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路人不想被喜欢(24)

2026-09-22

  谢繁有些惊讶,总觉得那家伙身体健壮的很,毕竟他可是在暴雨中找主角团都没事的狠人,怎么会这么容易生病?

  他本能的觉得不对,但是对面的门窗被锁死,他和阿奇之间也不熟悉,谢繁只好压下了心底的想法。

  小药摇了摇头:“唉,希望阿奇哥快点好起来吧。”

  “今天村长家里门一直关着,旅行团那些人都跑到婶子家里吃饭去了,搞得我想给阿谢哥哥你换鸡蛋都不行。”

  谢繁轻咳了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告诉小药他有酥饼,只是这酥饼是怎么来的有点儿难以解释。

  “算了。”

  小药:“阿谢哥哥,快走吧,小心一会儿天黑了。”

  其实现在才早上没多久,但是小药说天黑谢繁竟然没有丝毫意外,就好像蟢蚕村的天气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一样。

  穿过麦场刚走了几百米,就到了一栋木楼旁边。远远望见对面的池塘时,谢繁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

  他梦里也有这个……

  不过在村里的这种池塘其实很多,他们家门口不远处就有一个,谢繁多看了一眼,安慰自己,在咬牙推门进了饲养五牲的地方后,下一秒,他才松了口气。

  不一样……眼前的栅栏和他梦里的不一样。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梦里的羊圈好像要比这个再小一些,而且位置也不对,那个雨棚应该是在左侧。

  记忆一点一点的被翻出来,谢繁紧握的手指缓缓放松下来,看来真的只是一个噩梦而已,是他想多了。

  小药笑嘻嘻的转头给旁边的黑猪弄了一盆猪食来,看见对方低头哼哧哼哧的吃起来才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又长胖了一点。”

  “多吃点儿,可千万不能生病。”

  叮嘱了几句,小药就看到阿谢哥哥转头目光盯着不远处一块儿微微凸起来的土堆在看。

  “那是什么东西?”谢繁有些迟疑。

  小药辨认了一下,恍然大悟:“哦那个啊,那是之前死了的那只羊,昨天检查了后,就埋在空地下面了。”

  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看起来确实是他杞人忧天了。这个村子虽然……奇怪了点儿,但也不是那么恐怖的违背常理的。

  谢繁眉梢松了下来,却没有看到在他转头时,小药定定地站在原地,瞳孔漆黑,一动不动。

  不过只是刹那间,她脸上就带了笑。

  ……

  村子里难得有了一连几天的好天气,沈洵早上起来找了一个能看得见风景的地方,放下了背包。

  “这个角度应该可以吧?”

  贺丞用望远镜看了一眼。

  对面不远处云雾萦绕着山峰,影影绰绰的能看见一座座环绕着村落的群山,景色确实不错,唯一可惜的就是山顶都被遮住了,他们只能看到一点儿模糊的影子。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村子还真有种古朴神秘的味道了。”谈清羡轻笑了一声,随手拍了一张,欣赏着镜头里的画面。

  晴天的蟢蚕村确实有种外界难以见到的美感,他定定地看着摄像机里的影像,微微挑了挑眉,刚准备删除这张不太满意的照片,却忽然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

  谈清羡眉头皱了一下,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眼睛后目光中的迟钝感却还是没有消失。一直到再次低头时……他视线落定的地方一刹那变成了灰色?

  整张照片都变得雾蒙蒙的,完全看不清色调。

  谈清羡脸色微变,看到前面的沈洵转过头来。

  “怎么了?”

  “刚才那张没拍好?”他笑着打趣。

  古怪了一瞬,谈清羡将手里的相机收起来。

  “嗯,山峰被挡住了。”

  “是啊,可惜山峰被遮的严严实实的。”

  沈洵也有些无奈:“只能先这样画着看了。”

  画板被拿出来。

  几个人各做各的事情,只有谈清羡脸色难看:他看不见了?

  不应该是,他视觉变成了灰色?

  望过去的色彩和之前完全不同,谈清羡眯了眯眼,好在过了几分钟视线里的色彩又回来了,好像刚刚只是太过疲劳引发的幻觉而已。

  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却无法确认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谈清羡若无其事收回目光来,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

  沈洵只感觉在这里作画像是灵感爆发一样,叫他史无前例的状态飞跃。要知道在来到这个村子之前,他已经陷入瓶颈期很久了,几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拿起画笔。

  然而现在……脑子里的画面一幕接一幕。

  分明只是景色稍微漂亮一点儿的山峰而已,但是却像是触动了沈洵思维,叫他不受控制的拿起画笔。

  不远处的山峰被勾勒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百无聊赖的贺丞站起身来。

  “啧,又黑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下雨天,天色才黑的快呢,没想到晴天也是,这破地方简直像是有什么不见阳光的诅咒一样。

  贺丞有些无语:“阿洵,画完了吗?”

  “我们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那群村里人指不定搞什么动静呢。

  今天早上那个叫阿奇的瘸腿汉子生病了,村里那群傻子搞得就像是他们传染的一样,简直有病。

  他们和那个阿奇总共也没有接触几次吧?分明昨天下午那个阿奇自己在稻田里的时候就不对劲,关他们什么事。

  贺丞觉得这个村子简直愚昧落后到了极点。

  周围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了,沈洵还有些头疼,回过神来落下最后一笔,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

  在贺丞催促的又叫了一声时本能的回应了一声:“好了。”

  随即才慢慢站起身来。

  刚刚画好的东西被放在草丛边。沈洵本来是准备把工具装好后再拿画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用脑过度太恍惚了,在走的时候居然忘了,在背上包之后只回头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白色的画纸静静地躺在草丛里,被杂草覆盖。

  谢繁第二天来给小药送杏子酱,在路过村长家后面的小路时忽然停下脚步。

  嗯?

  这是什么?

  白色的纸张在草丛边微微露出一点缝隙,谢繁脚步停了下来有些奇怪。

  他本来应该只好奇的看一眼就转身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直觉预警却叫他在原地站了会儿,鬼使神差的突然靠近了草丛。

  地上被遮挡的纸张被捡起来,谢繁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幅画?

  只不过是因为山里露水重被打湿了。

  起伏的山峦被画在纸张上,其中一半的景致被水汽晕染,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能看得出来画的很好。

  这是主角受画的?

  谢繁瞬间反应过来:旅行团里只有主角受有这样的功底,而且人物介绍里也说过对方是画家。

  从来没有这样的看过村子,谢繁下意识地多看了一会儿。原来从这个角度看,村子是这样的。

  他脑海中闪过被晕染的画,总觉得如果另外半边还好的话,对面的山看起来有点眼熟。

  这几座山好像什么东西啊……

  谢繁按了按额角,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摇了摇头先将画收了起来。

  白色的画纸被擦干净小心装在口袋里,谢繁走到昨天来过的羊圈附近,叫了一声小药。

  这几天都住在栅栏旁边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出来,看见谢繁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阿谢哥哥,你来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呢。”

  “昨天不是说要给你拿杏子酱吗?”

  可惜昨晚小药没回去也就没吃上,今天闲着没事,谢繁就顺手送过来了。

  小药匆忙点了点头,飞速的接过杏子酱来,用勺子挖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谢繁看的有些好笑,脑子里却不经意回想着刚刚捡到的那幅画。

  电光火石间,谢繁微微怔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那幅画上连绵怪诞的山峦看起来像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