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必然还有更位高权重之人。
裴寂自然是将这些都摸透才透露,再者,就算他的方向有误,只要四皇子继续查,就必然会查到太子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总够他喝一壶的。
最好是立刻狗咬狗,省得他们闲来无事,就盯着他们家小知了嚯嚯了。
裴寂想了想又叮嘱道:“这段时日若是要外出必得小心些,或是带上祁观一起,左右他在府上也是清闲。”
“我知道了。”何知了乖乖点头。
裴寂说的这些,他从来不会去问为什么,对方让他如何做,他照做就是,又不会害他。
这些皇子们争权夺势,难免会殃及他们这些朝臣亲眷,能防自是该防备着些。
两人没再说这些,转而聊起其他事来,无非是对坐着吃喝,亦或是说说今儿有多热,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车轱辘话,何知了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趣。
从前不敢奢望嫁给裴寂,连与他同坐都不敢幻想,如今一切心愿得偿,才惊觉那些他以为不敢幻想奢望的,早就在无意间被他幻想过数百遍。
傍晚。
太阳还在西山悬着,映出一片火烧云来,裴家的男子们同时归家。
刚进前厅,就瞧见厅内坐着位陌生姑娘,而何知了正在礼貌接待,瞧见他们后更是欢喜起身。
【二哥!】
许久不见何知了这般,裴宿还愣了一瞬,冲他点头,“何事?”
【公孙姑娘奉长辈之命,来给你送东西。】
他说完便看向那位公孙姑娘,蓝白两色将其衬得气质出尘,容貌更是清浅雅致。
公孙言上前行礼,端庄有礼道:“祖父听闻二公子正在寻一方好砚台,便让我将此物送来,望二公子喜欢。”
裴宿垂眸看她,也看她手中的砚台,拒绝的话就在唇边,且他曾想过数次,若是再遇此情景,定要严词拒绝。
但——
“多谢,公孙姑娘,多谢公孙大人。”裴宿冲她颔首,将礼物接过,“来日在下必亲自前往表示感谢。”
公孙言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仰头看他,说道:“祖父的意思,二公子不必言谢,也无需私下相见。”
向来能言善道的裴宿,对着这双眼睛竟是连话都说不出,只是沉默片刻便将眼睛移开了。
何知了利利索索给裴枭和裴定倒了茶水,三人坐着看两位站着的人接下来还要说什么,只可惜他们只是沉默。
裴枭重咳一声,“公孙姑娘不如就在府上用晚膳,晚些时候再让景行将你护送回去,如何?”
如何?
何知了震惊,这是如何问出口的?
怎好让姑娘家在其他府上用晚膳,还要男子将她送回去,若是母亲在这里,父亲怕是又要挨打。
“多谢裴伯父盛情,时辰不早,不便久留,告辞。”公孙言抬眸看了裴宿一眼,微微点头,便错开他离开了。
裴宿狠狠皱了皱眉,却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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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吃茶看戏咯~”[哈哈大笑]
公孙言:“我走。”[化了]
裴宿:“嗯???”[小丑]
第83章 坦白。 帝王无情,便颠覆朝堂,换个自……
气氛莫名很压抑。
裴宿始终垂眸盯着那方砚台看, 裴枭与裴定也紧张地看向他,甚至还带着些小心翼翼,像是生怕他会爆发一般。
但不明就里的何知了却不知他们为何会这样, 公孙姑娘只是来送砚台,喜欢不喜欢的都是心意, 父兄的态度也很奇怪, 热情的过火了。
而且他们就像是早就知道二哥会这样沉默,言行举止都有小心翼翼的意思, 像是生怕惊扰他。
这些男子都奇奇怪怪的……
这场景他明显有些不便说话, 且看父亲与三哥的神色,似乎都知晓他为何这般失态, 那自然也就无需他多言, 便浅浅行礼离开了。
“公孙姑娘?”
裴寂听到这名字也有些失态, 这段时日总是忙着,最近几天更是在太子与四皇子之间穿梭, 他都把这事给忘了, 就连昨日小老头提起砚台的事他都没想起来!
起初他也以为二哥与公孙言结缘是始于这方砚台,可后来才知晓二人先前便见过。
抛开家世不说, 裴宿容貌俊美,学富五车, 浑然天成的温和书生气就足以让世家姑娘倾心, 那公孙言更是容貌清丽,性情真诚, 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格外不俗, 两人会暗生欢喜,不无道理。
但这送过砚台之后,二哥就与公孙言逐渐走近, 皇家秋猎时还送了她一套鹿皮与两只大雁做定情信物。
因着是私下相送,也只有两家暗暗知晓。
可还不等他们二人修成正果,裴家便出事了,二哥时常在牢狱中庆幸,他不曾真将公孙言娶回家。
何知了见他神色懊恼,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呢?公孙家不好吗?她坏坏的吗?”
虽说他不曾感觉到,但也怕会失误。
裴寂赶紧解释,“那倒不是,都察院御史是公孙大人,公孙言是他的孙女,是特意来送二哥心心念念的东西。”
何知了便赶紧拍拍胸口,扬起笑脸道:“那就好哦,他们很奇怪,我就回来了,你去看吗?”
“这是何意?”裴寂有些诧异,按照前世,二哥收完砚台会很高兴,当即就去试用了。
“他们都在前厅,很安静,谁也不说话。”何知了压低声音,像是怕谁听到一般。
裴寂捏捏他脸颊,虽说这事与他关系不大,可如今都已经做出改变,前世抄家问斩之罪绝对落不到裴府,二哥若是能与公孙姑娘喜结连理,那必然也是好事。
思及此,裴寂决定暗中帮他们一把。
“无妨,二哥会看着办的。”裴寂说。
“二哥喜欢公孙姑娘吗?”何知了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寻常有人来送东西,府上都是道谢再将人送走,父兄们的表现都怪怪的。
“我也不知。”裴寂说,“谁说得准呢?”
就比如三哥,成日里都是那张冷冰冰的脸,谁能想到他私下会和祁观纠缠在一起?
饶是他前世都不曾发觉,故而他也不知,经过这些改变,二哥是否还对公孙姑娘有意,但那位姑娘始终都是有情的。
情之一字最是说不清道不明,就连他自身都是通过教训明白,避而不谈的情意,比拒绝更伤人心魄。
他后悔前世顿悟的太晚,却从未后悔到最后都不曾告诉何知了他的心意。
彼时对方都能敲击登闻鼓,若是他将情意告知何知了,岂非是在促使他想尽办法得罪陛下?
这到底是裴宿的事,他已有解决的本事,自然轮不到他们为其劳心伤神。
这事就像是滴落进江河的水滴,只曾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汇入进去后便再未引起波澜。
天气愈发热起来,裴寂也再无心思捧着高高在上的主子,若无事,便只到都察院点卯,点完就回府歇着。
自然,私底下的动作却不曾停。
他知道四皇子多疑,定然会怀疑他先前说的话,也会想尽办法去查太子的隐私,便在暗中做推手,将自己之前查到的东西都转手送到他手上。
与其自己做,自然还是看他们互相撕咬更有意思。
四皇子很快就查到太子私下常流连花街柳巷,甚至还有一些独特的癖好,那些凡是伺候过他的妓子死得死,伤得伤,只要给老鸨一些银钱,就能将此事摆平。
只是太子也会不满于那些妓子的顺服,还会让下属抢来一些进行侮辱施暴,以此来获得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