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楚听到意识里“咻”的一声。
眼前的串串犬坐在地上,哈着嘴,眼睛雪亮亮地看着澜楚。
“小书芽?”澜楚尝试对这只小狗喊了一声。
小狗没反应,只是安静坐着,咧着嘴看着澜楚。
还是副小狗模样。
就在这时,小狗身后的灌木丛动了动:“楚儿,我在这儿。”
澜楚的目光移到那摇摇摆摆的灌木丛,眼睛渐渐瞪大:“你怎么穿到灌木丛上面去了?”
灌木丛左右摇摆,发出小书芽的声音:“哎呀,糟糕……我又冲太快了。算了,就这样说吧。刚刚主神空间给我的消息是,宿主在空间中标签混乱。”
澜楚好像没有听到它说话一样,眼皮一点点往上,眼睛越张越大,嘴巴半张,脸色尴尬:“小书芽,你……”
“楚儿你先别说,先听我说。”灌木丛摆了摆枝丫,落了几片叶子,“在本书中,你是长得又白又帅的美人渣攻没错。但是,在其他书里,你的标签就是个财阀暴娇白富美,是人家眼里的一盘豆腐一盘菜啊!你虽然是武力值很强的渣攻,但哪里比得过有金手指的龙……”
澜楚脸上的尴尬逐渐化作惊恐,再也顾不上小书芽的重要信息,大喊道:“那只狗,抬脚在你身上尿尿啊!”
“什么?”灌木丛上冒出一双漫画似的眼睛,往下一瞥,一眼便瞥见串串犬抬起脚,朝枝叶丛滋出了一道黄色液体。
“啊啊啊啊啊!!!”灌木丛小书芽疯狂摆动枝叶,却还是没摆脱被狗尿了一身的命运。
又是“咻”的一声,灌木丛上的漫画眼睛消失了,枝停叶落。
随后,小书芽的声音再度出现在澜楚的脑海中。
伴随着一丝狗尿味。
小书芽:系统故障!系统故障!需尽快修复!尽快修复!请宿主务必继续锁定任务对象“耿封”,完成剧情任务!
澜楚下意识捂住了鼻子:“什么意思?小书芽?小书芽?”
他喊了好几声,却再没把小书芽喊出来。
澜楚不禁叹了口气:“小书芽,你真可怜……你放心回去洗澡吧,所有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完成我们的约定,把流氓医生渣成卑微小医生的。”
脚边的罪魁祸首小串串犬吐着舌头,歪着脑袋,葡萄似的眼睛水亮亮地望着澜楚,完全没意识自己闯下什么大祸。
“虽然你是只闯祸的坏小狗,但让你一只小狗在外面流浪也不好,对不对?”想了想,澜楚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跑车上了。
他回想了一下小书芽刚才交代的信息,什么“一盘豆腐一盘菜”的,给他都听饿了,还是没能理解小书芽想表达什么。
澜楚心想,等小书芽回来了,再重新问问它吧。
澜楚在月市的五星级大酒店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天才蒙蒙亮,他的手机铃声便响了一阵又一阵。
澜楚眼睛困得睁不开,手去摸到手机,凭着感觉划开接听按钮。
带着浓重的未睡醒的鼻音,澜楚“喂”了一声。
“小懒虫,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澜楚一开始还以为是那个流氓医生又来撩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那位跟他相亲过的许小姐?但听声音并不像。
是另一个女人。
澜楚睁开眼睛了,拿起手机,见到是串没标注的号码,不禁问:“你是谁啊?打错了吧?”
“楚楚,你真是有种的。怎么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女人冷哼了几声,好像是生气了,接着才呼出一口气,语气轻了许多,“算了,你一向这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从国外带了很多东西回来,你快回来挑挑吧。”
第17章 不结婚不恋爱保平安
女人催促了几句让澜楚快回家就挂断了电话。澜楚对着手机一头雾水。没一会儿,管家给他发消息。
豪宅管家老李:少爷,小姐回来了。您可别让小姐和老爷发现您去找阮先生,赶紧回来吧。
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人,是澜家的小姐?
澜楚回想了一下他之前看过的几页原著。
原著攻澜楚有个姐姐,叫澜玥。当时看段评,二刷三刷的读者都对澜玥咬牙切齿,连她的名字都不想打对,就叫她“贪玩蓝月”。
从当时的段评来看,澜玥似乎是阻止澜楚跟阮时英在一起的反面角色之一。因此,原著攻对待这个姐姐没什么好态度。
澜楚抱上串串犬,退了月市的酒店。
下午,他回到澜家。
澜家花园里,园丁们手脚麻利地干着活。一个烫着卷发,穿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装,戴着金贵耳饰的女人站在花圃前,指挥园丁们工作,俨然女主人的姿态。
实际上,澜玥也确实是澜家唯一的女主人。原著中写过,澜楚的妈妈走得早,父亲忙于集团业务。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澜玥在安排。
有几个想傍澜老爷的年轻女孩来家中一看,见澜玥对澜家操控得如此严密,都放弃了澜老爷这个目标。
后来澜玥去了国外管理集团的分公司,家里的事情才都交给管家打理。
站在花圃前的澜玥回头看见澜楚,笑着朝澜楚挥了挥手。
澜楚从容不迫地朝澜玥走过去,喊了一声:“姐姐好。”
花园里的花草经过修剪后,香味互相适量混合,散发出淡淡的奇特芳香。
澜玥微一愣:“你今天嘴倒是很甜嘛,还主动叫我姐姐了。”随即,她像是想到什么,一只手叉腰,“不过,叫姐姐也没用,爸已经知道你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换澜楚愣了愣。
“还能什么事情?”澜玥抬起一根手指,戳澜楚的脑袋,“你这小子,成天净惹事。小闯祸精。”
澜楚的脑袋被戳得晃了一下,还是没明白澜玥说的事情是什么。
戳完澜楚的脑袋,澜玥的手陡地僵住,随后缓缓收回来。
她很久没这样对澜楚了,像普通的姐弟那样。自从澜楚认识那个叫阮时英的男人后,跟家里关系很差,和她这个姐姐早不说话了。
刚刚是因为澜楚叫了她一声“姐姐”,让她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所以才下意识戳澜楚的脑袋。
见澜楚呆愣着不说话,澜玥以为他是憋闷着生了气,便轻声道歉:“姐姐不是故意的,你想骂就骂吧。”
“我为什么骂你?”澜楚疑惑地问。
“你真的不骂我?”
澜玥着实吃惊了一下。
她弟弟居然不骂她。
澜玥比澜楚大了将近十岁,打小她就对这个弟弟很疼爱。但是弟弟那个叫阮时英的男朋友看姐弟俩关系好,总是吃醋。
阮时英常常跟澜楚说,即便是亲姐弟、亲母子,也没有长大后还戳额头、近距离说话、讲心事的道理。那分明该是情人专属。还说澜楚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再在家里人面前像孩子一样。
澜楚为了阮时英,跟她和父亲都保持了距离。后来,要是澜玥再下意识戳澜楚的额头,澜楚就会跟澜玥发火。
澜楚今天非但不发火,脾气还出奇的好。
澜玥不可置信地重新确认了一遍:“楚楚,你真的不骂姐姐了?”
“当然了,我又不是超雄。”说到这里,澜楚笑得古灵精怪,“你要是喜欢超雄,我把一个叫周小赫的介绍给你。”
“……周小赫又是什么东西?”
“不是个东西,是人。啊不是,我怎么好像骂人一样?算了,差不多一个意思。”越解释越胡乱,澜楚索性捂了捂嘴,不解释了,“开玩笑的,我才不会给自己的姐姐介绍那样的……”
澜玥竖起一根手指,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心里清楚爸早知道了你的事情,所以在这里跟我卖乖,想请我帮忙吧?”
“所以爸到底知道了什么?”
“你干的坏事还不止一件?算了,与其在这里瞎猜,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