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紧急制动[穿书](72)

2026-09-21

  这里意外地干净,空气里没有封闭空间常有的灰尘味。

  澜楚伸手摸了一下卧铺:“这里居然一点灰都没有。”

  “因为一直封着。”

  耿封在他身后说道:“维护的时候有人定期检查,但平时没人进来。”

  澜楚感到新奇地坐下来,垫子很软,微微下陷。

  他抬头环顾四周,感觉自己像躲进一个隐秘安全的巢穴。

  耿封也在他旁边坐下以后,空间立刻显得更拥挤了。

  原本一个人躺着刚刚好的休息位,坐两个成年男人,就不可避免地碰到肩膀和膝盖。

  澜楚往旁边挪了一点,但没什么用,依然是要碰着。

  耿封毕竟比较人高马大的。

  “你能把腿收一收吗?”澜楚低声抱怨着。

  “地方就这么大,我腿就这么长,你让我收哪去?”

  “……你收到别碰到我的地方。”

  耿封假模假样地挪了下腿,但还是勾到澜楚了。他笑着说:“还是会碰到。”并故意将澜楚的腿勾了过来。

  飞机正平稳地穿过高空。休息舱里听不见下面的交谈声,只有持续而低沉的引擎声从舱壁深处传来。

  暖色的灯光昏昏暗暗,没有可以接纳阳光和看见云层的窗。

  整个世界仿佛被缩小成了这一点空间。

  澜楚清楚地感受着耿封身上的温度,在腿被耿封勾住的一瞬间,脑子里立刻开了窍般地明白了耿封口中的“约会”是什么意思。

  对啊,耿封怎么可能会有幼稚的如同小孩子般的约会想法呢?

  他脑子里明明就是只剩这种东西!

  澜楚用力地把腿抽了抽,身体因为惯力而往后靠。

  突然,飞机一阵颠簸,澜楚整个身体晃了下,倒在了垫子上。

  紧跟着,耿封的身体便顺势压了上来。

  之后不知是因为颠簸的缘故,还是耿封故意的,那个吻便汹涌地卷上来了。

  随着飞机忽然下坠的失重感,澜楚的心脏跟着猛提起来。同时,耿封跟他拥吻时的气息,乱了他呼吸的节奏。

  逼仄的空间,让两个人没有可以退开的余地,只能这样交缠在一起。

  舱壁深处传来沉沉的鸣吟,像一片在呼啸的大海。澜楚后背陷在柔软的垫子里,视野里只剩昏暗的灯带。

  身后像是危险的,而身前只有耿封。

  他下意识便紧抱住了耿封。

  紧跟着,飞机晃了一下。

  舱内广播忽然响起:“飞机即将穿越一段不稳定气流,预计未来一段时间内将出现持续颠簸。请各位回到座位并系好安全带。”

  然而这个隐藏休息舱里的人没听见。

  气流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被放大成更加明显的触感。

  飞机往上,又往下。

  身体像被云层托住,又忽然失去重量。

  澜楚一开始还能分辨自己到底是因为颠簸而头晕,还是因为耿封。

  到后来,连这个问题都开始模糊。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灯光始终是昏黄的。

  直到广播里终于再次传来提示,通知飞机已经逐渐离开不稳定气流。

  澜楚才意识到。

  刚才那阵颠簸居然持续了快二十分钟,而他们还在继续……

  良久之后,澜楚的脑袋终于开始发沉。

  胃里翻着沸水一般。他皱起眉,喉咙滚了一下,猛地推开耿封:“等一下。”

  耿封的手不得已他的要处拿开,眉梢一挑:“怎么了?”

  他分辨得出来,澜楚平时要来的时候,不是这个表情。这个表情好像是因为其他事情。

  澜楚捂住嘴:“不行……”脸色越来越白,“我要吐了!”

  “什么?”耿封好像没听清楚一样。

  澜楚没时间跟耿封说话了,胃里的沸水马上要开锅往外冒了。

  他顶着沉沉的头晕,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推开了耿封。

  耿封还没反应过来,澜楚已经飞快爬向舱口。

  顺着梯子下去以后,澜楚便一路冲向卫生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

  澜楚扑到洗手台前,扶着台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稀里哗啦,吐了一池子的水淋淋。

  妈的……

  他真的做到吐了!

  刚才吃进去的水果蛋糕算是白吃了。

  小书芽:不会吧!楚楚,你就这样被耿封给玩吐了吗?

 

 

第53章 不说就再把你震吐

  澜楚双手撑着洗手台, 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

  “呕……”又吐了,这次吐无可吐,仅是干呕了一下。

  他抬起脸, 看着镜子。眼角含着生理性的泪水, 水晶般的眼珠湿漉漉的,眼睫悬着水晶般的泪珠。

  他张口微微喘气,呼吸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扑在面前的镜子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镜子里的澜楚看起来实在狼狈,又分外可怜的模样。

  小书芽:被玩吐的楚楚,真是我见犹怜啊……嘶溜(吸口水)!

  “什么叫‘玩吐’啊……是我晕机!”

  小书芽:哦……嘶溜……

  澜楚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凉水往脸上泼。

  冰凉的水一阵一阵泼在滚烫的脸颊上,他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逐渐,胃里那阵翻涌稍微平息。

  咚咚咚。

  这个时候, 卫生间门, 透着一丝“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被敲响。

  “楚楚, 你怎么样了?”是耿封的声音。

  澜楚咬了咬牙,冲着门外说道:“张口楚楚, 闭口楚楚的。楚楚是你叫的嘛?请叫我澜楚少爷!”

  “好, 澜楚少爷。”耿封难得听他话地改口了, 语气听起来确乎是有几分真心地关心着急,“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好得很。”澜楚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

  门外安静了一瞬。

  “对不起,我错了。”

  低低的道歉声,隔着门传进来。

  澜楚怔了怔。

  他……这次居然道歉了?

  是这男人终于良心发现了吗?

  澜楚心里的火气, 莫名消下去一点,正准备开门, 便听见耿封接着来了一句:“我不该把你做到吐。”

  “……”澜楚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谁问你了?!而且我是晕机!”

  怎么就没人信他是晕机呢!

  好一会儿,澜楚才从卫生间里开门出来。

  耿封站在外面,看着澜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后,他抬起手,托住澜楚的下巴。

  澜楚被迫仰起脸:“你干什么?”

  耿封没有回答,只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又偏过他的脑袋,从左边看到右边:“我想看看,你哪里被我做坏了。”

  澜楚一把拍开耿封的手,气急败坏:“走开啦。”

  在卫生间门口打闹了一会儿,两个人才重新回到前舱的休息区域。

  澜楚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蔫蔫如同一枝还鲜艳着,便先自我枯萎的玫瑰花。

  澜楚:我累鼠了。

  小书芽:宿主,你陪耿封玩就没有不累的时候。

  澜楚:你安慰我就好,不要老是瞎说……

  小书芽:瞎说大实话?

  澜楚在意识里狂揉了小书芽一顿,揉到小书芽嗷嗷叫说不再调侃他了,才放过它。

  没过多久,澜玥睡完午觉出来找澜楚。

  她走进客厅,看见澜楚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切地问着:“楚楚,你怎么了?”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澜楚刚想回答,耿封已经十分自然地替他说了:“澜楚少爷晕机,吐了。”

  “啊?”澜玥错愕地看向澜楚,“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不晕机吗?来的时候飞机颠簸得比这次还厉害呢,你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回去反而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