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是找又怎么啦,关他这个地下情人什么事了。
耿封见他嘴唇紧抿,不肯应答,心里的火又扬了扬:“我可是说认真的。下次再这样,我就要罚你了。”
澜楚茫茫然问:“罚我什么啊?”难不成还能像老师罚学生那样,让他写个检讨吗。
刚这么想完,澜楚突然觉得嘴唇一疼。
耿封的牙齿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下,觉得不够似的,又咬了第二下。
“好疼!你这只……坏狗!”澜楚闪开脑袋,捂着嘴唇说,“别给我咬流血了!”
“谁才是小坏狗?”耿封再度捧过他的脸,手指在澜楚的嘴唇上擦了擦,“下次,会比这个更严重。”
澜楚委屈得又想哭了。
看他动不动就觉得委屈,耿封也无奈了。叹了口气:“好了,我带你冲浪吧。”
“冲什么浪啊……”
“你刚刚不是让那个男的教你冲浪?”
那就是随便找的一个玩乐的借口,实际上澜楚没有很想冲浪。
“不然,我们到房里聊去。”耿封的语气透着暧昧。
“那还是冲浪吧。”澜楚飞快应道。
去房里不比淹死在海里危险多了。
“不过先说好,我一点都不会冲浪。”
“我是你的医生,那就是你的员工。既然是你的员工,工作责任也包括,你不会玩的,我教你玩。”
“嗯……那好吧。”澜楚点了点头,看着大好的天气,碧蓝的海,也来了点玩乐的兴致,“那你带我去吧,我跟着你。”
耿封看了看澜楚。
哄好了吗?
哄好了。
澜楚眼眶也不红了,很容易就被哄得高高兴兴的了。
两人沿着海岸往水上运动中心走。冲浪板都存放在前方的板房里,板房与沙滩之间隔着一小片礁石浅滩。
潮水没过澜楚的脚踝,清澈得几乎看不见水的存在。他跟在耿封身后,鞋早就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光着脚踩进温热的海水里。
刚才被咬过的嘴唇还有点疼,他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心里越想越不服气。
下次耿封再咬他,他一定要咬回去。而且要咬得更狠。
澜楚正认真计划着该咬耿封哪里,脚踝旁边忽然掠过一个半硬半软的东西。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钻进脚背。
“啊!”
澜楚猝不及防叫了一声,身体一歪,差点直接栽进水里。
耿封反应极快,转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捞进怀里:“怎么了?”
“有东西咬我!”
澜楚脸色瞬间白了,右脚不敢落地,只能单腿蹦着往耿封身上靠。
“它咬我脚了,好疼……”
==========作者有话说:==========
关上门的惩罚会有的,在后面
第27章 都要死了还想这个
耿封低头朝水下看去。
一条巴掌大小的鱼从礁石缝隙里迅速游开, 鱼身上,棕红相间的条纹艳丽,胸鳍展开时, 像一把扇子。
“什么东西咬我啊……”澜楚害怕地揪住了耿封的衣服。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 脚背靠近脚踝的位置已经浮起两个细小的红点,周围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狮子鱼,它背鳍有毒刺,你可能是被毒刺扎到了。”耿封眉头微皱,揽着他说。
“有毒?”澜楚的音调变了变,一把抓紧耿封的肩膀,眼睛惊恐地睁圆,“那……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澜楚:我才穿过来多久啊,怎么又要死了!
小书芽:宿主,冷静!你肯定没那么快死,冷静啊!
澜楚:呜呜呜, 你一点都不懂, 我现在浑身发热, 肯定要死了。
小书芽(翻书中):不会的,你等我给你查查具体的情况。
澜楚仍是有着命不久矣的危机感, 急得像八爪鱼那样, 在耿封怀里乱拧。
“先别乱动。”耿封一手托住澜楚的腿弯, 直接将乱动的人抱起来,快步离开浅滩。
“你带我去哪?”
“做急救。”
来到板房内,耿封把他放在一张长椅上。
澜楚紧紧攥住耿封的衣领,急得眼泪乱掉:“我觉得我真的要死了, 我腿麻麻的,是不是毒液跑上来了?”
耿封眉头微皱, 语气克制冷静:“看着我。”
澜楚没看他,自顾嚎丧:“我还没吃过这里的海胆呢,我还没体验过潜水,我还没杏生活啊,我怎么就要死了?呜呜呜……”
明明他的富少人生才刚开始,他还没完成任务呢,回去了一毛不剩了。
耿封被吵得心神不宁,无法集中注意力检查伤口,干脆抬手捂住澜楚的嘴。
“唔!”澜楚小小的下半张脸被耿封麦色的手罩住,突然就说不出话了,眼睛眨了眨。
耿封把他的嘴捂得紧紧的,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你不会死!就算你真要死了,至少最后一条我能在你死之前帮你。”
最后一条是什么?
杏生活?
澜楚呼吸得胸膛一起一伏,眼里的惶恐逐渐被自己逼迫得收敛起来,慢慢,一点动静也没了。
耿封见他乖了,才把手放下来。
澜楚心惊胆战地看了一下周围,轻声说:“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不好吧……”
虽然他死之前如果有杏生活,会显得没那么可怜。但他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总不至于在公用的板房里就……
而且,他都要没命了,哪有那个心思。
耿封:“嗯?”
他说了那么多话,澜楚居然只把最后一句话听进去了,直接想在这里要?
耿封想不到澜楚突然这么热情,另一个头一下子站起来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他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急救上:“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等我帮你处理好伤口之后,我们找个好地方,好、好、干。”带着隐忍的口气,他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
他都快饮恨归西了,耿封还在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澜楚闭住嘴了,心里对耿封这个不检点的男人指指点点。
耿封半蹲在澜楚面前,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托着他受伤的脚踝,仔细检查伤口:“除了疼,还有没有头晕、恶心、胸闷?”
“没有。”
“呼吸困难呢?”
“好像……也没有。就是身上呢,有点热热的。”
“不要撒娇。”
澜楚内心懵:……谁撒娇了?
现在他只要语调稍微软一点,耿封就觉得他在撒娇。而澜楚一撒娇,耿封就愈发有硬度。
深吸一口气,耿封努力叫自己平静些:“嘴唇和舌头有没有发麻?”
澜楚抿了抿刚被他咬过的嘴唇:“嘴唇本来就有点麻。被咬得疼死了。”
“我咬的不算。”耿封抬眸看了他一眼,“这种毒通常不会致命,只是比较疼。记住,不许手碰伤口。”
耿封先把他的脚放下,站起来,在板房里转了转,在找什么。
板房的墙壁上挂着冲浪板,有一个养护冲浪板的工具台。东侧有一个柜子。
向柜子走去,耿封快速翻开柜子一格格看,最后从最底下的柜子内找出一个急救箱。
他走回澜楚身边,从急救箱里取出生理盐水。
他握住澜楚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渡。澜楚的脚背白白的,被咬红了,还挺好看的。
耿封拧开生理盐水,给澜楚的脚做了处理,随后用无菌纱布小心擦干。又烧了壶四十五度左右的热水,给澜楚泡了泡脚。
“里面没有残存的毒刺,处理好就没事了。要是还不放心,我现在打电话叫医疗部的人过来。”拿出手机,耿封发现,手机黑屏打不开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医疗部忙工作,忘记充电。现在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