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何知了点点头,只是逛逛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谢谢。”孙沁面露喜色,很想像其他小姐那般抱住小姐妹的手臂,却碍于何知了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更怕对方没把她当朋友,便悻悻然克制住了。
何知了看出她的纠结,却没要主动的意思,毕竟此时这般也挺好的。
两人到街上的商铺闲逛,孙沁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却依旧对铺子里的东西好奇,无非是从前鲜少有人陪她。
何知了对芫花张张嘴,后者立刻明白,并对孙沁笑道:“孙小姐,我们正君说您随便逛,无需有顾虑。”
“嗯!”孙沁赶紧点头,有些内秀的看了一眼何知了,“多谢。”
何知了便陪着她走走停停,去最多的便是首饰铺子与胭脂水粉,千金男君们时时刻刻都需要这些。
孙沁出手格外大方,不过也在他父亲官职的规制内,也是避免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足以见得孙大人聪慧。
“这玉簪不错,我送你绾发吧?”孙沁对他小声说着,“我知道你并不缺这玉簪,我只是想买来送你,并没有任何要贬低你或是瞧不起你的意思,这玉簪我也有,我很喜欢,觉得很好看……”
何知了静静看着她,他自然知晓这般脾性是如何养成的,合该是爹不疼娘不爱弟妹欺凌……但孙沁分明就是被捧大的,怎么还会是这样?
“孙小姐您冷静些,我们正君并没有要拒绝您的意思。”芫花赶紧笑着打断她的话,“您与我们正君交好,互相送些小礼物实在正常,无需这般紧张。”
“不好意思……”孙沁笑笑,却是让店家将那枚温润的玉簪包起来,然后就递到他面前了,“我鲜少这般送人礼物,你别介意。”
何知了笑着摇摇头,怎会介意呢?
这是自愿撞到他面前的朋友,该是好好相处的。
见他喜欢,孙沁也格外欢喜,便没再多说其他,继续往前逛着。
她如今也瞧出来了,这位裴正君是最真诚利索的,没有那些弯弯绕绕,若是真不喜她,便会一开始就躲着避着。
自从开恩科的事定下,京城街市倒是也多了好文人书生,但瞧起来都是家世不俗之辈,那些稍微偏远些的还没到,便是赶在恩科之前来,那时也就到年关了。
“我鲜少外出,只听父亲说翰林院如今忙碌起来,如今倒是也亲眼瞧见这些书生了。”孙沁轻声说着。
何知了点头,意在附和她的话。
孙沁倒是也格外体贴他,从未问过或是说过需要长篇大论回应的话,何知了点头摇头微笑,她就能轻轻回应。
看着突然出现的那些书生,何知了不免想到裴寂,他近日倒是清闲许多,也不知他是如何打算的,那些书生中,可有他看好的学生?
“裴正君,我今日很开心……”孙沁轻轻抿着唇笑,她今日说了很多话呢。
何知了看了芫花一眼,她立刻上前行礼道:“孙小姐,我们正君的意思,您直呼其名便好,无需这般客气。”
孙沁猛地抬手捂住嘴巴,眼底竟是闪出星星点点来,她快速眨巴着眼睛,将那些不合时宜地眼泪憋回去,而后乖乖点头。
“阿知……”
何知了弯弯眉眼,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模样,自己竟也生出些莫名的喜色来。
两人已然出来许久,是该各自归家了。
大抵是与何知了变得熟稔,孙沁也不如起初那般小心翼翼了,临走时还格外依依不舍地说下次还要约他。
何知了笑着点点头,看着她的马车逐渐离开。
“那咱们也回?”芫花询问,视线与细辛交汇。
何知了微微摇头,府上这两日总吃清蒸鱼,确实鲜嫩可口,但也着实有些腻味,他想吃放纵些的。
见他轻轻舔唇,细辛立刻道:“眼下也是要到用膳时辰了,正君没回想来厨房都没算着,那咱们到松鹤轩去?”
【啊。】
他要去开荤了!
松鹤轩到用饭时辰人总是多,何知了如常进去就被暖意包裹着,才警觉酒楼这时候就开始用炭盆了。
雅间被裴寂定下,平日里自然是没其他用,雅间内也没有烧着炭盆,进去倒是还有些寒凉,伙计们赶紧将炭盆烧上,生怕冻着这位金尊玉贵的主。
他喝着热茶,坐在炭盆边暖着手,微僵的手指很快缓过来,也有闲心起身走动了。
离餐桌稍远的窗户开着一道缝隙,是避免炭盆味道久久不散,再使人中毒。
他刚走到窗前就被凉意扑面,他眯了眯眼,却是透过窗看到了坐在对面茶馆的何如满。
以及,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身穿蓝色衣衫,料子泛着光,便可知晓是昂贵布料,再者对方气度从容,举动都带着贵气,可见身份不一般。
且看何如满略有些娇羞的神色,显然对他也是满意的。
可那男子为何会与何如满相看?
且不说静安侯府这段时日深陷流言蜚语,再看何如满那番柔情蜜意地模样,就知晓那位男子家世不俗,可单是被陛下斥责这一点,就该打消京城男子的念头。
不管如何看,总觉得有古怪。
“您瞧什么呢?”芫花走近他,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人,还不等她惊诧,对面竟是直接将窗子关上了,“那不是何家的……”
何知了抬手将窗关起来,转身对她竖起食指,示意她说话要谨慎些。
芫花赶紧放低声音,“那里也不曾瞧见其他人,他竟是这般和外男同处一室,若是被传出去,静安侯府一脉怕是都要受连累了,说不定还会波及到正君您的名声!”
【你们回头打听打听,那是哪家的公子,我总觉得古怪。】
难得听到他安排任务,芫花与细辛竟莫名有种欣慰感,她们正君,终于也要像四爷那样指点江山了吗?
但,这就没了吗?
“正君可是要破坏此婚事?那何如满实在嚣张,若是他高嫁,想必尾巴定然会翘到天上去!”芫花义愤填膺。
不愧是裴寂的下属,说话便是这般豪迈。
但何知了却是摇摇头,自然是得先摸清楚那人的情况,若是不错的人户,再搞破坏也不迟。
他如今对何家,也确实没有多少情分在,即便如此他也只会反击,只要何家那些人不再来找他的麻烦,他不会跟裴寂说的。
【此时还愿意与静安侯府说亲事的,应是有猫腻。】
“奴婢明白了,奴婢会好好查此事的。”芫花说着笑起来。
饭菜很快上桌,何知了便满心满眼都是美味了。
吃饭便是要填饱肚子的,扎扎实实吃了两碗米饭,还有好些剩的菜,他盘算着该是带回府继续吃,还是学着赏给下人,可让下人吃剩饭菜似乎也不好……
【你们吃……再重新点……】
“要带回府吗?”芫花问,“那奴婢去叫伙计来。”
细辛沉默拉住她,对何知了笑道:“主子若是嫌浪费,不如就将饭菜赏我们,您吃得干净,不碍事。”
芫花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着点头,“正是呢,赏我们就好。”
何知了便懵懵然地被她们两个带到旁边的榻上休息,差点就在右手边,倒是给他安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