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路人不想被喜欢(28)

2026-09-22

  “阿谢哥哥,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阿奇哥!”

  “好神奇,他病好了欸。”

  “病”?谢繁微微皱了皱眉,才反应过来。

  对了,那个村长侄子之前是生病了,还被封了门窗,现在病是好了吗?谢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以为……阿奇的病会和灵异事件有关,对方这几天已经出事了?但是没想到阿奇现在居然病好了,好像完全没事的样子。

  难道是他多想了?

  谢繁表情古怪,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有些不自在,好像他是在诅咒阿奇一样?

  算了,不管怎么样,病好了总是好事。

  外面蝉鸣声断断续续的,带着闷热湿气的阳光透过木窗照进来。

  昨天下了一天的大雨,到了今天早上雨才终于停。不过现在外面的积水已经没了,除了泥土路上还有一点儿黏脚之外,已经看不出来昨天雨势的恐怖了,就连村民也都恢复了正常生活,陆陆续续出来晒太阳。

  谢繁控制住自己奇怪的想法,扯了扯嘴角。

  他没说话,小药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道:

  “其实阿奇哥虽然有点严肃,但是人还是挺好的。”

  “他没事大家就都放心了。”

  “对了阿谢哥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小药说到这儿表情严肃了些:“村长说这次的祭祀可能要提前了。”

  “唉,可能是那群外乡人不受神明的祝福吧,这段时间的雨特别多,再下下去,村子里都要出事了。”

  小药从生下来到现在就没见过雨季时间这么长的,尤其是昨天晚上太吓人了。

  她说着还打了个寒颤。

  谢繁却愣了一下。

  祭祀提前了?

  怎么会?

  脑海中分明是应该恐惧不安的,但是莫名的他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

  “我知道了。”

  “阿谢哥哥记得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小药挥了挥手,匆忙又离开。

  毕竟她这几天要照顾动物,忙碌的很,而且这次祭祀又提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小药下楼离开。

  谢繁皱眉站在窗前,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系统”?

  “嗯。”

  脑海中的声音如约出现,谢繁眉梢松了些,语气有些迟疑。

  “这次的雨季延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药说是旅行团不受神明祝福,可是怎么可能。旅行团里可是有主角受的,怎么可能被神明排斥?

  而且一开始也是邪神蛊惑主角团来蟢蚕村的。

  脑子里原著的片段一闪而逝。

  谢繁记得蛛神的能力好像是和……梦境有关?

  在提起“蛛神”时他表情丝毫没有意外,脑海中对于异面邪神的恐惧、害怕被下意识地淡化,而他本人却毫无所觉。

  “系统”静静地看着,语气如常。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也是,系统怎么可能知道呢。

  系统要是知道的话他们早就逃出去了,谢繁回过神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只感觉整个人有种古怪又矛盾的恶心感压抑在心底。

  系统看着谢繁抓乱头发,又在对方午睡时,轻轻的,一点一点替谢繁将头发重新梳理好。

  漂亮又活力的猫每天醒来头发都是柔顺带着香气的。

  “孙周”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成果,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还不错。

  谢繁感觉,只有入睡时才是一天最轻松的时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分明在这个村子里所有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都是危险的,但是或许是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谢繁自己完全无法压制,一到了难受时候就想睡觉的想法。

  好像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紧张烦闷了半天,他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模糊间察觉到:好像有一只手落在了他头发上。

  是系统吗?

  下意识地念头一闪而逝,谢繁就不再管了。

  ……

  村子里的祭祀提前了,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也不用再等一个月那么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连最希望见到解离泉的谈清羡也感觉有些不对。

  尤其是昨天……他突然想起昨天去村长家撬门时,和阿奇面对面时的感觉,几乎本能的就让谈清羡把手放在了腰上,拿出了之前对付大型猛兽时的姿态。

  可是对面分明是个人。

  他若有所思,看着笑呵呵通知的村长转身离开,关上门。

  “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看是个坑才对。”

  贺丞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之前他们提出了那么多次都不让去,非说是要等到什么一个月之后祭祀开始,结果现在突然之间祭祀就提前了,就是傻子也能觉得不对。

  贺丞嗤笑一声:“我看这个村子里肯定有什么古怪。”

  裴竟抬起头,又想起这段时间遇上暴雨,他们一直忘在脑后的东西。

  “我们还不知道这个村子里祭祀的到底是什么。”

  贺丞:“等等,好像确实是。”

  沈洵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没有搭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贺丞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才慢慢回过神来。

  “怎么了?”

  贺丞:“怎么感觉你最近这几天奇奇怪怪的。”

  他微微皱了皱眉,却听见沈洵顿了一下,道:“我只是在想,村子里家家户户正屋的门都紧闭着,祭祀的东西会不会就放在里面。”

  他突然开口,叫裴竟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贺丞被一提醒才想起来。

  对啊,正屋。

  这段时间他们去外面吃饭,无论是那个村长家还是做饭的女人家,楼上正屋的门都是锁上的,肯定有鬼。

  要是正常,锁这么严实做什么?

  而且还是每一家都锁,会不会太巧合了?

  贺丞眼睛亮了起来,觉得这确实很有可能。

  裴竟却审视地看向沈洵。

  蟢蚕村里家家户户都锁着的正屋确实是可能有问题,但是提出这个猜测的却是——沈洵。

  虽然并不如贺丞他们熟悉沈洵,但是一直在一个圈子,这一路上从外面进山,裴竟也是了解一些沈洵的性格的。

  相比于谈清羡浮于表面的礼貌,实际上还带着上流圈层的虚伪傲慢,沈洵完全没什么大少爷脾气,是真的性格温和,并且……专注于艺术。

  满脑子都是画画,甚至是有些艺术家的清高纯粹的。

  但是现在……他却若有似无的提出正屋里的异常,有一瞬间裴竟甚至怀疑沈洵似乎在“诱导”他们进入正屋?

  脑子里的想法陡然冒出来,裴竟若有所思,不知道是最近这几天在蟢蚕村内长时间的压抑让他太过于警惕,还是沈洵真的有什么问题?

  沈洵在提醒完之后就微微顿了顿,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样,脸上的表情有些抱歉。

  “我也只是这样随口一说,实际上也不一定,说不定里面放的是什么其他东西呢。”

  “村子里的风俗和外面不一样,我们还是别冒犯了,万一被人撞见起冲突就不好了。”

  站在桌子前的青年刚收回之前的话,贺丞就站起来。

  “阿洵,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明知有问题,那肯定得去看看。”

  他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在旅社里走来走去:“之前一直没察觉,刚刚这么仔细一想,正屋里的问题简直太多了。”

  那天在村长家雨都淹没一楼了,呆在里面活动自如的阿奇却完全没有上二楼正屋的打算,甚至还把楼梯上的木门通道给锁住了。

  虽然大门后来被从里面撬开,证明这家伙完全能出来不用担心被淹死,但是……宁愿泡在水里也不上去。

  不就是说明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