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懂事,小四若是欺负你,你可差人告诉我,我必然会好好收拾他。”裴月亭越说越有些忧伤,眼尾也泛起红晕,“你可好?听说你身子虚弱,我宫里还有陛下赏的紫参,一会你拿回去。”
闻言,何知了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让人将那些礼物带来。
春见顺势接话道:“回禀娘娘,这是我们夫人让准备的,金银细软都是小巧,也有些衣物与补品,夫人也很记挂您。”
“本宫知道。”裴月亭眨了眨眼,“淡竹,将这些都收进库房里。”
言罢,她又看向何知了,这小男君虽依旧瘦弱纤细,可比起前两次进宫看起来倒是明亮结实许多,可见在裴家过得不错。
“你和小四成婚也有段时日,也是该要孩子了。”裴月亭轻声说,“莫要嫌姐姐话多,只是实在担心你,若是有孩子,他总归是——罢了罢了。”
何知了眨着透亮的眼睛看着他,似琉璃般清澈好看的眼睛带着些疑惑与无辜,虽不知她想说什么,但刨根问底可不是他的性格。
“娘娘,时辰不早了,正君该出宫了。”
“竟是这般快……”裴月亭轻叹一声,言语间带着些苦涩,“如此你也快些回家去,告诉母亲我一切都好。”
提到母亲,何知了突然想起母亲叮嘱的那些话,他原封不动地让春见转述给她,便在她复杂的目光下离开了。
他想,荣妃娘娘大概也很念家。
“娘娘……”辛夷看着抬手揩去眼泪的裴月亭,面露心疼,“娘娘念着家里,夫人和老爷会知道的,您就别难过了。”
裴月亭双目湿润,“倒不全是因为这些。”
她轻轻叹息,诸多愁思都悉数咽回肚子里,许多话连她的心腹都不能知晓。
淡竹将何知了送出镜月殿,他原以为就到这里,却不想直接将他送到宫门口了,可见是多担心。
“姑姑慢走。”春见几人将淡竹送走。
出了宫门,何知了就放松了,不用再担心会被莫名其妙叫到别处宫殿挨骂。
芫花笑道:“奴婢在这都等着急了,幸好正君安然出来了。”
何知了微微叹息,进宫连一刻钟的时辰都没有,姐姐若是想和母亲团聚,竟只有这点时辰。
“咱们回——”
“裴四正君,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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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夫君这么厉害,我也要变厉害![哈哈大笑]
裴宿:可算是哄好了,还有个没哄呢![捂脸笑哭]
裴月亭:唉:-([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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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图谋。 裴寂怎么到处招蜂引蝶呀!……
何知了循声望去, 就见一道倩影正跟在身后,那姑娘穿着明媚的桃红,发间插着别致精美的步摇, 一步一晃,很是漂亮。
是许歆苒。
看她这般模样, 想来是刚从皇后殿来。
直到她走近, 何知了方才微微点头,算是无声的招呼, 打完就准备离开。
许歆苒却再次叫住他, 温温柔柔地说道:“我与四正君也算是旧相识,许是之前有些误会, 才使得正君疏远我, 但我们年纪相仿, 我却是很想与正君交朋友的。”
这话说得格外情真意切,甚至漂亮的眼眶中都盈起了泪水。
何知了莫名有些心虚, 也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看她看错了, 这许姑娘分明就很真诚,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赶紧摆摆手, 有些无措的看向春见,让他帮自己说话。
细辛却接过话茬, 温声道:“我们正君的意思是许姑娘误会了, 姑娘是皇后娘娘亲眷,我们正君自然也是想交好的, 若是来日有机会, 也可到松鹤轩一聚。”
何知了:“???”
我不是就摆了摆手么?能传这么多呀?
但是、但是他不是这些意思呀!
裴寂和他的下属都是爱睁眼说瞎话的。
许歆苒却是看都没看细辛,直接看向何知了,眼底的水色渐渐褪去, 微笑道:“正君若是这般说,那我便放心了。”
细辛笑着冲着她盈盈行礼。
“往后我会时常与正君多走动的。”许歆苒笑说。
“这是应该的,若我们正君有闲暇,必然会应许姑娘的邀约。”细辛也学着她的样子微笑。
许歆苒脸上的笑意几乎要维持不住,她本是想方便与何知了来往,可这婢女竟推三阻四地妨碍她,实在是可恶。
何知了也顺着细辛的话点头,这话说得是对的,若是没闲暇,自然不会外出。
“说来正君似乎都不曾与我们聚过,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午后与我们到茶楼一聚如何?”许歆苒趁热打铁,并不想轻易放他离开。
既是要交好,就该抓住一切机会。
饶是细辛都没想到她能顺杆爬到这般地步,反倒是把何知了给架在火上了。
何知了微笑,动了动嘴唇。
细辛连忙传达道:“正君的意思,我们夫人近日身体不适离不得人,待夫人身体好些相聚也不迟。”
“是我考虑不周了。”许歆苒顿时尴尬起来,何知了为何进宫她是知晓的,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
若是传出什么闲话,怕是要损坏她的声誉了。
她眼珠一转,“听正君这般说,我倒是也有些担心裴夫人,不知明日可能前去探望?”
这事细辛做不了主,便下意识噤声。
春见笑道:“这是好事,许姑娘若是来我们正君自会扫榻以迎。”
许歆苒娇媚的脸上顿时面露喜色,“那就不打扰正君了,我明日再登门拜访。”
何知了点点头,在芫花的搀扶下进了马车,眨眼间就走远了。
春见掀开小帘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轻声问道:“少爷,这许姑娘是何意咱们都不知道,何必还要和她有交集?上次她逼迫您的事您都忘记了?”
是在说松鹤轩非要同坐的事。
何知了微微摇头,那事自然记得,只是却是小事,不值一提。
若是真心要交好,自然不在这一朝一夕,像宋诗语和燕惊春那般偶尔空闲时约见就好,倒是都不曾打扰彼此的生活。
这许姑娘这般急切,反倒是让何知了好奇,她究竟所图为何了。
“正君是想请君入瓮?”细辛轻声问。
【啊。】何知了笑笑。
总得先知晓她的意图才能对症下药,若真只是想与他交好,是他小人之心,他自然也会真诚道歉。
马车稳稳当当驶回裴家,车夫立刻将小凳拿出来方便他下马车。
裴寂不上朝,便在家中打拳练武,闲暇时会练练何知了的娟秀小字,格外折磨人。
就像他的人一样。
“爷,正君回来了。”
裴寂立刻猛地起身,急匆匆就往外面走,刚走到廊下,就看到了小哑巴步伐轻快地朝他走来。
“心肝儿。”他轻笑。
何知了笑弯眼睛,每每听到这话总是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很不自在,却又着实爱听。
裴寂走近牵住他的手,“今日在宫中可有事发生?长姐如何?可有不适?”
何知了看了看春见,后者立刻将今日的事悉数告诉他,只是说到出宫后,便有些犹豫要不要连许小姐的事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