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了抿了抿唇,尽量将语速放慢些,“我…怕…打扰你。”
“听起来很蠢。”裴寂轻挑眉梢,“你是真的想立婚前协议?”
“我不知道。”这句话他说的很流畅。
裴寂更是不理解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按额角,有些无奈道:“不知道的事为什么要做,这份协议我反对,它被pass了,你对西装有什么要求吗?”
西装?
怎么就跳到这上面了?
他赶紧摇摇头,“我没……穿过,不知、知道——”
他小心捂住嘴,为自己的结巴道歉。
何家人说他结结巴巴的样子听着很烦。
裴寂深邃的眼眸盯着他,将他试图遮羞的样子撕破,“我知道你结巴,但这不是问题,做我的伴侣,就算你是哑巴,也只有别人求你的份。”
何知了立刻端起桌上的茶水,借着喝茶的动作将漫上来的笑意压下去。
“你在偷笑?”裴寂皱眉,“为什么要偷着笑?”
“您说得……很对……我赞、同。”何知了赶紧摆正神色,生怕他会不喜欢对方。
裴寂并没有怀疑他的话,将西装的事压下,继续说道:“我已经查过你的资料,这点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道歉。我想说的是,你的口吃是心理因素,可以治愈,我已经预约好诊所,每周两次的问诊我都会陪你去,这点有意见吗?”
何知了赶紧摇头,甚至是狂喜的,他何德何能!
“我看过你的专业,专业人士说你的作品不错,却没有到国外深造,如果你留有作品集,我会为你推进画展,将你推进协会。这点你喜欢吗?”裴寂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何知了眨眨眼,他只是喜欢画画,偶尔还会接些小单子,只是陶冶情操的发泄方式,他并不想将爱好变成冗杂的工作。
好崩溃。
裴寂看他一眼,“看来是不喜欢。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开店?旅游?逛街?”
何知了还是眨眨眼,他都不喜欢呢。
“你不是哑巴,说话。”裴寂冲他抬下巴。
“我只想在家……这样也不、不行吗?”何知了抠抠手指,说出了很没出息的话,“我喜欢、买周边和……娃娃,吃零、零食。”
都是很小很小的爱好,却让他活得很好很好很好。
裴寂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都是些没营养且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那些垃圾食品根本没有营养,还会让身体负担累累。
他深吸一口气,给出肯定回答,“在家当然很好,我会给你辟出书房让你画画,也会单独留一间屋子放你那些……周边和娃娃?零食会备好零食柜,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要少吃。”
“哦好呀。”何知了愣愣点头。
“好,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要求吗?”裴寂抿了口茶抬眸问他,“最好将要求一次性说清楚,能满足的都会满足,不能满足的我会尽力解决。”
何知了突然想到什么,直接举起手,眼巴巴的看着他,“电影!”
裴寂看着他可爱举手,将他的要求照单全收,“好,会有家庭影院。”
“不是!”何知了赶紧摇头将真实意图告诉他,“隔段时间……要、要去看一、一部新电影,要收集票、票根!”
他喜欢将这些他存在过的证明都收起来,不管是影院的票根,还是各种单据小票,他都喜欢留着。
“好,我会让人盯着,如果有新上映的电影就会安排时间和你一起看,这点不许有意见。”裴寂说,“我晚饭都会回来吃,所以晚饭我们一定要一起吃,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点也不许有意见。”
何知了重重点头。
春见,你个满脑子黄暴思想的人,根本不知道我的crush是个天大的好爸爸!
但爸爸也只是爸爸,爸爸又不会喜欢他,或许换作任何人,对方都会这样做。
裴寂是绅士,他是好人。
“好,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可以结婚了吗?”裴寂直接了当询问,“我过段时间会很忙,比较赶时间,最好近期就将事情定下来。”
“可以!”何知了再次举起手,“我的证……件,都带、带着!”他的证件都随身携带在小包包里。
裴寂视线落到他举起的手上,还看到上面精致小巧的美甲,是个可爱的人。
他扬唇道:“那我们赶早不赶晚,下午就去领证怎么样?你有时间吗?”
“有的。”何知了点头。
“很好,吃过饭了吗?”裴寂又问。
何知了闻有些不好意思,来之前和春见在咖啡厅消磨时间,都没有吃饭呢。
裴寂见他沉默,便直接提议道:“那你在我这里吃饭,楼上有客房可以午睡,民政局上班我们就去领证。”
“哦好的。”何知了继续点头。
他感觉自己光滑没有褶皱的大脑,遇到裴寂之后可能会亮得反光,他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对方就把这些安排好了。
还问了他好些情况,所有的事也都为他考虑到了,就算是特别坏的人,肯定也不会不喜欢裴寂。
他想到什么,深吸一口气,“那你!你的……情~况呢?”
裴寂眼底浮现出笑意,郑重介绍道:“双亲健在,家庭和睦,大姐已婚已育,二哥已婚未育,三哥前段时间刚和同性恋人领证,我作风良好,洁身自好,家境还算殷实,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你所有的要求只要不出格,我都能配合。”
何知了举手提问:“出格、格的尺度……在哎~哪?”
“比如,不能爱惜自己,不能照顾好自己,再比如出轨。”裴寂看着他轻声说着。
“出轨?!”何知了大惊。
裴寂眯了眯眼,“你很感兴趣?都不结巴了。”
何知了把头摇得和摇摇车一样,“没有!我不!不!感兴趣!”
“很乖。”裴寂心情大好地夸奖着。
“先生,何少爷,可以用餐了。”
裴寂起身,何知了也跟着起身,他都没闻到饭菜香,这里的隔板做得真好,不愧是寸金寸土的顶级有钱人才能住的地方。
他还瞧见了一只古董瓶,只有千万级别的摆件,才配出现在这里。
那他呢?
他对裴寂来说,价值几何?
裴寂道:“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不喜欢,让阿姨重新做。”
何知了看了一眼格格不入地几道重口菜,便知道裴寂在调查时就已经把他的一切都查清楚了。
他重重点头,合胃口的。
“放开吃。”裴寂说完便动筷子了。
何知了也赶紧动筷,酸甜的滋味在口中爆开,好吃的他几乎要跳起来,脸上不自觉带起笑来。
裴寂也扬唇轻笑,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不悦。
吃饱喝足,何知了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乖乖坐在沙发上时,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
松软的沙发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他的屁股刚坐下,酥酥软软地感受就要将他拉进睡梦中。
在他大第三个哈欠时,裴寂开口了,“跟我到楼上休息。”
何知了立刻站起来,像是小狗一般乖乖追在他后面,看着长长的楼梯,他希望这温馨的一幕能留久一些。
但好爸爸带着他进了电梯。
何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