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236)

2026-09-21

  一大一小离开后,子楚才踉跄了两步,扶着大树咳嗽了好一阵。他擦掉嘴角的口水,笑着自言自语:“真是一个小胖墩子,有劲儿,必然能够长命百岁。”

  扶苏骑马载着嬴政哒哒哒一路奔向宅邸,在路上跟嬴政讲述着李谈等人的到来:“您还记得他们吗?”

  “当然。”嬴政点点自己的头,“阿父的头脑很聪明。李谈是我的好朋友,荆轲还请我吃过鸡腿呢。”

  扶苏笑了笑,也称赞着嬴政的聪慧。

  父子二人回到宅邸时,嬴政便被李谈和荆轲轮流举起来跑了一圈儿。最后还是荀卿重重地咳嗽一声,二人才把小孩放下来。

  荀卿道:“泾阳君的身份不同往日,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你们要注意君臣之别。”他说的自然不是嬴政如今泾阳君的封号,而是未来板上钉钉的未来大秦储君身份,甚至是未来的秦王。

  李谈乖乖听训。

  荆轲仰着下巴,满脸桀骜:“你这老儒生,好生多嘴。”

  荀卿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竹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荆轲的屁股抽了一下。

  荆轲嗷一声跳起来:“你!”偏偏他还真不能把老头怎么样,总不能真的去打老头吧?更何况那可是扶苏先生的老师。

  荀卿再次用竹条抽了他一下,还招呼李斯和韩非拦住荆轲。

  最终荆轲瓮声瓮气地揉着屁股道歉。

  扶苏无奈摇头,就连李谈也叹着气,年轻人还是经验太少了。

  嬴政道:“我很喜欢玩,我也有错,不要再打他了。”

  荆轲感动不已,恨不得抱起嬴政亲两口,不过他瞥了一眼荀卿,抱着肩膀不敢乱动嬴政了。

  “老师,我带泾阳君去看看慎之。”扶苏牵着嬴政的手,与众人暂时道别。

  荀卿微微点头:“去吧,慎之已经醒了,不过看着状态不佳。就连他的父亲过来,也没有让他太高兴。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还是你去跟他说说吧。”

  “是。”扶苏安排仆从去给众人准备晚膳,自己则牵着嬴政去找吕恕。

  嬴政担心的仰起头问道:“你还没有告诉阿父,慎之到底去外面做什么了呢?现在他已经回来了,你不要为阿父担心了,可以告诉我吗?”

  “我……”若是把实情告诉嬴政,自己的身份必定暴露。扶苏是万万不能说出真相的,但小孩如此敏锐聪慧,他怎样撒谎才能瞒过去呢?

 

 

第116章 

  嬴政等了半天,也不见扶苏回答,低下脑袋,踢着脚边的石砖。

  扶苏轻轻提起一口气,抿唇解释道:“是……是因为赵国的那个隐先生,几次三番针对大秦,所以慎之去打探隐先生的底细。此事事关紧要,只好让他去了。”

  嬴政听见回答才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了扶苏片刻:“不许骗阿父哦。”

  扶苏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水,目光稍稍错开:“慎之应该还没有睡着,我们快进去看看。若是一会儿他又睡着了,便看不见了。”

  嬴政轻轻哼了一声,脑袋一转,一步一步往吕恕的房间走去。

  扶苏忐忑不已,就是这小孩倔强的背影,摸不准自己这番话到底有没有把他糊弄过去?他同手同脚的跟在后面。

  吕恕刚刚送走了吕不韦,还没有重新入睡,正躺在床上发着呆。他听见了门口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闭上双眼。

  轻快的脚步声,先是哒哒哒跑到床前。嬴政低头琢磨着吕恕:“慎之,你睡着了吗?”

  吕恕心头发紧,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真是笨笨的。”嬴政嘿嘿笑,捏住吕恕的鼻子,“快点起来,不要再玩了。”

  扶苏跟在后面笑道:“慎之,泾阳君可聪明着呢,你这招骗不了他。”他还以为吕恕是在跟嬴政开玩笑。

  听见一大一小的话,吕恕没有办法继续在假装昏迷了,只好睁开了眼睛。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睫毛颤抖着:“抱歉。”

  嬴政不明白,吕恕为什么要道歉?他便转头去看扶苏。

  扶苏却大概猜到了,温声笑着安慰道:“任务没有成功也不要紧,以后还可以再想办法。”

  吕恕藏在被子下的手指攥紧:“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无妨,你不要再操心这个了,我会派人再去核实。”

  嬴政不大高兴了,跺了下脚道:“你们两个不许背着我说悄悄话,我什么也听不懂。”

  “这……”吕恕嘴唇嚅动着,更加没有办法对嬴政说话,看了一眼扶苏。

  扶苏叹息一声,最后还是决定对小孩吐露一半的实话:“赵国的那个隐先生来历不明。慎之这次去邯郸,其实不是为了查他的底细,而是为了除掉他。”

  嬴政斜着眼睛质疑:“真的吗?慎之看起来很柔弱,不像是能打架的样子。不许再欺骗阿父了哟,阿父会伤心的。”

  扶苏抿唇道:“我不会欺骗您。”只是把话说了一半而已。

  “好吧。”

  扶苏和吕恕怕嬴政继续追问,二人早晚得被这个小孩子给问漏了馅儿,便连忙说起其他的事情,转移嬴政的注意力。联手将小孩忽悠过去。

  嬴政听着听着,不一会儿就开始点头了。

  在小孩彻底一头栽倒之前,扶苏伸手接住了他的脑袋,而后轻轻将嬴政抱起来,小声道:“现在大王亲自教导泾阳君,他每天都很累,也该到了睡觉的时候了。”

  吕恕见状忙道:“快些送主君去睡觉吧,我真的没有大碍。只是——在杀那个隐先生的时候,因为我的缘故出了一些岔子,不知道最终他有没有死。”

  扶苏闻言沉思道:“慎之与那个隐先生接触过,可认出来他的真实身份?”

  吕恕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低头摇了摇脑袋:“或许,或许他和我一样都是魂魄回游古昔,而非如长公子你一般肉身来此。”

  扶苏有点犯愁,这就难办了,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猜出了吕恕的身份。可是现在对那个隐先生一无所知,更没办法猜出他到底是谁了。

  吕恕撑着床板坐起来,望着趴在扶苏肩膀上睡得很沉的嬴政,咳嗽两声道:“还是先带主君去睡觉吧,明日他应该还要早起。”

  “好。”扶苏也不再继续猜下去,单手抱住嬴政,弯腰把吕恕按下去,“你也躺着好好休息,这两天先别下床了。太医令说,你需要重新调理身体。”

  吕恕不敢挣扎,怕妨碍扶苏抱着嬴政,再把小孩给摔了。但还是扯了一下扶苏的衣裳,没让他立刻走:“我受伤的时候似乎遇到了扁鹊,不过那个时候我昏昏沉沉的,没能将他留下。我们早点派人再去找找吧?”

  扶苏闻言惊喜万分,他已经察觉到了秦王柱和子楚的身体衰败,自然是希望能够有机会挽救的,忙问道:“你是在哪里看见他的?我现在马上就派人去打听消息。”

  吕恕说了一个赵国和魏国交接的地方,距离咸阳不算近,必须得尽快赶过去,不然扁鹊又不知道要跑到哪里游历。

  扶苏也不敢耽搁,忙疾步出门,先将嬴政送回卧房。而后出门去找李谈,让其带人去寻找扁鹊。

  没有注意到的是躺在床上的嬴政,眼皮悄悄掀开了一道缝。一双透露着清醒机灵的眼睛,在半眯半睁的眼皮里转来转去。

  直到他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才睁开眼。

  小孩儿在床上滚了半圈,背对着门口,抱着被子沉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只是想偷偷听见扶苏和吕恕的秘密,想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去赵国杀那个隐先生?

  可现在嬴政心里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反而又产生了新的困惑——什么叫魂魄回到古昔?为什么慎之要管扶苏叫长公子呢?

  平日里无论是秦王还是荀卿,都不会教导嬴政这些玄学之事。这种新的困惑,显然已经触及到了嬴政的知识盲区。小孩不明白,便偷偷记下来,决定明天翻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