大的一个,她想着千万别让这些妹妹被外男冲撞了,于是一边派人悄悄给何氏和赵王妃报信,一边跟着她们在一旁安抚。

  好在这些女孩子还有点数,知道不能这么跑到外男面前去,只偷偷躲在屏风后面往外看,不敢透出一丝声响。

  王四娘心念一动,前面这般热闹,兖州刺史应该也到场了吧?

  一有了这个心思,她便再平静不下来了,她心里觉得这种举动太大胆,但却还是好奇地张望了一下。

  只一眼,便瞅见了叶池。

  *

  作者有话要说:

  又忘了放存稿箱……我的脑子啊orz

 

 

第158章

  这帮小姑娘胆子大, 赵王妃却不能让她们在宴会上出事。前面爷们的宴可不像她们这般风雅,吃了酒服了散下去,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闹起来。听侍女过来报信, 赶忙派人将这些娇小姐们领回来。

  她们统共在这里待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连外面的人都没看全,但俱都觑见了叶池这位兖州刺史。如此年纪轻轻就坐在前方的贵客席上,相貌风度在一干人等中如鹤立鸡群一般醒目,哪方面都是顶顶好的。

  待她们回了后面, 便三三两两地小声谈着方才的见闻。

  叶池却不知道自己被当珍惜物种观赏了一番,他本就不喜这类宴会,眼看着场面越发放浪形骸, 有人都将手伸到了侍女的裙底, 实在坐不住, 索性托病和赵王告辞。

  赵王也只意思意思地说了几句挽留的话, 然后便送他离开。

  他回到车上, 扯了扯领口, 方才那屋里也不知燃了多少香, 熏得他头晕眼花, 喘不上气。

  这番是将赵王暂且打发了,可是一想到和王季的邀约, 他就又锁上了眉头。

  若能选,他实不愿与这等利字当头、睚眦必报的小人打交道, 可惜如今北方唯有他们二人势大, 若真的算起来, 他倒还要退一射之地。

  王季所占的几州没他的地方富裕, 但那鲜卑三部着实棘手。凭他手上的兵力, 是很难与对方相争的。

  他揉了揉额角, 自外派到湖阳,他就一直在练兵存粮,可是哪里又有那么多得用的将才?

  待后来得知这是他看过的小说世界,他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那些个有能力的将领,要么是主角的死对头,要么是主角的小弟,何况他一个身居兖州的官员,用什么由头来天南海北的找人?

  如今身边得用的武将也不过四五人,但凡哪一个出了差池,他都要心疼。

  他心中忖道,形势比人强,在王季面前,他少不得要退上一步了。

  他这边揣度着过几天的宴会该以何种态度面对王季,王季那边却迫不及待地准备了起来。

  河间郡虽是河间王的封地,但他年纪小,又在此地并无根基,说话倒还不如当地郡守好使。

  那郡守一听王季要在此地宴请叶池,毫不犹豫地让出了自家别院,还要把王季派来的管事当成座上宾。

  何氏当了赵王妃的陪客,她生性温顺,赵王妃虽然是个爽利性子,但与何氏倒能说得来。她听了王四娘身边的侍女过来回话,先是唬了一跳,等着女儿从前面回来,因着宴上人多,不愿落人口舌,尽管心头急成一团,面上却仍是一片淡然笑意,连眼都不敢往那边看,生怕带出来情绪。

  等到这场宴了,王四娘过来搀扶她,她这才反手握住了女儿的手臂。母女俩一上车,何氏就急慌慌地问:“怎么去前面了?”

  王四娘避重就轻,道是某家小娘子提议,她们站外面没待多久,就回来了。说完便又往何氏身边坐了坐,抱着嫡母的胳膊,抿了抿唇,犹豫半晌,还是在她耳边小声道:“娘,我见着州牧了。”

  宴会上合共就两位刺史,王季是四娘的父亲,旁的还有哪个能被她称为州牧?

  何氏唬得拍了她手一下,“可没被外男冲撞了吧?”见女儿摇头,又叹道,“我看你爹是铁了心要将你送过去,我虽不曾见过他,但是既然是叶氏子,其母又是公主,想来品貌不俗,只是这身子忒差。”

  她后面的话不好说,王季跟她提的时候一句句都往好处上讲,可是那么个病弱身子,谁能肯定去了就能生出孩子来?何况这位兖州刺史指不定什么时候身体就支撑不住,少不得要从宗族里过继了嗣子,她好好养大的女儿送过去只怕过不上几天好日子,就要守寡养孩子了。

  这些隐忧她却不能明着对王四娘说,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呢。

  只是她在这边叹一叹,全无半分用处,见女儿见过人后好似有些意动,更是说不出话来。等王季回了后宅,跟她提要宴请叶池,她还要打起精神去做宴客的准备。

  就算对这个“女婿”再不中意,总不能失了礼数。

  既然是两个人的小宴,除了作陪的几位幕僚外,想必也没旁的外人,何氏正在心中思忖着该如何做,却听夫君道:“将那五石散也备下几份。”

  她顿时手一顿,原以为他们这是商量正事,用不上这东西,抬起头,却看到王季脸上的自得,又接着道:“四娘年纪大了,也该学学如何待客,那天便让她跟着你吧。”

  闻弦歌而知雅意,她跟在王季身边二十多年,怎能还听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五石散性热,所以在服后必须冷食,饮温酒,冷浴,散步发散。这东西还有另一个功效,就是壮|阳,因服后浑身发热,是以凡是那些世家举行的宴会,一旦开始服散,便是一派放浪形骸的模样,不堪入目。

  王季也知叶池未必肯与他联姻,索性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倒不是想将自家女儿送到对方的床上,而是想着,等其服散后,穿着旧衣,散开衣襟出来发散时,要是和四娘撞上,此事便成了。

  一个衣衫不整的外男冲撞了闺阁里的姑娘,这岂不是毁人清誉?为了女子的名节着想,总要认下此事了。

  他心里打的算盘,枕边人总能摸对个七八分。

  叶池却预料不到王季正谋划着如何算计他,接了请帖,到了日子,便乘车前往城外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