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谢谢你。”
“又谢一次?”
澜楚笑得眼睛弯了弯:“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谢谢呢,这次是谢上次的事情。”
耿封算是知道了,他还是把澜楚想得太高明了。
澜楚压根是个情场白兔。
耿封泛起了纠结。他纠结自己是止步于此,不再试探,跟澜楚保持普通的医生和患者家属的身份,还是,索性更进一步,把澜楚的底色逼出来一些。
这分纠结,只存在了一瞬间。
在被澜楚的长相晃了神之后,耿封毅然选择了后者。
“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他薄唇微扯,一个冷淡寡情但又风流的笑。
他再度向澜楚迈进,直到低头就能看见澜楚的嘴唇。澜楚嘴唇的色泽不是很浓郁,像褪色的粉白玫瑰,下唇瓣上,有一颗性感的痣。
耿封联想起早晨同事给他的水蜜桃,粉嫩又甘甜可口。不过,他现在当然没那么急不可耐真啃下去,只是蓦地奇怪,自己怎么在工作的地方,对澜楚产生兴趣。
又是那阵清新的香味,从澜楚身上飘出来,萦绕在耿封鼻尖,勾得他心思涌动。
与此同时,澜楚嗅到的,是耿封身上的医用消毒水味。这味道对很多人来说都很刺鼻,对澜楚来说却有一种“好卫生”的安全感。
澜楚上辈子对卫生要求高,经常用消毒水洗地板。
可能他被这层安全感蒙蔽了,接着才注意到,耿封正靠得他很近,而且距离不安全。
“说啊,想怎么感谢我?”耿封的笑容褪去了那份惯有的冷淡寡情,逐渐沾染上一层危险的意味。
这是一种澜楚以前没见识过的危险。
随后,澜楚的思绪异动起来:我怎么嗅到一种很奇妙的气息。他好像,想撩我?
小书芽“叮”一下跳出来:是滴。因为原主渣攻是情场老手,对这种手段非常熟悉。所以,现在是剧情设定控制的身体天赋觉醒了。
隐约间,澜楚感觉到自己身体烫烫的,好似暖流从血液中流动而过,令他为之发颤。这感觉特别陌生,上辈子完全没出现过。
意识到是什么反应后,澜楚脑子里警铃大作,不禁往后一缩。
剧情设定里,原主那么容易就有反应吗?
小书芽继续解释道:没错,因为原主是渣攻,所以设定中不仅精神上敏感,身体更是无比诚实,一被碰就浑身荡漾直接上头了。
澜楚如遭雷击:什么?这是什么恶俗不堪的设定啊……?
澜楚深深喘了几口气,想要让这具身体上涌的热血冷静下来,越是拼命,越是难以克制。他唯有小声、压抑着,喘得更加频繁,却不知道这个样子有多糟糕。
耿封眼皮半压,白炽灯光折射出他眼中捕猎般的神色。
“你脸怎么这么红?”耿封的嘴唇凑到澜楚耳边,沉下嗓音,“你的爱人可还在ICU里躺着呢。”
==========作者有话说:==========
受是洁的(前后都是),双洁,剧情会解释
穿越设定:非典型身穿,因为小说人物是没有视觉形象的,所以澜楚穿越过来直接是自己本体的形象(其他人除受以外可以理解为是系统生成的形象),但是部分身体特征会被人物设定控制
第8章 电话里就撩起来
澜楚惊讶极了,耿封还知道他的“爱人”在ICU里躺着呢,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在医院调情。
虽然澜楚清楚,如果接下耿封的调情,那他就是渣中之渣,符合人设,说不定能拿到系统更丰厚的奖励。可眼下,这古怪陌生的身体反应,叫澜楚反而不知所措。
澜楚说句话便想喘气,真硬着头皮调情起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失控反应。
他强行敛住可能失态的神色,眼角闪烁微光,嘴硬道:“我那么远跑来,下车还扛着个人进医院,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脸红不是很正常吗?我……”
越解释,越说不清。身体的异感一阵阵来,灼得他喉咙生津发热。好像他现在是个荡夫,马上就能跟人滚床上。
不知觉间,澜楚的指尖紧了紧,忙不迭便先攥住自己的裤侧。精纺西装裤,将将要被捏出褶皱。
耿封精准嗅到澜楚身上的气息,虽未再次向人抵近,但压冷的眼神,已利得像一把能剥去眼前人衣料的刀。
若非他还有一道最基本的底线,不断自我提醒“这可是在医院”,怕利的就不是眼神而是手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想让澜楚往前靠近。但灵魂上,澜楚却死死拉住想发荡的自己。他硬是把指甲嵌进掌心,让自己疼得清醒起来,错开耿封的视线。
澜楚急急忙忙要从这泥泞的暧昧氛围中摆脱出来。他轻咬后牙,表情强作镇定,不着痕迹后退,口吻是伪装出来的冷静:“我爱人没事就好,那我回家了。有事电话联系。”堪堪转过身,自认为稳住身形,向前迈去。
现在倒叫起“爱人”了。耿封心底一声冷哼。
“等一下。”
耿封的声音如同一只无形但有力的手,把澜楚拦住。
澜楚的稳态差点晃开,愣是抑制身体刹那间的轻颤,定住步伐,只侧过头:“耿医生还有事?”
“没有电话怎么联系?”耿封淡笑着说,“把号码告诉我。”
澜楚嘴唇张了张,一串号码正欲说出,却又疑惑:“你不拿手机记一下?”
耿封的笑意不减,每一个字都敲得很笃定:“要相信我,你的电话号码,我听一遍就会记住。”
“……”
匆匆把一串号码念出去,澜楚压根不敢再跟耿封多说一句话,挥挥手,加快脚步走了。
由于走得太急,分明快过转角了,澜楚的皮鞋却踩滑一下。他急忙扶住墙角,才又站稳。
只是,滑的这一下,让他立的人设险些毁于一旦。
不过无所谓了,他没必要在耿封面前立人设。任务目标又不是他。
他也不相信,耿封真能一下子纯靠脑子记住他的手机号。
几乎像逃一般快速离开医院后,澜楚看到自家的劳斯劳斯幻影在VIP停车位上等着,他立马跌跌撞撞过去,打开门,手脚并用爬上车。
靠在真皮沙发座上,澜楚身上的灼烫感久久不能平息。
“李哥,冷气开到最大。”
司机没回头看,“欸”了一声,把冷气调大了。
澜楚平生没经历过情和欲,这是第一次。
他上辈子是个熬夜加班到对任何事情都阳痿的性冷淡男。是有人追过他,大概五六个合作过的同事,男人女人都有。有些人还会给他发尺度不小的暗示照。但他那时候真的没兴致,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
到死,他都是纯正的雏鸟。
当时有人被拒绝后,口不择言说“冰清玉洁给谁看呢,好想看你扫得不行的样子啊”。澜楚是没想过有这一天的。
此刻的澜楚,像在渡劫。
丝丝冷气拂在澜楚身上,澜楚的燥意没有平息下去的意思。反而因为冷风和愠热的交替,从指关节至手腕,从喉结处至耳后,绽起一片片红。
澜楚的手掌按在座椅柔软的皮革上,死死用上了力,抓得指节泛白。
真的是非常不堪的身体了。
小书芽:宿主,其实我想说……你的人设是渣攻,又不是出家的和尚,就算跟别人玩一玩也不要紧啊。只要后面追受火葬场的时候够有劲儿,够狗血,就能达到任务指标~
澜楚眉头微皱,一滴汗从下巴流到了喉结,顺着脖子的曲线往下滚到衬衫里的胸膛。
澜楚冷呵:你不会还以为这是福利吧?
小书芽:……小书芽每天收集到的书评,大多数都是觉得渣攻就是即叭上长了个人捏。
小书芽:不然渣攻怎么会前一秒刚和老婆吵完架,后一秒看到自己老婆又白又嫩的皮肤,马上就嗯起来捏。
澜楚快把眉头皱出一个结了:我是人,不是畜生。不会随时随地花情,更不会随随便便看个人就嗯。
澜楚:还有,都是大男人,别老婆来老婆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