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爷恕罪,我们还是没找到解药。”
一句话,让裴寂本来高悬的心落个彻底,即便是意料内的消息,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下属继续说道:“却也不是全然没有消息,我们问清楚了,都说无人知晓隐世的苗疆族人去了何处,但有几位年迈的苗疆老人说,那解药被人带走了。”
“带走了?”裴寂皱眉,若说解药是在纷乱后丢失了还有可能,“可有说带到何处了?”
“若那几位老人不曾记错,
“她们说带解药离开之人来了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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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诏狱是前世裴家关押的地方~
以及,敏锐的宝应该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了~
下本开《嫁给病秧子冲喜》[亲亲][亲亲][亲亲]
第86章 解药。 要紧的是他是公主的孩子,是活……
来了天启。
裴寂眉心紧蹙, 苗疆天启隔着山地平原,想来并不难,但也不简单。
何况外族人若是到天启来, 必须得有多重证明与财物,相熟且扎根在天启的亲朋, 以及有充足的财物打点一切。
这其实并不简单, 相当于让亲朋做担保,若是外来族人有任何问题, 都会落到亲朋身上, 被追责是轻,若是再落个通敌之罪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有说是何时来的?”裴寂问, “或是带解药离开之人是何模样?”
下属想了想说道:“说是十年前就离开了, 是苗疆的一位族长, 画的一手好画。”
又是十年前。
还能作得一手好画。
裴寂直觉十年前这个日子很特殊,提起这个日子, 就能想到何知了的母亲刘卿妧也是那时候离世的, 从此何知了就再无亲人做依靠了。
再说回作画。
只知晓此人来了天启,可天启地域辽阔, 府城州县数不胜数,又如何知晓此人到底去了何处?
即便他来到京城, 可京城能作得一手好画之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如何能确定是谁,又如何能知晓对方是否愿意将解药交出来?
何况裴家若是大肆搜查, 怕是要引得安帝不满, 再降下罪责……
“既然知晓人就在天启,那就先从京城查起,你们就留在京城内, 若是林峰想回庄子,就把他换走。”裴寂说。
“是!”
裴寂坐在书房内冷静片刻,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才回到屋内与何知了见面。
他虽嘴上说想让对方心疼他,爱他。却也不舍对方承担他的情绪。
何知了知道他们现在每日都要聚在一起闲聊,倒是也没多问,却还是在裴寂进屋后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
“出事了?”他轻声询问,还带着写小心翼翼。
裴寂轻挑眉梢,故作不解地看着他,“怎么这么问?”
何知了微微摇头,他也不知,只是莫名觉得对方的情绪有些压抑,对方每次有事瞒着他的时候,都是这样。
或许在他看来很完美,但他就是能发现这种不完美。
“是不能与我说的事吗?”何知了微微拧眉,看起来有些伤心还有些可怜。
“倒也不是……”裴寂顿时心软,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如今都有眉目了,明白告知也不是不行。
全然忘记方才是如何想瞒着了。
听他说完这些,何知了却是诡异的沉默下来。
裴寂歪头看他,“怎么呢?”
何知了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透亮的眼眸眨啊眨,喃喃道:“若我的直觉没有错,那位作画很厉害的族长,我总觉得我们也见过……”
“谁?”裴寂拧眉。
何知了移开视线,眼睛慢慢落在他身后的墙面上,那边墙面很宽敞,他只需要抬眼就能看到挂在墙上的挂轴与画,画上是他与裴寂,即便是在画上都能看出彼此的情意。
而画技这般娴熟,炉火纯青的画师,是他们在京城找的口碑最好的。
是纤云馆的小老头给他们画的。
裴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深邃的眼眸也迸发出光亮,若说画技一绝,此画的画师也是其一。
“莫不是真这般巧?”裴寂失笑,却还是决定相信何知了的直觉,准备派人去问问。
何知了莫名想起纤云馆挂着的那副画,他拽住裴寂的手,眼底闪着笑意,“亲自去问好不好,只当是去闲逛了。”
裴寂脸上的笑意加深,“那还等什么?”
这时候依旧热得厉害,两人乘坐马车赶到纤云馆,先前来过一次后便再没来过,也不知道那老画师在不在馆内。
两人走进馆内,伙计便立刻笑盈盈迎接,“裴四爷,四正君来了,两位可是来找师傅作画?”
裴寂挑眉,“没错,画师今日可在?”
伙计笑道:“在的,师傅这段时日都在馆内,不过今日两位来的不巧,他老人家正在画室内闭门作画。”
“无妨,我们等等就是。”裴寂说。
“好嘞!”
伙计示意他们随便看,便赶紧上楼去找老画师了。
何知了想看的那副画只在之前的画室里,此时在厅里就只有那些特意招揽客人的画作,分明是一成不变的物件,却日日都有客人前来。
裴寂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也随便看着,如何知了说得那般,只当是外出闲逛就是。
原以为还要等很久,不想那伙计很快就下楼将他们请上去,脸上还带着自己都不理解的震惊,“师傅说请二位上去,请随我来。”
跟着伙计上楼,直停到一处画室前。
何知了眨眨眼,他记性很好,眼前这间画室就是上次他们来作画时所处的那一间。
伙计敲门将他们请进去,自己便退出去继续与其他伙计招揽接待客人了。
何知了与裴寂同时进屋,就见那老画师依旧在作画,见他们来,也是随意请他们坐下。
若说先前裴寂还有些不确定,可直到踏足此地,再与这位画师见面,才惊觉何知了的直觉大概是对的,因为那种强烈的感觉他也有了。
“两位稍等片刻。”老画师轻声说着,眼神都专注在画上。
“不急。”何知了有些沙哑却干脆的声音响起,本是要转身看向挂着的画,视线还未移过去,就与老画师对上眼,连他手里的画都顾不得了。
老画师激动的站起来,“你、你竟然……”
竟然能说话了。
何知了静静看着他,扬唇轻笑:“前些日子中过毒,阴差阳错就能了。”
只是他只能说得简短缓慢,也不能长久的说话,否则会有再无法发声的情况,想来是与他身体内的毒素有关。
老师傅震惊的看着他,激动又欣喜,却还有淡淡的悲伤,那些情绪堆积在胸口,竟是连喉咙也一并堵住了,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裴寂隐约猜到些什么,他相信小知了也猜到了,所以才会故意开口说话。
“你们不是来找我作画的吧。”老师傅轻笑一声开口,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看起来更有光彩了,“想问什么便问吧。”
听他这般说,裴寂自然不会再与他绕圈子,当即开门见山道:“你是苗疆人?是族长?”
老师傅抬眸看他们,面上带起笑意,“看来你们确实有下功夫查此事,可见也确实是想从我手里得到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