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楚连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来是想跟你说,我们不结婚。也不谈恋爱。”
“什么?”
“我不会跟你结婚……今天是我爸说已经跟你家约定好了,我不想放人鸽子,所以我来了。但是,我来是要告诉你,我不打算跟你结婚。”
许滢震惊地盯着澜楚。
他不结婚?为什么?
他是长得不错,愿意跟他联姻的千金应该有的是,但是,他难道不知道许家的条件吗?
“你知不知道,我家可是有权力的。你们澜家有钱没权,跟我家联合,才能更上一层楼。”许滢认定对方是不清楚许家的条件才会如此武断,于是强调了一遍。
“嗯,这个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打算结婚。”澜楚说,“而且,跟不爱的人在一起,你肯定也会痛苦。”
许滢略是一怔,片刻,笑了出来:“想不到澜家的公子,居然那么天真。”
就在这时,一名侍应生端着红酒走过来。
突然,“啪”一声,红酒掉在地上,碎裂开来,瑰艳的红色酒液漫到澜楚脚边。
澜楚抬头,撞见阮时英一张惨白的脸:“澜楚,你……”
阮时英穿着侍应生的服装,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澜楚觉得他每次看见阮时英,阮时英的脸色都是惨白的,并且都在发抖。
随后,澜楚才反应过来。
阮时英居然出现在这里。他是在当侍应生?
这确实很符合他的贫困人设,但为什么偏偏在他“相亲”的酒店上当侍应生?
……真的够狗血的。
阮时英的眼里瞬间噙满泪花,看了看许滢,又看向澜楚:“怪不得……怪不得你对我那么冷淡,原来,你……”他声线抖动,一句话反反复复说不出来。
澜楚打扮得一顶一的得体好看,是来干什么的,谁都看得出来。
阮时英知道澜楚是属于罕见的帅气的那一档的,可没想过他的光鲜如今会面向别人。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刺疼和酸楚。
一旁的领班望见这一幕,要上来喝骂时,穿得花里胡哨的周小赫从斜处一个贵宾区冒出来,大喊道:“澜楚,想不到你居然跟别的女人在这里吃饭,你对得起时英吗?”
“你怎么也在这里?”澜楚看到周小赫这张脸,无疑非常惊讶。
他知道周小赫是阮时英的亲友,但问题是,这位亲友怎么能做到真的无处不在呢?
小书芽:狗血文的设定就是无处不狗血,所以现实不会发生的事情,小说里当然会发生啦!
澜楚终于知道什么叫狗血文世界观了。
但是,这个酒店,不是只有身价过兆的人才能进来吗?阮时英是因为工作进来的,那他周小赫是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
余光间,澜楚瞥见周小赫的身后有个穿得人模人样的中年老男人。像是传闻中的那种sugar daddy。
看不出来,周小赫居然也是个gay。
这是什么大gay盛世吗?
周小赫对澜楚吼完,就对身后那老男人责怪道:“喂,你不来帮我?”
那男的好像觉得很丢脸,拿一条帕子捂着自己的脸,起身后匆忙走了。
周小赫眼看钓上来的男人走了,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真是没用的东西”。
阮时英面如死灰,仍然淡淡解释了一句:“小赫今天来见网友,我是来兼职,顺便帮他把关的。但没想到……”
澜楚:你也不用给我解释得那么详细……
毕竟他不是特别关心周小赫下半身的事情。他总觉得周小赫身上有一定的超雄基因,人要学会离超雄远一点。
许滢缓过刚开始碰上状况时的惊讶,神情逐渐缓和下来,端起一杯红酒抿了口,看好戏那般笑了笑:“网友?我看是泡友吧。那么老也啃得下去,渴成这样啊。”
第6章 窒息的恋爱是谁在谈
周小赫狠地瞪过去:“关你什么事!”
酒店总经理姗姗来迟,跑过来时一额的汗,惊恐的脸上如同写着“我活到头了”。
他慌忙先给澜楚和许滢鞠躬道歉,然后拉着阮时英责怪道:“你在干什么?在这里捣什么乱!”
澜楚的随身助理忍不住站出来说:“我们少爷和许家小姐在相亲,阮先生,请你体面点,不要打扰他们。”
“算啦算啦,没什么事情。刚刚红酒是我打翻的,你别怪他了。”澜楚笑着冲酒店经理摆摆手,示意酒店经理到一边去。
他有义务为阮时英解围,毕竟他再怎么不想承认,这人也是他绑死的任务CP,他总不能在人有困难时袖手旁观。
只是,解完围后,澜楚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小书芽在这个时候销声匿迹,不出来给点指示。
澜楚认为自己可能需要安慰一下阮时英。于是起身,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就当我摔个杯子了。”
澜楚自认为这样的安慰不高级,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没想到,阮时英没被他安慰到,反而嘴唇一颤,紧接着,神色愤懑:“澜楚,我们穷人不像你们有钱人,可以一句话就决定别人的生活。我只有把牙咬紧了,用上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活下去,但一辈子也达不到你的起点。”
“……”
这又是触动到他哪根敏感脆弱的神经了呢。
澜楚也不是没吃过这种苦,但那时候的他压根没感觉到吃苦。只是人要那样做才能活下去,他就那样做了而已。从没想过逮着个人就悲愤责怪。
如今听着这话,澜楚万般不自在。他的手僵僵收回来,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叹气道:“那我给你点钱吧。”
澜楚如今已有了把钱变成跟纸一样可以随手都洒出去的身份,那这钱洒给需要的人,他觉得合情合理。
但很显然,他洒错了对象。
“谁要你的臭钱。”
“……”
澜楚呆滞了。换做前世的他遇到一个对他洒钱如流水的人,他肯定会兴高采烈地以为走大运了,然后把对方当大好人。
但他差点忘了,阮时英是原耽小说里宁愿把苦吃透了也不稀罕权贵的主角。和他这种上辈子真正的普通人哪能比。
……只是,阮时英吃苦也就吃了,都吐槽到他面前来给他看了,他不给点表示说不过去吧?
给了表示,对方还不要。
行,算他热脸贴冷屁股。
“你爱要不要吧,不要拉倒。”澜楚把就要掏出来的信用卡又塞回口袋里。
给钱都不行,还想怎滴。该他的。哼。
阮时英眉毛竖起:“你!”
眼看是“情人”之间的纠纷,在场的领班和经理都不敢来劝阻了,只呆呆在一边看着。
阮时英觉得澜楚变了,澜楚真的变了。
那个每次承受他的责骂,咬牙抓住他的手死也不放的澜楚哪去了?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好在澜楚没听见他的心声,不然肯定要说“死了死了,以前的舔狗早就死了,如今我是钮祜禄爱新觉罗叶赫那拉宫崎佐藤·澜楚”。
在一旁看了好半天戏的许滢慢悠悠说:“我说你怎么不想结婚,原来是有情人啊。”
澜楚连忙摆摆手:“哎,别说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看,我俩现在讲不通一句话。”
“那你还喜欢他吗?”许滢没来由问了一句,似乎在确认某件事情。
“呃……”澜楚的手指点了点嘴唇,半天阿巴不出一个字。
喜欢,当然喜欢。原主肯定喜欢,肯定爱得要死!
但他嘛……主要和阮时英还不熟。
而且就目前看来,他对阮时英本人没什么感觉,是被小书芽按着头喜欢的。
他对阮时英的感情,简直犹如咖啡师对咖啡机。有了咖啡机,就有了生产指标,没了咖啡机,就没了饭碗。想要对机子有要求,条件不允许。想要抛弃这个机子,未来又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