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战死元帅暗恋我(72)

2026-09-19

  而实际上,催生的所谓宇宙风暴并非如同真实的那般危险,仍旧有通过的办法,尤斯图斯也可以轻易地接受信号,从其中收集一切信息。

  当时想要借赫伯特的失联观察联邦中是否还有其他背叛者的行动,而同样的,想要看看封闭内部,切断了一切联系与视线的赫伯特是否会脱去伪装也是目的之一。

  但从尤斯图斯传来的消息看,直到失联前的最后一刻,艾尔西·赫伯特所表现出来的都一切正常。

  但有什么发生了——危险的、重要的、不可忽视的。

  在莱安利斯的话音落下后,温知沉默了两秒,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在因不知如何说起的预感而逐渐产生起微小的颤动来。

  “我要去那里一趟。”金发的少年最终吐出来这么一句话。

  在听见少年的这个回答后,莱安利斯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目前那个星系状况不明,但显而易见注定危险重重,温知不能去冒险。

  但他又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或许是过于笃定的语气太过熟悉,少年说出的那句话在下一刻似乎与记忆中那个始终站在他们身前的青年重合,让莱安利斯怔愣了一秒。

  而后在他开口前,温知就将通讯挂断了。望着通讯结束后身前的虚拟界面,莱安利斯皱了下眉,也只能咽下口中未说出的话,转而更换了另一个联系对象。

  在通讯被挂断后,演练室中的温知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几秒,待那垂下的眼眸中晦涩情绪平复后,才抬起头看向此刻这一空间内的其他几人。

  这些敏锐的少年人从他的话语与神色中显然察觉到了不对,没有人贸然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温知,等待着眼前这个似乎浑身都藏着谜题的金发少年给出什么回应。

  科尔维诺看上去很是犹豫,脸上的神色都无暇顾及掩饰,有点小心翼翼地开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那是——”

  “是莱安利斯…先生。”温知倒是十分干脆利落地给出了回答,只是在称呼上停顿了一瞬,没能说出口元帅,而是稍显不伦不类地接了个先生。

  但显然其余人暂时都没纠结于这个称呼,而是因为这个人本身而惊讶。尽管这里是整个联邦军校的最高等学府,像莱安利斯这样已经达到代理元帅位置,站在联邦军事顶端的人仍旧极少到来,毕竟大人物的事务繁多,每年能够抽空在大比后参与颁奖典礼对他们这些军校生就已经是极大的荣耀。

  科尔维诺知道温知与他有联系,但他没想到是如此的亲密,即便是身为与他同族的后辈,通讯与见面都是极少的,哪一次都是诚惶诚恐。

  但温知的态度看起来却与曾经的他相差甚远,他吐出话语时就像是不容置喙的通知,甚至不等对方回应就主动切断通讯。

  “抱歉,我可能要提前离开了。”温知没有再给洛衡他们从科尔维诺提及的名字所带来的惊讶中缓过来,不停歇地开口:“发生了一点事,我必须要立刻去一趟。”

  “什么事……不,我是说,严重吗?”军校的三人小队中,洛衡率先出声询问,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他们望来的眼神中惊讶仍未褪去,但更多的是担忧。极高的精神力等级所带来的直觉让这些联邦中最优秀的少年们敏锐察觉到什么,本能地提起警惕来。

  联邦的和平来之不易,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动荡。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金发的少年脸上多了点微笑,亲和、安抚而又令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仿若在他面前,一切都不必担忧惧怕,“只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放心,我不会缺席太久,既然答应了参与,我保证,我至少会参与最终赛。”

  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洛衡才松了一口气,认真道:“那这里的就放心交给我们,相信我们的实力,也祝你一切顺利。”

  洛衡是一个聪明人,此时的反应不愧于他在小队中领导者的身份。他毫不犹豫地交付信任,令温知现在实际上可以称得上糟糕的心情都稍微缓和了一点。

  “好。”他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仅仅进行了短暂交流后产生的伙伴,随即转身,独自离开了演练室。

  温知走的很快,步伐相较于往常都急促了许多。

  不同的讯息与情报交织纷杂地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他挖掘着此时拥有的一切记忆,想要找到自己忽视与遗忘的关键之处——找到是什么在他再度于这个星际时代醒来,就引导与捂住他眼睛。

  找到那个组织背后真正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前段时间的无言断更,目前正在复健与大纲调整完善中,会努力更新与完成这个故事

 

 

第67章 

  温知回想起他如今最为清晰的记忆, 想起他第三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后所见所闻,所经历的一切。

  这是他在这个星际之中所经历过的三段人生中,唯一一段他还什么都记得, 却也始终让他困惑的。现在的他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是怎样走入死亡,而第二次作为唐白榆的人生在死亡后变得模糊……也变得总是让人觉得不那么真实。

  温知想,他好像一直在遗忘, 好像一直在闭上眼睛, 面对递到跟前的一切信息充耳不闻, 自顾自地当一个懦弱的逃避者。

  就好像这般做, 可以让他真正地摆脱他曾经认为完成了的责任, 放下那些沉重, 好好地、平和地迎来新的安宁的生活一样。

  但这是不对的。

  曾经背负的责任,走过的路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重要, 情感的连接早就跨越了时空的阻隔, 令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扎根。他怎么能舍弃这一切呢?

  他怎么能亲手将自己又变回了无根的浮萍?

  温知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做出的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在放任自己坠入深渊。

  他有些怔然地抬头, 触及到飞行器内部的视线却没有一个具体的落点,让一直在观察他的尤斯图斯察觉到了少年人明显的不对劲。

  他看上去如此悲伤。

  虽然金发的少年此刻是抬头的动作, 脊背也没有任何弯曲的迹象, 作为智脑的尤斯图斯却突然有一种祂不该产生的不理性的描述冲动:他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因为无法这浓重的情绪而生生折断。

  飞行器内此时并无第二人在,温知接到通话后的决定太突然,因此只有尤斯图斯进行操控,祂本该在这种温知明显情绪不对的时候开口询问, 或者至少打断这令祂的情感模块几乎产生虚假痛觉的悲伤。

  可尤斯图斯竟什么都没能说出口。祂看着少年的神情, 像是真的变成了语言模块只有短短几行,只会弹出提示的飞行器操控程序, 还是最简单的那种。

  也许是可以称之为犹豫的情绪让尤斯图斯又安静了几秒钟,而后一个熟悉的光球般模样的投影出现在了温知的肩膀一侧。

  这投影其实并不起眼, 散发的光芒也是一种轻飘飘的柔和感,但温知还是立刻察觉到了它的存在,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些许,侧目看向它。

  少年耳侧金色的发丝与光球散发出来的同样温暖的光相交叠,就如同那被留在记忆的深处、很久很久之前所发生过的一样。

  温知看着那个沉默的陪伴者,眼眸中划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将那个称呼再次说出了口:“……小尤。”

  尤斯图斯第一次遗憾自己没有身体,不然在这样的一声呼唤下,祂就可以流泪、颤抖,用一切不理性的行为表达祂的情感。尤斯图斯也从没想过祂会有一天,作为最优秀的智脑,独立的智能生命,祂会生出无法处理眼前信息的念头。

  而这一切都与这个少年紧密相连。

  尤斯图斯很想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想问过去发生与遗忘的一切,想问现在又将有什么会到来——

  但祂看着温知,发觉自己好像既无法对此进行分析,也无法在这时发问。于是在一片安静之中,虚拟的光球投影慢慢地变大了些,向下落到了少年的肩膀上。

  温知感受着这无法触及彼此的拥抱,想他的尤斯图斯还是没有变,也想他很久之前疏漏导致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