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国太监穿越成虫族军雌(17)

2026-09-23

  克莱思索着抬眼,却看见文森的脸随之泛起一片红晕。

  文森微微颤抖的睫毛,挂着水珠。

  克莱感觉到,这是文森第一次抬眸,认真地看向自己,少年雄虫的目光由毫不掩饰的震惊到控制不住的热烈而明亮,难得的直接又坦诚。

  但下一刻,文森迅速收回目光,执拗地将泛红的脸庞偏向一边,死死咬住了唇,将身上的浴巾紧了又紧,仿佛是想将自己全部都缩进浴巾里,特别是满是伤痕的背部。

  他开始更剧烈地挣扎,想从克莱身旁逃离。

  血染红上了浴巾。

  “文森,别这样——”克莱的力道比文森大得多,而且他精于近身搏斗和各种武道之术,身弱的雄虫根本不是军雌的对手,制服一只小雄虫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但克莱不想弄伤他,也不忍心用任何武道的手段来对付他。

  “我说了,我自己会做好……嘶,准备的……契约缔结仪式。”文森的声音明明已经开始痛得发颤,但心心念念不忘的,还是监护契约仪式。

  这个孩子,应该是害怕克莱的帮助会暴露更多自己的伤痕招致嫌弃,才迫切地想用独自完成洗澡这件简单的小事,来守住自己仅有的自尊。

  努力的张牙舞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到底,只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不就是一个仪式吗?如果一个象征性的吻作为仪式,可以让他得到安抚——

  克莱不能放任他如此,这样在浴室里更加容易感染风寒,是的,虫族也有风寒,他们称为虫感冒,而且他现在伤口还在发炎。

  克莱一边让光脑调高浴室和房间的温度,一边骨尾轻轻一甩,找准时机,伸手揽住还在试图反抗的文森的腰侧,以一股强劲又利落的力道将包裹着浴巾的他,带到自己身边——

  克莱的声音很轻:“抱歉,得罪了。”

  然后,侧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其实如果从少年文森的角度写,也很美味,一眼万年,懵懂的暗恋什么的……

  克莱,我都不想说你呢,你一个曾经当过太监的虫,怎么内心比直男还直男。

 

 

第11章接吻

  文森在这一刻停止了挣扎,他眨了眨碧悠悠的眼眸,望着克莱,红色的卷发微微翘起一撮。

  浴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只虫的呼吸声。

  少年雄虫的眼睛格外明亮,又那般懵懂,到让克莱有些不自然地轻轻移开了目光。

  但转而克莱就抬眸,对着文森温和一笑——

  “这就是监护缔结契约的仪式,我们需要交换信息素。”虽然对于两辈子感情都一片空白的克莱而言,刚刚实际上也算是他的初吻,但此时此刻,他更需要担当好引导者的角色。

  一方面,他要让文森安心,自己并没有故意找借口逃避契约仪式,另一方面,他不想吓到还没有步入成年期的幼虫。

  不过此时文森的神色,明显不像是被吓到。

  少年雄虫两边面颊上的黑斑晕染出淡红,透过湿润的水汽,便看得不是那么分明,他轻声道:“只是……这样?”

  这样碰触过于轻柔,显然过浅不够,契约正式缔结,需要信息素相融,克莱和文森的身上才会随之出现契约标记。

  克莱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不足于完成仪式,但却足够让倔强的少年雄虫暂时听话——

  文森还在流血,必须尽快处理伤口。

  克莱将文森整只虫连着浴巾抱了起来,他小心翼翼避开文森正在渗血的伤口,让看起来就过于瘦弱的少年雄虫稳稳地靠在自己的胸前。

  “但在完成接下来的仪式前,你不许再乱动,还有——先穿上睡衣,然后乖乖上药。”克莱是温柔的,但却也是不容拒绝地坚定——对待小孩,他有经验。

  “……好。”文森顿了顿,绿眼睛垂下,才终于松了口,他难得顺从地靠在克莱怀中,声音带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克莱稳稳抱起他,向浴室外走去。

  经过门口时,机器管家已经体贴地备好了干燥的睡衣和拖鞋,光屏上之前焦急的表情换成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把浴室收拾一下。”克莱吩咐了一句,机器管家得令进了浴室。

  克莱将怀中的雄虫轻轻放在床上,如同一件易碎的瑰宝,然后小心翼翼将文森身上染血的浴巾松开。

  文森随之打了个喷嚏,克莱不由眉心一动,随即熟练又利落的给他穿上了床边准备好的睡衣。

  这孩子本来就受伤发炎,若是患上虫感冒,肯定会更加难受。

  这一次,文森没有再执拗地反抗,他听话地配合克莱,穿上睡衣,睡衣很宽松,是最新款的居家样式——克莱特意让光脑按照十六岁左右少年身形雄虫进行的购置,现在看来确实更合身。

  上药时,少年雄虫早已做好准备,咬紧牙关,他显然不愿在克莱面前出声喊痛。

  克莱留意着少年雄虫神色细微的变化,他会一些上药的手法,这也属于小太监的必修技能之一,不一会儿,文森手臂的伤口就止住了血,并进行了几乎可以媲美亚雌虫医专业手法的包扎,而且他背部淤青也进行了上药处理。

  这个过程中,文森咬紧的牙慢慢松开,神色也渐渐不再紧绷——

  因为克莱上药,并没有预料中的剧痛,只有微微的痛和淡淡的痒。

  克莱的手法温柔又有技巧,不像皇廷那些粗暴对待他的亚雌侍从们……

  这样被用心对待,是第一次。

  今天,确实有太多的第一次——刚才的,也是第一次,那个轻轻的碰触。

  实际上,在皇廷内生活多年,习惯皇廷每一个阴暗角落的四皇子,见过太多比接吻更激烈更直接的——无法形容又活色生香的场景……

  少年雄虫看着正低头给他上药的克莱,碧绿的眼眸里极快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

  此时,克莱的注意力全在文森的伤势上,帮文森穿上睡衣时,他顺带检查了文森的全身。常年在军队前线,虽然不是军医,但处理各种伤势,克莱经验在线。

  所幸,文森没有其他的新伤,只是他尾根部形状确实有些奇怪,但不影响目前雄虫的身体状况。流血的伤口发炎不算太严重,军用药膏是只有前线军雌才有权限购入的强效药,可以应对大部分创伤炎症,应该还不需要到请亚雌家庭医生的程度。

  上完药,克莱还未将药膏收起,便听见一直安静坐在床边的少年雄虫轻声开口道:“仪式……可以继续了吗?”

  克莱抬眸,顿了顿,接着便微微一笑,对他说道:“过来吧。”

  克莱早已迅速调整好心态,于他,这也只是一个仪式,更重要的是,让文森安心。

  克莱伸出手,如同一个无声的邀请,他始终克制而有礼,文森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少年雄虫的手指,骨节细瘦,克莱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他还是太过瘦弱了,经后自己一定会监督他好好吃饭。他轻轻合拢掌心,将那只手包裹在自己的温度里,拇指无意间摩挲过文森的指背。

  文森的睫毛颤了一下。

  克莱微微用力,将文森朝自己的方向带了过来。文森顺着那股力道往前挪了半寸,膝盖碰到了克莱的腿侧,又像被烫到一样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两只虫之间的距离,瞬间贴近,空气里的气息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克莱能闻到文森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自然是同一款。此刻混合着少年身上渐渐涌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应该是雄虫的信息素,一开始很淡,像是被压制了很久,只在体温升高时才泄露出一点点。

  若有若无,却无法忽视。

  低等级的雄虫往往无法很好的控制信息素,克莱同步也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并不强烈,有一股青草淡淡的气息。

  “接下来的仪式——”克莱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只随时会受惊的幼崽,“需要更多接触。”