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80)

2026-09-18

  宴会上大家推杯论盏,没多久又有刺史府中豢养的家伎上来且唱且跳。

  王祁毕竟出身名门王氏,府中的歌舞都是自京城流传而来,兖州不少郡守要么出身地方小世家要么是寒门子弟,看着柔若无骨的舞女,听着醉人的靡靡之音,即便没喝几口酒,也要醺醺然了。

  有美人美酒还不够,王祁拍拍手,便有侍女手捧托盘鱼贯而入,上面放着五石散,放到每个人的案几上。

  于是宴会上的人又开始集体嗑|药。

  五石散服用以后不能静卧,而且会全身发热,精神亢奋。这场宴会上本就没什么规矩,有人服散以后忍耐不住,直接拉过自己身边的侍女,在大庭广众下便要行那事,一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淫、靡的氛围。

  叶池默默垂头看着自己的案几,生怕自己会长针眼。

  王祁一看气氛差不多了,给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来到叶池的面前,道:“吾早在仲安的信中得知子衷,此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瞥了一眼正翩翩起舞的舞姬,“子衷想必在京中早已看过更好的舞蹈,像这样的表演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上峰都到了面前,又主动与他说话,叶池当然不能装哑巴,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反感,脸上神色淡淡,“下官在京城时极少参加宴会,倒是对歌舞了解不多。”

  “哈哈,子衷这就是谦虚了,仲安可在信中提起过,你连汝阳王身边善弹箜篌得乐师都一清二楚,可见对此方面极有造诣。”

  叶池心道,他不过是借花献佛,这就代表他在乐之一道上有造诣了?

  但见其身边跟随的小厮要上前为他倒酒,他眼眸一闪,知晓这酒里定然有问题。

  谁知,小厮又从那酒壶中为王祁倒了一杯,叶池顿时有些茫然,王祁总不会让自己服下软香散,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王祁的劝酒中,缓缓将酒杯端起,入口之时却将握在手中的手帕垫在嘴下,借衣袖的遮掩把就都洒在了手帕上。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曾看过的电视剧,那酒壶里有机关!

  机关巧妙,在外形上看不出来,但壶中却被分成了两部分,只需按下隐藏的按钮,就能倒出不同的酒来。

  他装出饮酒过快的模样,以袖掩唇轻咳了几声,眼尾显出了几分红,对着王祁歉意道:“下官不胜酒量,扰了州牧雅兴。”

  王祁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声道:“不打扰不打扰!”估计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在说什么,一想到叶池会落在他的手上,恍惚着回了自己的位置。

  王祁一走,让叶池料想不到的是,紧接着来的人竟然是郑晖。这位郑家嫡子一向不待见他,今日这般反常,倒让叶池又想起了那件从汪明口中知晓的事。心中嘀咕道,难不成还真是郑晖做的?

  他面上不显,面对郑晖时就和寻常一样,反而是这位郑家嫡子随便找了个理由,也要来与他共饮。

  一头羊也是赶,两头羊也是放。既然先前他连王祁那杯一看就不怀好意的酒都没拒绝,郑晖这里就更不会推拒了。

  不过保险起见,他仍然没喝,故技重施倒在帕子上。然后趁人不注意把手帕塞进了袖中的暗兜里。

  跟随王祁身后的小厮功成身退,拎着酒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半途却忽然肚子疼,他随手把酒壶放在外面,去了茅房。

  偏巧正有一位在花园伺候的小厮出来,与他走了个对脸。那小厮一看这酒壶正是宴会上用的,直接提起来就走。

  回到花园后,他颇识眼色,一看其他几位大人都已经“翻云覆雨”了,也不去那边扫人兴,反而一眼就瞄上了正自斟自酌的郑晖。

  他心中嘲讽郑晖身后站着的人不会伺候,自己消无声息地走过去,为这位大人倒酒。

  郑晖也没拒绝,一想到能够让叶池在宴会上丢个大人,坏掉名声,他就觉得心情愉快。

  那人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酒,当然不敢倒给郑晖喝,正站立难安,手上的酒就被另一个小厮顺走。

  那小厮看上去唇红齿白,颇有几分姿色,走过去边为王祁倒酒,边眨着眼睛看对方。

  王祁对于这般主动的小美人一向来者不拒,但因心中惦记着叶池,看不上这等清粥小菜,随便饮了一杯,就把酒杯一放,找了个由头离开此处,实则却是去客房布置去了。

  他待在客房的密室中,迫不及待地等着软香散发作的叶池回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考试,所以明天请假一天复习。

 

 

第67章

  王祁为叶池准备的客房是个十分雅致的院子, 在府中位置有些偏僻。虽然说法是叶池喜欢清静,不过知晓他真实目的的人对这种安排都心中有数。只是他也知晓此事见不得光,并未大肆宣扬, 而是悄悄地嘱咐了自己的心腹。

  他待在卧房中的密室里, 坐立难安,只觉得心潮澎湃,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墙上正好有个隐|秘的小孔,他从那里不停地窥视着外面, 恨不得叶池早些被人送过来。

  身体越来越热,喘|气声越来越重,就连腿|间也起了反应。他终于觉出了不对劲。

  待在这么小的空间里, 竟有些让他呼吸不过来了!随手扯了扯领口, 然而仍没觉得松快。

  他憋得脸色通红, 然而一身灼|热无法散发, 连眼睛都爆满了血丝。

  ……

  郑晖在这场宴会上虽然喝了不少, 但等到被人搀扶起来的时候却觉得有些奇怪。他的酒量并不差, 今日喝的那些酒并不能让他醉倒, 可如今他的身子却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全靠身边人扶着。

  他是京中派下来的监察御史,职位与王祁平齐, 同时因有监察之权实质上还高了王祁半级。王祁为他准备的院子肯定是最大最好的一个。

  这场宴会延续的时间很长,足有一个多时辰, 宴上伺候的下人们早已累得精疲力尽, 等到宴会结束, 还要扶着客人们前往客房。

  偏巧叶池与郑晖的院子正好相临, 而这客房又是前两天才定下来的。扶着郑晖的人一看叶池去了其中一处, 心道反正两个院子相差无几, 就把郑晖送到了另一个院子去。

  靳砀和另一个护卫在这一天内将叶池护持得滴水不露,硬是没让刺史府的下人碰到他一下。

  这些小厮的力气怎能比得上经过训练的靳砀等人?被人提溜着衣领扔到一边。

  叶池在宴会上又没喝多少酒,如今的情况只是在装醉而已,当然不能让人发现。

  正好右边的院子更近,靳砀扶着叶池就要进去,却见那小厮急忙过来拦:“我家大人为叶府君准备的是另一间屋子,请千万别让小人为难。”

  靳砀故意与他对峙了一会儿,见郑晖被人扶着走向那个院子,连身影都快看不见了,才冷着脸道:“可是我见郑大人已经往那边去了,总不能让我家公子与郑大人相争。”

  那小厮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回头,只能见到几人远去的背影。

  他顿时额上就沁出了汗,赶忙想去拦,却又踟蹰着不敢上前。郑晖并非是个好相与的性子,和原来的叶池有些相似,都不拿下人的性命当回事。

  这个小厮知道,若是惹恼了那位郑大人,只怕立即打杀了他,他家老爷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于是咬咬牙,终还是没过去。

  叶池一进了屋就恢复了清醒的模样,他扯了扯衣襟和衣袖,上面都染上了浓重的酒气,不由皱了皱眉。

  像他这样的身体,郑御医早就建议他戒酒,只是平时他能不喝就不喝,一旦遇上这样的场合,还是不得不应酬一番。

  这屋里也有伺候的侍女,虽说不清楚为何郑大人换成了叶府君,但还是识趣地一句话都不多问,上前要为叶池宽衣。

  叶池却不习惯让陌生女子靠近。当初刚穿过来的时候,接受江蓠和辛夷的服侍都让他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哪怕在最开始时,尽管害怕被人发现不是原主,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穿里衣,只让她们帮忙穿外衣。

  他让人全都出去,只留下了靳砀,另一人则站在门外守卫。

  将腰带解开,把外袍脱掉,叶池才发现就连里衣的袖子也被沾满酒的手帕洇湿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