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到时候警察一审,直接把他给卖了。他可不知道勒索的事情!
“就是拿些杜撰出来的东西,想讹钱。反正人已经交给警察了,剩下的让他们查吧。”
消息给到位了,澜楚就不多加细说了。
关于照片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
一来,那是澜玥的隐私。二来,事情越是模糊,越容易让外面的人猜测。
大家只知道有人胆大包天地勒索澜家的千金,却不知道具体为了什么。这样的消息一旦传播,反而会引来更多窥探和议论。而藏在后面的人,也更难判断警方究竟掌握了多少东西,才会容易露出马脚。
以恺确乎是脸色顿时一青一白,但这天刚亮没多久,加上澜楚犯困,压根分辨不出以恺的脸色。
转瞬,以恺立马便将这险些暴露的脸色收敛回去。他像是还想继续问,却在澜楚的几声大大的疲倦呵欠中,把话吞了回去。
片刻后,他换了个问题:“那澜玥呢?她现在在哪?”
“我姐一早找律师去了。”
以恺听完,低低叹了口气:“我就是一会儿不在,居然能出这么多事。”
旁边忽然传来耿封的一声轻笑:“你的意思是,你在,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以恺这次不能再忽视他了。
牵强地维持着笑意,以恺耸耸肩:“我可没这么说。但是我在,至少能给到多一个人的帮助。”
“上次在夜店喝酒时你也在场。显然,你一点帮助都没有。”耿封毫不客气地说道。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回去,以恺神色一变:“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上次的事情,只是刚好超出我的能力了而已。不管怎么说,我作为澜氏的一份子,澜氏有困难,我理应要时刻在场应对……我难道有错?”
真是够会演的。
耿封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拆穿了。
大书苗急急喊住他:宿主不可现在就拆穿小人。
大书苗:记住,要在人多的时候再狠狠打小人的脸。
大书苗:这样才能把【装逼打脸】的情节点推向高潮。
上次大书苗检测到,现在以恺的定位,就是书中的小人角色。
男频文里的小人角色是这样的,威力不大,但总能跳出来恶心主角几下。主角还必须得在人多的时候处置他,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耿封只得先按耐住,笑了笑:“我就随便一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心里有鬼吗?”
耿封看他的眼神冷淡,却在冷淡之中暗藏一道细微的火,能够瞬间将他洞穿似的。
“你……呵,情商够低的。我不和你计较。”以恺清楚耿封这个医生不怎么普通,一点不好惹。
不过最麻烦的是,澜楚也没有他原本想象中那么好糊弄。
以前听说的那个只知道谈恋爱、被几句话就能牵着走的澜家少爷,和真正站在他面前的人根本不像同一个。
再加上鲁维益是个猪队友。
针对澜氏姐弟的这场局,屡次做不起来。
以恺心底对现在的情况很是懊恼。但他很快把这点不快压了下去,不浮于表面,重新笑起来。
“行,那既然人没事,我就放心了。”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你们也折腾一晚上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休息。明天我再来问问情况。”
澜楚困得脑袋恍惚,一味“嗯,嗯”。
以恺没再多留,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车门关上,很快驶远。
耿封瞥着他车开远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大书苗:需要找准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举将以恺除掉。
耿封:让他离我和澜楚远点就行了。
像以恺这种人,放前世,他压根看都不会看一眼。下面的人自然会清理垃圾。
他的时间尤其宝贵,花在以恺这样的人身上,总觉得不值当。
大书苗:我知道对于宿主的主线任务来说,以恺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大书苗:但是,以恺是其他书串进来的小人角色,破坏属性不低,如果放任以恺发展,他会破坏你事业。
大书苗:他还会收割白富美。
耿封:收割谁的?
大书苗:你的。
大书苗:你的事业。
大书苗:和你的白富美。
耿封眼皮一跳:你不早说。
事业被破坏是个大问题。
白富美被收割,也是个天大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白富美”。
澜楚的眼睛已经闭上,长长的睫毛盖在下眼睑上,打下一道浅影。他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几根发丝被风吹得在他脸上一下一下撩动,他都没去拨。
“楚楚?”耿封喊他。
澜楚只是站着,没动,呼吸逐渐沉起来。
紧接着,他的身子好像突然断了线一个,直直向耿封倒下去。
咚一下,他的脑袋撞在耿封的肩膀上。人好像睡了有一会儿。
耿封:“……”
站着也能睡着?
看来是有够困的。
耿封的肩膀动了动,又喊了一声“澜楚”。然而靠在他肩上的这颗脑袋已经很沉了,睡得很很熟。
耿封叫不醒他。
他心想,那只能,很熟练地带澜楚去开房了。
第42章 睡醒大腿疼是得绝症了吗?
耿封带澜楚住的, 还是一家不怎么好的低档酒店,但不是上次那一家。
比上次那一家廉价宾馆,这家酒店, 价格稍微高一些, 也高不到哪去。相比之下,这个房间的面积只能多放下一张椅子,以及不临着吵闹的街道,陈旧的气味相较不那么明显。
澜楚躺在被消毒水过度清洁的被单上,就像一朵开在寻常泉水里的,迎着免费阳光沉睡的洁白睡莲。
床还是不怎么舒服,这次是太软了,软得骨头没有着落。澜楚这朵大睡莲结结实实翻了两个身,才勉强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
条件虽不顶尖,可他还是睡得沉沉的,因为实在是筋疲力尽。
“衣服脱了再睡。”耿封拉了拉澜楚的腿, 要卸他的裤子, 给他换身松软的衣服。
澜楚一点反应都没有。
唯一有的反应迟缓了五秒出现。被吵扰睡眠后, 梦里不耐烦,他给了耿封一脚。
耿封的手被踢开, 没了招, 只得看澜楚在床上再翻了一次身, 把腿摆到一边。
耿封不免想着,澜楚心真大,在他手里栽了这么多回,还敢这样白白交给他。
耿封忍了忍难耐, 深深吸气。
“起来,换衣服。”耿封的声音沉了下去, 像严厉父亲对待昼夜颠倒的儿子。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这是一个不那么暧昧的场景。
澜楚嘟嘟囔囔的,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应。过了有一会儿,耿封才听清他给的回应是“你给我换”。
“……”
这个指令,对耿封来说是个考验。
当然了,已经跟澜楚玩过那么多次,他没必要这种时候装正人君子。
他只是不免考虑到,澜楚这些日子都没休息好,再逼他做体力消耗的运动,怕不是会猝死。
他想要澜楚活着,而不是要一具艳尸。
嗯。艳尸。
现在的澜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安静睡着的模样,就很像一具艳尸。甚至激发出了耿封内心深处一丝卑劣邪恶的念想。
如果是澜楚的话,哪怕他是具尸体,耿封也想得到。
耿封走到床边,手背从澜楚的脸上抚过:“楚楚……”
澜楚的回应只有睡得香甜的柔软呼吸音,好似一根狗尾巴草,在耿封的心上拨动着。
耿封有时候在想,自己也许真的挺不是人的。
……
澜楚睡到中午醒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大一码的T恤。裤子没穿。
确实,如果穿着裤子睡,他不可能睡那么沉。
腿上凉凉的,舒舒服服的,但还有一点……火辣辣的?
这张床怎么回事,睡着会大腿疼?
澜楚猛地坐直了,被子从身上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