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因为维度问题屏蔽才对他不起作用,现在只要能联系到外面,得到外界的救援, 那他们就还有希望!
不过,得告诉他们【蛛神】。
这里有——一尊邪神。
转过头去看了眼神祠内的神像, 谢繁咬了咬牙,努力编辑着信息。
然而关于【蛛神】的信息就像是天然的无法被仪器记录一样,无论怎么尝试那两个字也无法出现,谢繁只能退而求其次, 吐了口气,试图发送他们的具体位置。
外面知道他们的具体方位, 应该也可以吧?
蟢蚕村外,胖子研究了半天信号与路径信息。
“他们应该就在山上。”
“不过发送定位?”
他挠了挠头, 转头看向文一合:“我们没办法进去啊。”
这就是难点。
文一合:“他没有发送别的什么?”
比如这个村子的污染信息, 推断源头在哪儿之类的?
如果搞清楚污染源头之后, 即便是最基础的探寻者也会立刻上报。
胖子摇了摇头:“在定位之前信号器闪烁了几下,应该是想发送但发不过来。”
“或者没办法被描述出来。”
蟢蚕村近距离内甚至连直视都不敢,想要描述这个村子的源头信息显然更难,也就是说具体的信息无法从村子里传递出来。
“我要怎么回复?”胖子有些纠结。
文一合脸色凝重。
“直接告诉对面, 我们无法进入村子。”
“询问他们当初是怎么进入的?”
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弄懂裴竟沈洵这几个人特殊之处, 但是他们能进入村子肯定是有什么不一样的。
谢繁也没想到救援的人居然会没办法进来。
这个信号器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看到“异常”两个字,谢繁就猜测他们或许是处理特殊事件的组织。
虽然不知道贺丞是哪里来的这东西的,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期待着。
只是……
对面的回复很快的打碎了他的希望。
不行,没办法进入?
居然连他们也没有办法,心脏狠狠地沉了下来。
谢繁抿了抿唇。
对面的人还在询问他,贺丞他们是怎么进入的?
如果是之前他还不知道,但是今天拜完堂谢繁再清楚不过了:贺丞几个就是因为是原书主角团,特意被邪神诱捕过来的,当然能够进入。
是【蛛神】放行了他们。
而现在山外的人并没有被放行的“资格”。
所以,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谢繁脸色难看,又忍不住有些想吐。
手里的信号器不停的闪烁着,谢繁倒了杯水,努力不让自己陷入绝望中。
肯定还有办法的。
还有办法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而已。
脑子里“嗡嗡”的一团乱麻。谢繁麻木的咽下水,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礼乐声在停滞了一刹那后又重新响了起来。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对面的轿子。
村长准备好了。
谢繁:……
准备这个为什么这么快啊!
黑着脸站在原地,谢繁十分抗拒。
小药走过来悄悄道:“阿谢哥哥,你不想坐轿子吗?”
他当然不想!
转头看向主角团,谢繁发现他们还是无法单独行动,只有眼珠转动着,才显示着他们还活着。
他微微握了握手,就听见村长道:“您上轿子吧,要不然晚上的山路更难走。”
好好好,是无论如何都得死了?
谢繁抬起头来,看向头顶的天空。
中午时分太阳还照射着,只是这个村子的天气一直很多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天黑,到时候更不利于他们。
用脑子想谢繁都知道对【蛛神】这类邪神来说晚上会更舒服。
毕竟……伪装“系统”的时候,【蛛神】就经常会在晚上出现……
回过神来,一群人还在等着他的回应,谢繁咬牙走上轿子,甚至有种一回生二回熟的感觉,毕竟昨晚已经坐过一次了。
大概是因为他这次看着很老实,进入轿子之后倒是意外的没有产生睡意,或者是因为觉得他们已经逃不出去了,村民们也不再“注视”他。
只有小药在轿子外面跟着。
小药歪了歪头:“阿谢哥哥,你难受的话,就吃颗蜜饯哦。”
“轿子里有我临走之前放的杏子干。”
谢繁不知道小药为什么会知道他难受。
刚刚一上轿子,他就被摇晃的有些头晕。不是之前在神祠里的心理反应,而是一种本能的生理恶心感。
虽然有些奇怪,他之前好像不晕车啊?
但是这种高压极限之下出现什么生理反应都不奇怪。下意识地干呕了一声,谢繁皱眉抬起手,果然在轿子旁边的小桌子上摸到了一小碟果干。
酸甜的杏子压住了心里的恶心。谢繁闭上眼睛,脑海中忍不住回忆起了遇见主角团以来的所有事。
之前没有意识到,假设他真的因为维度,在村子里具有某种影响的话,那么前几次【蛛神】的消散应该不是意外。
而是……受维度的影响,无法长时间出现在他身边。
虽然不知道“拜堂”这个仪式篡改了什么,但是从今天中午雷电劈下,【蛛神】依旧消散来看,对方应该还在“维度”排斥的范围之内。
谢繁机械性的咀嚼着杏干,想到小药之前说的话。
——‘阿谢哥哥,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出去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隐晦地转头看向轿子外面的小女孩。
穿着深蓝布衫的小药却一瞬间就能察觉到他的目光,这时候看了过来。
“阿谢哥哥,怎么了?”
谢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没什么。”
他本来是想问小药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的,但是那天小药说完之后就快速的岔开了话题,像是随口一说一样。
今天再问的话,估计对方也不会说的。
谢繁移开视线,心里已经冷静了下来。
轿子不紧不慢的走着,在山林里穿梭,渐渐地越来越平稳。
贺丞转动着眼珠,和裴竟几个人走在外缘,目光落在对面的锄头上。
抹了未知毒物的锄头这时候早就被拆卸下来扔在路边,几个人第一次穿过了村里的屏障,但是却是以被控制的祭品的身份。
不过,更讽刺的是阿奇这家伙吧?
这围挡的东西是他设置的,现在对方自己也是祭品的一份子。
贺丞脑子里古怪想着。
尽量让自己在靠近谢繁的距离内不要失去意识,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叫贺丞瞬间有种自己已经结束了的错觉。
收回眼神来,贺丞看向轿子,艰涩的想着,也不知道阿谢的求救信号发送成功了没有?
他们是死是活可就看这一回了。
裴竟早在贺丞回来做了口型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把探测器给阿谢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而且他和贺丞想的一样,也觉得这个东西现在在阿谢手里更有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山的路漫长无比。好在这会儿是中午,天色还亮着,比之前夜里在林子里时好多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往山上周围的树木越是古旧。许多不知名的古树环绕着山林,莫名叫裴竟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脚底陷入湿软的泥土中,他目光扫了一眼,怀疑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这里的泥土……不像是现存的土质。
一群人越往山上走越是恍惚。
谢繁重新拿出袖子里的探测器来,发现上山之后即使是在他的手里,探测器的信号都弱了很多。
越靠近【蛛神】的.巢.穴.,祂的掌控力就越强。谢繁怀疑进入山洞探测器或许就直接不能用了。
现在可能是仅剩的交流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