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紧急制动[穿书](21)

2026-09-21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丝毫不容他再迟疑。

  小书芽机械地复读:剧情紧急制动,剧情紧急制动。强制宿主完成“强制爱”剧情。

  澜楚:……小书芽,我恨你此刻是块木头。

  在引力的拉扯下,澜楚已经一只手抬起,撑着门框,硬造成一个“门咚”的姿势。

  耿封比澜楚高了不少。澜楚的身高185,耿封的身高195。

  耿封足足比澜楚高了十厘米,体格也更健硕。

  这个姿势,显得格外别扭古怪。就像一只豆丁大的狐狸犬,遇到一只体型巨大的狼,还气汹汹地上去扒拉狼,觉得自己才是老大。

  面对这个拙劣的“门咚”,耿封纹丝不动,眉眼间甚至透出一丝好笑:“澜楚先生不是要赶时间吗?”

  澜楚额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一时间分不清是热出来的汗还是冷汗。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澜楚不得不心存侥幸,自我安慰:算了,按照书本设定,被本渣攻看上的人,都可以是卑微可怜小受。

  不管现在耿封有多人高马大,按照套路,过段时间,他肯定会开始自卑的!

  澜楚在脑海中搜刮土味情话,硬着头皮挤出笑:“再赶时间……我都会为你停下。”

  耿封:“哈?”

  “耿医生看不出来吗……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最后半句话,澜楚的声音约等同于蚊子。但耿封还是听清楚了。

  默了一瞬,耿封弯唇淡笑:“那可真让我意外。”

  尽管他不知道澜楚在玩什么新鲜游戏,但还是很配合澜楚演这出戏。

  “你之前不是说你很专一吗?”

  “嗯,是……但你太吸引我了,我内心跟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斗争。”澜楚绞尽脑汁地现编,“我只是比较不擅长表达喜欢。你这么帅,这么,这么这么的,厉害,谁不喜欢呀?”澜楚的手撑着这个门,撑得发酸了,忍不住收回来,两只手紧紧抱住手中的油菜花。

  虽说姿势不古怪了,可现在两手抱花,低眉顺目的模样,跟“霸总强制爱”完全不搭边。简直是……

  简直是现在耿封意识里的大书苗说的:自动修复成功。触发意外剧情【傲娇白富美半夜主动到酒店娇羞表白】。

  标题是有点土,可耿封又觉得形容澜楚很合适。

  “你说的都是真的?”耿封双手交叠,身体侧靠在门上,一副闲闲看戏,但又等待对方做点什么的模样。

  真个屁。

  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临场发挥。

  这虚假的告白令澜楚心虚,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直视他。他垂着脑袋,最终点点头:“尊嘟啊尊嘟啊。”

  “好,我信你了。”耿封饶有兴味地盯着澜楚。

  耿封猜测,大概是澜楚跟那个叫阮时英的小情人在怄气,所以找他当完全不适配的替身来了。

  但耿封无所谓替身不替身的,因为他心底清楚,澜楚只要敢深入他这个狼窝,不管是带什么目的,最后都别想出去。

  他的游戏规则一向是:喜欢就抢,管别人是死是活。

  “然后呢?你接下来想做什么?这位油菜花先生。”耿封有意往下引导。

  提到油菜花,澜楚想起手中的道具了。他“深情款款”地将手中的油菜花双手捧上:“这束花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拿油菜花追爱告白,实在新奇。

  可耿封非但不嫌弃,伸手接过油菜花后,还捧到鼻前深深闻了一下。他的神情表现得就像收到了浪漫的玫瑰,嘴角微翘:“挺清香的,不刺鼻。我很喜欢。”

  “真的吗……?”澜楚抬起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只是收到油菜花,他都能看起来这样的感动和深情?

  澜楚上辈子没给人送过礼物,也没得到过多少肯定。仅仅是送捧油菜花,对方都给足情绪价值,令澜楚内心着实动容了一下。

  耿封点了下头:“真的啊。”他顺手将花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跟着问,“花我收下了。然后呢?下一步要做什么?”

  小书芽:强制爱剧情启动中,强制爱剧情启动中。

  澜楚的手蓦地被那无形的引力强行带动,狠抓住了耿封的手腕。

  耿封瞟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澜楚的手指白又长,和自己的肤色形成巨大的反差。在他眼里,画面是银狐犬的白色小爪抵住了狼的手腕。

  “抓我的手干什么呢?”耿封连声音都放轻了,仿佛稍微声音大一点,就会把这只豆丁犬吓跑。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强制爱呢。”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澜楚很紧张,紧张得把目的都毫不掩饰暴露出来。他十分后悔地咬了咬牙,但吐出去的话,哪还能再收回来。

  这个词从澜楚的嘴里蹦出来,耿封先是怔了下。随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笑。这个笑声,甚至给澜楚一种“宠溺”的错觉。

  澜楚是狗血小说看多了吗?耿封心想。先不说狗血不狗血了,就说“强制爱”他,这罕见的中文从没在他人生中出现过。

  ……这只在他眼里体型也就比狐狸犬大一点儿的澜楚是怎么想的?

  耿封的笑意全然敛不住,眼神像在看小孩过家家:“可你好像不太熟练。”

  “我知道,不用你说……”澜楚小声碎念,“你就配合一下吧。”

  “嗯,我在配合。”耿封眼里的笑变成了纵容。手腕一动,手掌反拢住了澜楚的腕,指尖在澜楚的腕肌上轻轻一划。

  一阵麻意陡地从手腕直传到澜楚的大脑,澜楚整个人为之一颤。

  澜楚内心:……这该死的敏感的体质。

  他的手不禁松了,耿封的腕从他掌中脱出。接着,医生修长的、灵活的手,裹住了澜楚的小臂,顺着小臂往上抚,粗粝的手指骨,一寸一寸,划过那清晰的纤臂轮廓。

  好滑。

  澜楚的手臂竟然一点硬朗些的肌肉都没有,整体纤细柔软。

  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指长了茧,硬茧擦过澜楚的肌肤,肌肤上的毛孔几乎大张,一片粉红在手臂上泛起来。

  澜楚呼吸微急,大脑被逐渐升温的暧昧气息蒙住,处在宕机边缘。

  澜楚紧急呼唤:小书芽……小书芽……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这个平时最爱给他出馊主意的小书芽,偏偏在他最需要馊主意的时候,没了反应。

  澜楚的手臂微挣了挣,却被紧扣住,往前一拉。

  澜楚撞上了耿封的身体,硬实的肌肉带着夏日晒过般的灼热温度,将澜楚灼得头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耿封紧握着澜楚的手臂,低头贴近澜楚骨相优越的脸,鼻尖几乎抵上澜楚那挺立的鼻梁:“是不是不知道接下去怎么做?”

  澜楚的眼睛睁得很大,眉毛往下弯,嘴唇一颤一颤的,满眼都是迷茫和无助。他身体极速热起来,剧情设定中的难堪体质不断侵蚀他。

  “我教你,好不好?”

  耿封喑哑的嗓声问出这句话,澜楚即便张嘴想拒绝,也只能发出难熬的呼吸声。

  突然间,澜楚的腰便被有力的手臂箍住。耿封将澜楚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澜楚的腰比外表看起来还细。耿封紧搂着他的腰心想。

  感受到怀里人刹那胆怯之下的轻微抗拒,耿封没有将人抱得太死。

  他几乎能断定,澜楚没有跟人有过太多亲密接触。

  只是……想演得很会,却演得不怎么样。

  耿封盯着澜楚的嘴唇,低下头,唇瓣在澜楚的边缘轻轻擦过去。

  澜楚虽然内心慌乱,但身体却先脑子一步,闭上了眼睛,主动把嘴唇贴过去。却在即将贴到对方嘴唇时,落了一空。

  澜楚茫然地睁开眼,看到耿封嘴角挂着笑。

  他有意勾着澜楚主动送上唇,偏偏在要亲到的时候,往后一缩,让澜楚落了空。

  澜楚的嘴唇没感受到温度,心底的失落让他无助地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