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独宠哑巴夫郎(3)

2026-09-20

  何知了飞快摇头,急着解释,就冲着他连打手势,想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来看他的笑话,并不是真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裴寂从前并不在意他,又怎会知道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手势到底是在说什么?

  不过就是他这个哑巴抛媚眼罢了。

  裴寂像是心烦不已一般,高大的身形靠着墙壁,淡淡看着他,不耐烦道:“别再晃动你的手了,指望我能看出什么?”

  何知了像是如遭重击般愣在原地。

  春见心疼自家少爷,也顾不得少爷从前的叮嘱,当即怒道:“裴小将军,做人要有良心,我们少爷为着能给裴家洗清冤屈方才去敲登闻鼓了,您不能这样对他!”

  此话一出,牢狱中的裴家人无不是震惊的看向他。

  登闻鼓那东西就没人不知道,也没人不知道敲登闻鼓想见陛下,就必得承受刑罚,尤其是那夹棍,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天启几百年来,敲登闻鼓之人少之又少,凡此都无一例外的在刑罚后去世了。

  “你何必如此。”裴寂硬朗沧桑的脸上满是不忍,他待何知了并不好,在裴家时总是将他视若无物,他不配对方如此。

  【凡我能做,都得尽力一试,我心甘情愿,无需你愧疚。】

  何知了肿胀的手在地上字字写着,他深知裴家不会做出叛乱之事,因此他做这一切,一来是想为裴家说话,二来是想告诉裴寂,他心意如此。

  “你以为你这般我就会喜欢你吗?我劝你立刻滚回家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裴家之事与你无关,也不需要你操心,做出这许多姿态来,难不成是要我以身相许吗?”

  “从前说过的话,我便再说与你听,我对你从未动心,若非你寻死觅活偏要嫁来,我便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更别提如今你不是裴家人,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你所做的这些在我看来都是虚伪。”

  “滚回你的侯府,你若是再来,我干脆就碰死在这,也好绝了你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番话说得格外重,不仅仅是要断绝何知了全部心思,更是将自己的心意表态。

  字句都在说,他和对方绝无可能。

  何知了仓皇的摇头,脸色苍白的看着他,透亮的眼睛里含着眼泪,他试图扯出一抹笑来应对,试图解释他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别无所求,可对上裴寂那双冷绝的眼睛,他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还不快滚!”

  伴随着裴寂这一声吼,在外面守着的狱卒也进来了,催促道:“何少爷您得走了,再留下去对您也不好。”

  “少爷咱们走!”春见扶起他轻飘飘的身躯,满脸写着愠怒,裴小将军根本不值得他家少爷这般劳走奔波!

  何知了只眸光水亮的看着裴寂,他会再回去求求父亲,裴家没有做的事,不该就顶下这顶帽子。

  裴寂静静看着那道孱弱的身影离开,纵使百转千回,那些不合时宜的话都再没有能说出口的机会了。

  “话虽难听,却是对的。”裴母轻声叹息,如今他们家这般模样,若是再说那些情真意切的话来,才是真要害到何知了。

  裴家如今情况尴尬,乃必死结局,任何人沾到他们都是个死字,之所以对何家以及何知了网开一面,无非是陛下知晓裴何两家始终水火不容,更是可怜何知了这个哑巴罢了。

  可天子向来喜怒无常,今日还可怜他,明日若是不可怜,便会一道圣旨直接赐死他。

  与裴家粘连之人,越少越好。

  “是我对不住他。”裴寂说完闭上眼睛。

  纵使何知了如何恳求父亲为裴家说话,得到的就只有冷漠和无视,裴家这摊浑水没人会去蹚。

  加之他身受重伤,连番打击之下,再没坚持住,彻底昏死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到了裴家砍头这日。

  整个京城欢呼鸣鼓,好似除掉裴家就是拯救整个天启。

  裴家主家十数口人皆挺着脊梁跪于刑场,就连年纪尚小的孩童都未能幸免,静静等待着午时的到来。

  裴寂始终死死盯着来时路,他在期待,也在害怕。

  “午时已到,叛贼裴家,行刑!”

  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一道纤弱的身影跌跌撞撞撞进人群里,他激动的啊啊喊叫,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等他冲破人群到前面时,刽子手的刀也落到了裴寂脖子上。

  “啊!!!”

  裴寂!!!

  他崩溃大喊,眼泪也飙出来,他发疯一般想要冲上去,却被前面的侍卫给拦住了。

  裴寂!!!

  裴寂却是没再像之前那样皱着眉,他似乎在轻笑,是他对不住小哑巴,若早知如此、若有来生,就该早些……

  血花四溅,何知了顶着溅到脸上的血珠,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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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惩罚。 他也没有错啊。

  “裴云舟!”

  “从前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置之不理,可你看看你如今做了什么!你以为今日被羞辱的是你正君吗?今日被羞辱的是整个裴家!”

  “你怎么敢!怎么敢让他只身留在宫里,被欺辱被磋磨!你给我跪在这里,跪足三个时辰!任何人都不能给四少爷水和食物,若有人不听,即刻发卖出去府!”

  还未从锋利的痛楚和何知了悲痛的眼神中缓过神来,裴寂耳畔就接二连三乍起分外熟悉的声音,乍得他心神恍惚,惊疑不定地看着入眼的一切。

  屋檐下,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话时纤纤玉手还不断拍着黄花梨椅,恨不得把那扶手当成他的脑袋拍。

  这位锦衣妇人是他的母亲。

  裴寂心头恍惚,裴家众人分明早就下狱问斩,他怎么还会再见到母亲?

  莫不是这地狱之中,也得将身前世再演上一演,才会叫他们入轮回去?

  此情此景他倒是还有印象,他和那小哑巴刚成亲没多久,身为朝廷官员正君的何知了就被皇后叫进宫去,而他碍于身份自然是要随行的,只是他那时对小哑巴百般瞧不上,自然不会管他在宫中死活。

  没想到他会得罪皇后,竟是带着一身伤回来,而自己也因照看他不当,被母亲狠狠怒斥一番。

  怒斥……合该是怒斥,为何上升到惩罚了?这倒是和他生前有些出入。

  “裴云舟!”秦玉容继续怒呵,“你这般桀骜与我,可是不服我的管教?”

  裴寂一时不敢开口,他怕自己贸贸然开口,若是再闹出些其它事来,怕是地狱阎罗都不会放过他。

  可他越是抿唇不语,上位的秦玉容便更认为他是不服管教,当即走到他身前,用力揪住他耳朵拧起来。

  “裴云舟!莫不是以为如今在朝中得脸便可顶撞你亲娘了?!”

  “疼!疼啊!娘您好好的动什么手!”

  裴寂耳朵一疼,他瞬间像往常那样惊呼起来,更让他惊讶的是,居然是疼的!

  他早就死在断头台,此时竟然是真真切切有痛感的,怎会如此?

  秦玉容却是不松手,“你还知道疼?你正君被人拘在宫墙内鞭笞,你却不管不顾与人切磋擂台,我只气不能将你鞭笞,否则你家正君又要哭着求我!裴云舟,拿出你的担当来,别叫我瞧不起你!”

  不对,不对!

  裴寂有些怔愣,痛感这般明显,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回溯前世,想来重生这般离奇之事竟是发生在他身上了。

  可前世,母亲虽也因此事生气,却也不曾这般动怒,更别提竟对他下这般严苛的惩罚。

  莫不是因他重生,以至于诸多事都有不同的变故,若真是如此,那他若是能提早做出些许改变,想来就能扭转前世的局面!

  等等!这些暂时都不重要!

  “他……他怎么样了?”

  这才是眼下裴寂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